平假名中的拗音（きゃ、しゅ、ちょ 及全部 33 個組合）

平假名中的拗音（contracted sounds）是由 い 段假名右下角附帶小寫 ゃ、ゅ 或 ょ 所構成的雙合假名（digraph）。兩個書寫符號在發音上融合成一個單一的顎化拍，例如 きゃ kya、しゅ shu 或 ちょ cho。¹ 46 個基礎平假名加上 25 個濁音與半濁音假名構成了假名表的大部分；而 33 個拗音則是補全整個體系的最後一塊拼圖。¹²

概述

拗音（漢字寫作 拗音，假名寫作 ようおん）是一個總稱，指代所有將 い 段子音向後過渡至 /j/ 滑音的平假名雙合字母。¹ 大多數面向初學者的資料將其稱作contracted sounds（拗音 / 縮約音）或combination sounds（組合音）。語言學家則稱之為顎化（palatalization）。¹³ 所有這三個名稱指向的都是相同的 33 個網格單元。

「拗音」的含義

漢字 拗 意為「扭曲、彎折」，音 意為「聲音」，因此 拗音 字面意為「扭轉之音」。¹ 現代標準語言學定義為：「日語的一種語音特徵，其中一個拍（mora）透過附加 [j] 音形成，即發生顎化」。¹

讀者會遇到關於該現象的三種稱謂：拗音（Yōon）是規範的日文原詞，也是語言學文獻使用的術語；¹ Contracted sounds 是英語教學中最常見的意譯名稱；¹ Combination sounds 則是初學網站上盛行的通俗稱呼。³

為什麼這是先於 N5 的文字機制，而非詞彙範疇

拗音是平假名書寫系統本身的機制，而不是 JLPT 的某個文法等級。官方 N5 詞彙表早已預設你能夠在日常詞彙中認讀諸如 きょう、しゃ 和 ちゅ 等拗音假名。¹³

歷史上曾存在一個由 くゎ 和 ぐゎ 構成的已廢止姊妹類別，稱為合拗音（合拗音 gō-yōon），見於古代文獻，但現已不再屬於現代標準假名體系。¹ 本文僅涵蓋現代 33 個標準拗音體系。

拗音在平假名擴展假名中的定位

在 1900 年文字改革之後，基礎平假名體系包含 46 個常用假名。另外兩個歷史假名（ゐ 和 ゑ）僅局限於極少數專有名詞。² 在這些基準字之上，濁點 ゛ 與半濁點 ゜ 在 g-、z-、d-、b- 和 p- 行上衍生出大約 25 個固定的濁音與半濁音假名。² 拗音則進一步增加了 33 個標準組合。¹

請參閱配套文章《完整平假名圖表（五十音圖）及其認讀方法》以溫習基礎字庫，以及《濁音與半濁音：清濁音標記符號》以複習清濁音變化系統。² 《平假名筆順：為什麼即便只打字也依然重要》涵蓋了每個拗音中主體假名的手寫筆畫力學法則。

拗音不是促音

小寫 つ（促音）雖然也是半形小假名，但它標示的是一拍靜默以及對後接子音的雙寫延長，而非顎化。這兩種正寫法規則除視覺上均使用小假名外，在本質上毫無共同之處。平行規則請參閱《促音小 つ 與雙子音》。¹⁴

為什麼只有 ゃ、ゅ、ょ 且僅附於 い 段假名

拗音的結構生成公式是固定且嚴格的：第二個槽位必須是三個小寫 y 類假名之一，而第一個槽位必須來自 い 段假名。¹³ 麻省理工學院公開課（MIT OpenCourseWare）將這種模式描述為 C + y + V。在此公式中，C 是 い 段假名的子音，y 是顎化滑音，而 V 是小假名自帶的 a、u 或 o 母音。³

其語音學原因在於，日語中 い 段子音在發音時本身就帶有高前（硬顎）協同發音，即舌面已經極為接近硬顎。因此，附加一個 /j/ 滑音並緊接著在 a、u 或 o 上重新打開口腔，便能產生語音組合律（phonotactics）所允許的、自然順暢的顎化拍。⁵ 五十音圖中的其他任何一段都無法提供能夠契合該生成公式的宿主子音。

而 や 行本身在小假名體系中僅貢獻了 ゃ、ゅ、ょ：現代 や 行中並不存在獨立的 /yi/ 或 /ye/ 拍，這正是該範式中不存在第四個小假名的原因所在。¹

一幅結構圖即可清晰概括其推導關係：

拗音的書寫規則

拗音雙合假名在排版頁面上是一個整體視覺單元，即便它在技術上由兩個獨立的 Unicode 碼點構成。在切入發音之前，先釐清其拼寫規則非常有益。

ゃ、ゅ、ょ 的大小與位置

小假名 ゃ、ゅ、ょ 的高度大約是正常全形假名的一半，在橫排文本中與前面的宿主假名並排置於基準線上。¹⁴ 在直排書寫中，小假名位於所屬方格的右上象限，與小寫 つ 的規則相同。⁴

在現代正寫法中，小假名絕不可孤立單獨書寫，它永遠緊跟在 い 段宿主假名之後。¹ 三個小假名各自擁有獨立的 Unicode 碼點：ゃ 為 U+3083，ゅ 為 U+3085，ょ 為 U+3087。⁶

將拗音正式規範寫作小假名 ゃ、ゅ、ょ 的官方正寫法依據是文化廳發布的《現代假名用法》（1986 年內閣告示第1號）。⁴ 在 1946 年現代假名用法改革之前，拗音均使用正常全形大小的 や、ゆ、よ 書寫，是否讀作拗音完全依賴上下文推斷：「在歷史假名用法中，拗音在字形上未與大假名做出區分，必須根據語境判定。」¹

小假名 ゃ ゅ ょ 與正常大假名 や ゆ よ 的對比

字形尺寸大小是區分一拍顎化音節與兩拍連續母音序列的唯一正寫法標誌。¹ 忽略大小，詞義盡失。

最經典的最小對立體是 きょう 對比 きよう。¹ 前者寫作小假名 ょ，由一拍顎化音加上一拍長音構成，共兩拍，讀作 kyō（「今天」）；後者寫作正常全形大假名 よ，包含完整的三個獨立拍，讀作 kiyō（「靈巧、熟練」）。

今日きょう、東京とうきょうへ行いきます。⁷
「今天我要去東京。」

器用きようです。¹
「手巧；熟練。」

同樣的對比也體現在「一百」與「飛躍」這兩個詞上：

百ひゃく円えんです。⁷
「是一百日圓。」

如果寫成全形大寫 や 的 ひやく，則是三個拍，且完全是另一個詞（飛躍，飛躍）。第二個假名的大小是唯一的判別依據。

字級大小承載著關鍵辨義資訊

在某些襯線字體和壓縮窄字體中，よ 與 ょ 之間的字級差距可能縮小到僅僅幾個像素。在對大小差異建立自發敏感度之前，盡量在舒適的字級下閱讀材料；將小假名誤認成大假名會徹底篡改詞彙本身。¹

在日語輸入法（IME）上輸入小假名

對於標準拗音組合，直接輸入縮約的羅馬字即可在日語輸入法（IME）中打出雙合假名：kya 輸出 きゃ，sha 輸出 しゃ，cho 輸出 ちょ，ryo 輸出 りょ。³ 輸入法將縮約羅馬字視作一個整體單元，並在一次轉換中直接輸出一個宿主假名加一個小假名。

如果需要單獨強制輸入孤立的小假名，可以輸入前綴 x（或 lt）：xya 輸出 ゃ，xyu 輸出 ゅ，xyo 輸出 ょ。³ 在編寫說明文件或單獨解析拗音構成時，這種輸入方法不可或缺。

輸入 kiya 並不能打出 きゃ

初學者常犯的錯誤是輸入 kiya 並期待輸出 きゃ。輸入法實際輸出的是 きや，這是兩拍，也是完全錯誤的詞。羅馬字必須按雙合拼寫打入 kya；輸入法不會自動將 C + iya 序列縮約為拗音。³

拗音的發音方法

發音包含兩個維度：拗音持續多長時間，以及子音實際上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時長規則簡短且毫無歧義；子音規則只需一個語言學術語即可清晰界定。

一拍，一時值

拗音嚴格計為一個拍（mora），其發音時長與單個基礎假名完全相同。¹³ 麻省理工學院公開課明確指出：「這些縮約音節始終被視作一個音節，絕非兩個。」³ 小寫 ゃ、ゅ 或 ょ 絕不自成單獨的一拍，而是在單個拍的時值內使前面的子音發生偏折過渡。

這條規則使得 kyō 與 kiyō 的對比不僅是拼寫問題，更是一個音拍計數問題。

一旦接觸到聲調音調（pitch accent）、日文歌詞演唱或俳句格律，音拍計數的重要性就立竿見影。NHK《新版日語發音重音辭典》與國立國語研究所（NINJAL）語料庫在標註音調輪廓時，均將一個拗音音節視作單一的拍單位。⁷

通俗理解顎化

「顎化」（palatalization）是小假名對宿主子音所施加作用的科學技術名稱。發音部位保持不變：舌頭起始於其在單讀 い 段假名時的位置，在除阻釋放的瞬間伴隨短暫的 /j/ 滑音，使該拍自然過渡至小假名所代表的 a、u 或 o 母音上。⁵

對於 き 加 ゃ 而言，這意味著從 ki 起筆處開始，並在 /a/ 上結束的單一拍，絕非「ki-ya」兩個節拍。⁵³ 某些舊教材將這種現象稱為「軟化」；現代語言學通用的標準術語是顎化。⁵

在歷史演進中，顎化音節是在上古與中古日語時期隨著大量從中原音韻借入漢語借詞（漢字詞）而湧入日語語音體系的。它們帶來了本土和語原本不具備的語音組合模式。⁸ 現代拗音體系本質上正是那段語言交融歷史的活化石。

濁音與半濁音拗音（ぎゃ、じゃ、びゃ、ぴゃ 等）

濁音與半濁音行遵循完全相同的生成公式：由一個濁音或半濁音 い 段假名加上小寫 ゃ、ゅ 或 ょ 組成。¹

公式	結果	讀音
ぎ + ゃ	ぎゃ	gya
じ + ゃ	じゃ	ja
び + ゃ	びゃ	bya
ぴ + ゃ	ぴゃ	pya

其清濁音轉換規則與你先前掌握的基礎濁音完全一致，因此無需記憶任何新的額外符號。底層機制請參閱《濁音與半濁音：清濁音標記符號》。²

だ 行的對應物 ぢ + ゃ → ぢゃ「在連濁（rendaku）中理論上可能出現，但在現代假名用法中幾乎從不使用」。² 現代正寫法在絕大多數歷史上可能出現 ぢゃ、ぢゅ、ぢょ 的位置，均已統一用 じゃ、じゅ、じょ 取代。²⁴

完整的 33 個拗音組合

面向學習者的標準體系共計 33 個網格：21 個清音、9 個濁音和 3 個半濁音。下方的兩張表格涵蓋了你在現代標準日語文本中能遇到的所有組合。

清音拗音（21 種組合）

七個 い 段清音假名（き、し、ち、に、ひ、み、り）各自與三個小寫 y 假名結合，共計 21 種。

宿主假名	+ ゃ	+ ゅ	+ ょ
き	きゃ kya	きゅ kyu	きょ kyo
し	しゃ sha	しゅ shu	しょ sho
ち	ちゃ cha	ちゅ chu	ちょ cho
に	にゃ nya	にゅ nyu	にょ nyo
ひ	ひゃ hya	ひゅ hyu	ひょ hyo
み	みゃ mya	みゅ myu	みょ myo
り	りゃ rya	りゅ ryu	りょ ryo

每行配備一個代表性實例，有助於加深理解與長久記憶：

京都きょうとに住すんでいます。⁷
「我住在京都。」

社長しゃちょうは会議かいぎ中ちゅうです。⁷
「社長正在開會。」

お茶ちゃを飲のみます。⁷
「喝茶。」

庭にわに蝶々ちょうちょうがいます。⁷
「院子裡有蝴蝶。」

百ひゃく円えんです。⁷
「是一百日圓。」

苗字みょうじを教おしえてください。⁷
「請告訴我您的姓氏。」

旅行りょこうが好すきです。⁷
「我喜歡旅行。」

濁音與半濁音拗音（12 種組合）

三個濁音宿主（ぎ、じ、び）與一個半濁音宿主（ぴ）分別與三個小假名結合，構成另外 12 種。

宿主假名	+ ゃ	+ ゅ	+ ょ
ぎ	ぎゃ gya	ぎゅ gyu	ぎょ gyo
じ	じゃ ja	じゅ ju	じょ jo
び	びゃ bya	びゅ byu	びょ byo
ぴ	ぴゃ pya	ぴゅ pyu	ぴょ pyo

濁音拗音在日常用語中的出現頻率絕不亞於清音。ぎゅう、じゃ、びょう 和 ぴょう 在常用詞彙中俯拾皆是。

牛乳ぎゅうにゅうを買かいます。⁷
「我去買牛奶。」

じゃあ、また明日あした。⁷
「那麼，明天見。」

病院びょういんはどこですか。⁷
「請問醫院在哪裡？」

発表はっぴょうを聞ききました。⁷
「我聽了發表/報告。」

33 個與 36 個的計數差異

某些圖表列出 36 個而非 33 個格子，是因為它們在 じゃ、じゅ、じょ 之外額外包含了 ぢゃ、ぢゅ、ぢょ 一行。33 個的演算法是：7 個清音宿主 × 3 個小假名 = 21，加上 3 個濁音宿主（ぎ、じ、び）× 3 = 9，再加上 1 個半濁音宿主（ぴ）× 3 = 3。36 個的演算法則是計入了 ぢ 行，而該行如今僅殘存於諸如 鼻血（はなぢ）等連濁拼寫中。除此特例之外，現代《現代假名用法》正寫法已全面將其併入 じゃ、じゅ、じょ。兩種計數方式均屬正確，區別僅在於是否將 ぢゃ ぢゅ ぢょ 獨立單列。¹²⁴

羅馬字拼寫規範：赫本式與日本式

同一個假名在不同的羅馬字體系下有不同的轉寫形式。い 段的不規則子音正是各大系統分歧最明顯的地方。

假名	赫本式	日本式 / 訓令式
しゃ	sha	sya
しゅ	shu	syu
しょ	sho	syo
ちゃ	cha	tya
ちゅ	chu	tyu
ちょ	cho	tyo
じゃ	ja	zya
じゅ	ju	zyu
じょ	jo	zyo

赫本式（Hepburn）契合英語的拼讀直覺，因此在日本境外及絕大多數面向初學者的教材中佔據主導地位。¹ 日本式和訓令式則嚴格遵循系統性的 C + y + V 形式進行轉寫。你可能會在日本政府較早期的教材、JIS 鍵盤對應表以及許多火車站標牌上見到這些拼寫。¹ 麻省理工學院公開課將兩者並列呈現：しゃ 記作「sya (sha)」，ちゃ 記作「tya (cha)」。³

所有三種系統描述的都是完全相同的假名。假名本身是規範核心；羅馬字僅僅是一種轉寫記音選擇。⁵

日常詞彙中的拗音

拗音絕不是偏安一隅的邊緣現象。它充斥著漢語詞彙（音讀詞），而 JLPT 的大部分複合詞正是源自於此。三個高頻實例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旅行（ryokō）

旅行 寫作 りょこう，可拆分為三個拍：りょ（ryo，拗音，一拍）、こ（ko，一拍）以及 う（長音引長符號，一拍）。¹ 若不掌握拗音機制，便無法正確認讀該詞。

旅行りょこうは楽たのしいです。⁷
「旅行很快樂。」

兩個字均使用音讀（從古漢語借入的漢字發音）：旅 為 ryo，行 為 kō。⁸ 這使 旅行 成為一個典型的漢字複合格詞，而這正是拗音高度集中的詞彙類型。在赫本式羅馬字中，長音規則與拗音相互作用：ry + o + ō 在第二個 o 上帶有長音符，寫作 ryokō。¹

教科書（kyōkasho），教科書

教科書 寫作 きょうかしょ，包含四個拍，且帶有兩個獨立的拗音：きょ（kyo，一拍）、う（長音，一拍）、か（ka，一拍）以及 しょ（sho，一拍）。¹

教科書きょうかしょを読よみます。⁷
「讀教科書。」

該複合詞 教（kyō）+ 科（ka）+ 書（sho）是極為規整的音讀詞，在第一和第三個字上均發生了顎化。⁸ 只要掌握了 33 個拗音，無需查閱辭典就能順暢根據假名拼讀出全詞。

學校 是促音，而非拗音

學校（がっこう，gakkō，「學校」）是經典的混淆特例：其中的小假名是標記促音的小 つ，而非 y 類小假名。該詞不包含任何拗音，絕不可用於演示拗音規則。平行規則請參閱《促音小 つ 與雙子音》。¹⁴

写真（shashin），照片

写真 寫作 しゃしん，共三拍：しゃ（sha，拗音，一拍）、し（shi，一拍）以及 ん（撥音，一拍）。¹³

写真しゃしんを撮とります。⁷
「拍照片。」

兩個字均為音讀：寫 為 sha，真 為 shin。⁸ 拗音位於首字，第二字則是普通得子音加母音加撥音。

為什麼拗音在漢字詞彙中無處不在

歷史根源在於：拗音是中古日語時期透過從中原漢語音韻中大規模吸收漢語借詞而進入日語的。Frellesvig 指出：「漢語借詞數量極其龐大，並為該語言帶來了全新的語音現象，如顎化」。⁸ 本土和語（訓讀）詞彙在很大程度上缺少顎化音節，而音讀複合詞則通篇密集分布著拗音。¹⁸

對於尚未達到 N5 的初學者而言，現在的實際收益是：學好拗音將極大降低後續所有等級 JLPT 核心詞彙的認讀門檻。旅行、写真、教科書、自由（jiyū）、宿題（shukudai）和 社会（shakai）絕非邊緣生僻詞，它們正是漢字複合詞的標準基本形態。⁸

宿題しゅくだいをします。⁷
「做作業。」

補充常識

把小假名誤認作大假名

危害最嚴重的一個錯誤是將小寫 ょ 誤讀成全形大寫 よ。這會瞬間把一拍的顎化音節變成兩拍的母音序列，從而徹底改變詞義。¹³ 典型案例就是兩拍的「今天」（きょう）被誤讀為三拍的「靈巧」（ki-yo-u）。正確的讀法為：

今日きょう¹
「今天」

在某些字體中，よ 與 ょ 的大小差異較為微妙，因此在對字形對比形成肌肉記憶之前，盡量選擇適宜閱讀的大字級，遇到疑問時放大確認。

在輸入法中誤打「kiya」以期待輸出 きゃ

在日語輸入法中輸入 kiya 會打出 きや，這是兩拍，也是完全錯誤的詞。輸入 きゃ 的正確按鍵是縮約雙合拼寫 kya。³ 輸入法將 kya 視為單一輸入單位，一步即可轉換為一個宿主假名加一個小假名：

客きゃく³
「客人」

若想單獨輸出獨立的小假名，請使用 x（或 lt）前綴：xya 得到 ゃ，xyu 得到 ゅ，xyo 得到 ょ。

誤將 學校 作為拗音的例詞

學校（がっこう，gakkō）是練習拗音時著名的「偽朋友」，因為它的第二個假名同樣是半形小尺寸。但那個小假名是標示促音的小 つ（代表停頓與子音雙寫），絕非 y 類小假名。¹⁴ 拗音顎化前面的子音；促音雙寫後面的子音。兩者除了均使用縮小字形之外毫無瓜葛。本節應牢記的正牌拗音範例是：

教科書きょうかしょ¹
「教科書」

跨舊教材時的羅馬字體系眩暈

如果你曾參考過日本政府較早期的教材，可能會看到用 sya、tya、zya 來表示後繼教材中所寫的 sha、cha、ja。¹³ 兩者都是對同一假名的合規羅馬字轉寫。假名本身才是權威基準；羅馬字不過是一種記音工具。J-Compass 全文統一採用赫本式，因其符合英語拼寫直覺，也是大多數學習者在課堂之外最常接觸到的形式。

為什麼拗音在漢字複合詞中占統治地位

拗音是在上古與中古日語時期透過吸收中原漢語借詞而進入日語的，帶來了本土和語音位組合所不允許的顎化音節。⁸ 和語詞（訓讀）基本不具備這些音節，而音讀詞則全盤滲透。在 N5 前期階段花精力掌握拗音，其紅利將貫穿後續各級 JLPT，因為絕大多數複合詞的底層發音均依託於這套縮約音機制。

小假名直到 20 世紀才被正式標準化

歷史假名用法在字形視覺上並不區分拗音與兩拍母音序列，讀音全憑上下文語義推測。¹ 半形尺寸的小假名規範是透過 1946 年《現代假名用法》（「現代かなづかい」）改革確立的，並在 1986 年內閣告示《現代假名用法》中正式法典化。⁴ Unicode 將這三個小假名分別編碼在平假名區段中的 U+3083（ゃ）、U+3085（ゅ）和 U+3087（ょ）。⁶

在原稿紙上手寫拗音

書寫小假名時，其尺寸要明顯小於宿主假名；在橫排文本中，應稍微向右下方偏移。在原稿紙（方格稿紙）中，小假名通常落在自身方格的右上象限，與宿主假名同處一行。⁴ 促音小 つ 同樣遵循這一空間版面原則，因此書寫肌肉記憶可在兩種修飾符號間直接複用。

「變小即粘合」的核心記憶口訣

一條通吃拗音與促音的統一記憶法則：只要序列中的第二個假名變小，它就會與第一個假名「粘合」融合成單一拍。¹ 對於拗音，「粘合」意味著小寫 や、ゆ 或 よ 注入了顎化滑音；對於促音，「粘合」意味著小寫 つ 注入了靜默屏氣。小假名永遠歸屬於它前方的拍。

延伸閱讀

• 完整片假名圖表（五十音圖）：如何認讀全部 46 個基礎假名、濁音與拗音
• 外來語擴展片假名（ファ、ヴィ、ティ、トゥ 及完整小母音體系）
• 形似平假名：如何辨析最容易混淆的假名
• 如何練習書寫平假名：練習計畫、免費字帖與 Anki 混合模式
• 容易誤導發音的常見羅馬字錯誤

References

Footnotes

1. "Yōon."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Y%C5%8D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2. "Hiragan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ragana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3. MIT OpenCourseWare. "Hiragana: Consonant + y + Vowel; Syllabic /n/." RES.21G-01 Kana. https://ocw.mit.edu/courses/res-21g-01-kana-spring-2010/pages/hiragana/hiragana-consonant-y-vowel-syllabic-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4. 文化庁. 「現代仮名遣い」(内閣告示第一号, 1986). https://www.bunka.go.jp/kokugo_nihongo/sisaku/joho/joho/kijun/naikaku/gendaikana/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5. Vance, Timothy J. The Sounds of Japanes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8. ↩ ↩² ↩³ ↩⁴ ↩⁵

6. Unicode Consortium. Hiragana block (U+3040–U+309F). https://www.unicode.org/charts/PDF/U3040.pdf ↩ ↩²

7.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 https://clrd.ninjal.ac.jp/bccwj/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8. Frellesvig, Bjarke.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