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平假名拼寫特例：用作助詞的 は、へ 與 を

三個平假名拼寫特例指的是當 は、へ 與 を 用作文法助詞時的特殊讀音。它們是現代標準日語中僅有的讀音根據其文法角色而非語音音變環境發生改變的假名字形。¹ 初學者在接觸前幾個基本句型時就會同時遇到這三個特例，因此在學習後續複雜文法之前，必須先將這項規則徹底釐清。

概述

1986 年頒布的內閣告示《現代仮名遣い（現代假名遣）》規定了現代標準日語中假名拼寫與發音的對應規則。該告示將正寫法規則清晰劃分為兩大部分：本文 第1 規定了普遍通行的表音正寫法原則；本文 第2「表記の慣習による特例」（依從書寫習慣的特例）則專門收錄了各項被特許保留的例外情況。¹

關於這三個助詞的拼寫規則是「第2部分」中篇幅最長的一項條款，也是唯一一項從第一課開始就會直接影響所有學習者的正寫法特例。¹

此處「拼寫特例」的具體含義

本文所說的「拼寫特例」，專指讀音取決於其在句中所承擔的文法功能、而非周圍語音物理環境的假名現象。¹

例如：在 か 上加濁音符變為 が、在複合詞中因連濁（Rendaku）將 ひと 變為 びと、以及小 っ 使後續子音促音雙寫等，全都屬於「語音語境音變」——聲音之所以改變，是因為受到了緊鄰聲音的物理同化影響。這類規則已在配套文章《濁音符與半濁音符》以及更廣泛的假名指南中詳述。

而「三大助詞特例」則截然不同。假名字形 は 發生音變，並不是因為前後鄰近的某個具體音素；而是因為該假名在句中正在行使「提示主題」的文法功能，而不是作為一個普通詞內的拼寫字元存在。字形完全相同，周圍的聲音環境也可能完全相同，但是文法角色直接決定了其最終讀音。¹

三大拼寫特例一覽

假名	預設詞內讀法	用作助詞時的讀法	觸發該音變的文法角色
は	ha	wa	提示主題助詞，置於名詞短語之後。1
へ	he	e	表示移動方向或目標的助詞，置於處所或人物名詞之後。1
を	wo（歷史發音）/ o（現代發音）	o	直接受詞標記助詞，置於充當動詞受詞的名詞短語之後。1

在現代標準日語的日常口語中，を 的發音為 [o]，與 お 完全相同。NHK 播音發音辭典將 [o] 列為官方廣播電視的標準播音讀法。² 在當代日常寫作中，を 實際上已經幾乎變成了專職的直接受詞助詞，其非助詞用法僅極少保留在個別凝固的歷史詞彙或專有名詞中。³

在 pre-N5 入門階段的學習定位

這三個助詞在學習者接觸最初步的基本句型時便全員登場：例如「X は Y です」（X是Y）、「地點 へ 行く」（前往某地）、「受詞 を 動詞」（做某事）。⁴ 剛剛對照《平假名完整圖表（五十音）》學完 46 個基礎假名的讀者，往往還沒來得及學到動詞活用，就會迎面撞上這三個特例。

pre-N5 階段定位屬於教學編排視角

官方的 JLPT（日本語能力試驗） 能力認定標準清單中並沒有單獨列出具體的「拼寫特例」，因此官方文件中並無明文認定該項屬於 N5 還是 N5 之前。將其歸於 pre-N5 階段，反映的是各大主流初級教材的標準編排邏輯（《GENKI 初級日語教程 I》與《大家的日本語 I》均在開篇最初幾課便引入了這三個助詞），而非官方考綱的考點劃定。

逐一解析三大特例規則

標記主題時 は 讀作「wa」

《現代仮名遣い》本文 第2 部分明確規定：「助詞の『は』は，『は』と書く。」（助詞「wa」書寫為「は」）。該助詞的實際口語發音為 /wa/，與假名 わ 完全同音。然而，同一個字形 は，只要置於普通單字內部，讀音則依然為 /ha/。¹⁴

これはペンです。¹
「這是鋼筆。」

私わたしは学生がくせいです。¹
「我是學生。」

今日きょうは日曜にちようです。¹
「今天是週日。」

山やまでは雪ゆきが降ふりました。¹
「山上下了雪。」

這種書寫與讀音規範無論在口語、書面語還是嚴肅公文風格中都是中立通用的。1946 年內閣告示將 は 作為主題助詞的固定拼寫保留下來，並沒有給它貼上「僅限正式體或僅限口語」的標籤。1986 年的修訂告示完整繼承了這一中立規範。⁵¹

標記移動方向時 へ 讀作「e」

相對應的法條為：「助詞の『へ』は，『へ』と書く。」（助詞「e」書寫為「へ」）。該助詞的實際口語發音為 /e/，與假名 え 完全同音。而同一個字形 へ 只要位於詞內（如 部屋 heya、平和 heiwa），其讀音則依然為 /he/。¹⁴

学校がっこうへ行いきます。¹
「（我）去學校。」

故郷こきょうへ帰かえる。¹
「回故鄉。」

即便在其後緊接著疊加其他助詞，助詞讀法依然成立。例如在「母への便り」中，儘管後面緊跟著 の，へ 依然讀作 /e/。¹

母ははへの便たより。¹
「寫給母親的信。」

在現代日語中，助詞 へ 與 に 在標記移動方向時存在用法重疊。但無論說話人具體選用哪一個，へ 作為助詞讀作 /e/ 的假名特例始終保持不變。¹

標記直接受詞時 を 讀作「o」

法定條文規定：「助詞の『を』は，『を』と書く。」（助詞「o」書寫為「を」）。在現代日語廣播電視標準語中，該助詞的規範發音就是 [o]，與假名 お 完全一致。¹²

本ほんを読よみます。¹
「讀書。」

水みずを飲のむ。¹
「喝水。」

やむをえない。¹
「不得已；沒辦法。」

在現代詞彙體系中，を 實際上已經完全退出了日常詞內造字功能。在數百年前，整個 wo 行與 o 行便已發生語音合併，因此初學者只需牢牢記住它作為受格助詞的這一種用法即可。³

如何在句子中區分「助詞 は」與「詞內 は」

判別標準在於字元在句中的文法位置，而非孤立地查字典。充當助詞的 は、へ 或 を，總是獨立嵌在名詞短語與句子後續成分的交界接縫處。它絕不會藏在某一個獨立單字的內部。¹⁴

如果該假名與漢字緊密相連作為送假名（Okurigana），或是寫在片假名單字的中間，那麼它一律按照預設發音朗讀：ha 或 he（在實際中僅需考慮 ha 和 he，因為 を 幾乎專用於助詞）。⁴

其判別流程結構清晰，三個假名完全通用：

透過以下並排對比，最能直觀體會兩者的結構性差異：

はい、そうです。⁴
「是的，沒錯。」（はい 詞內的 は 讀作 /ha/。）

これは本ほんです。¹
「這是書。」（作為獨立主題助詞的 は 讀作 /wa/。）

看停頓切分，而不要只看字形

助詞總是端坐於兩個語義單元的交界接縫處。如果你能在該假名前面自然地插入一個微小的停頓或逗號，且整句話依然文通字順，那麼它必然是一個文法助詞，必須採用助詞讀法；如果強行加逗號會把一個詞生生劈成兩半，那麼該假名只是單字內部的一個構詞音，採用預設原讀法。

為什麼偏偏是這三個，以及它們為何被保留下來

平安時代的 は 行讀音

在古代日本語（上代特殊假名遣時代）中，如今寫作「ハ行」的假名在發音上對應的是清雙唇塞音 /p/。⁶⁷ 到了中古日語早期（平安時代），這個子音 /p/ 弱化為了雙唇清擦音 /ɸ/，即發音為 [ɸa ɸi ɸu ɸe ɸo]。⁶⁷

其完整的弱化鏈條被歷史語言學構擬為：/p/ > /ɸ/ > /h/。⁶ 在現代日語中，/h/ 在母音 /a, e, o/ 前讀為聲門擦音 [h]，在 /i/ 前讀為硬顎擦音 [ç]，而在 /u/ 前仍保留著雙唇擦音 [ɸ]。這正是今天的 ふ 發音依然帶有雙唇擦音特徵的歷史根源。⁸

在平安時代，位於單字中間的讀音開始走上一條與詞首讀音完全不同的演變分支。詞中的 /ɸ/ 沒有繼續弱化為 /h/，而是走向了類似 [w] 的半母音化，為下一步的重大音變埋下了伏筆。⁹

ハ行轉呼：は 行如何在詞中演變為 わ 行音

**ハ行轉呼（ハ行転呼，Ha-gyō tenko）**是指發生於平安時代的一場波瀾壯闊的語音演變：處於詞中及詞尾位置的 /ɸa, ɸi, ɸu, ɸe, ɸo/，系統性地整體漂移轉變成了 /wa, wi, u, we, wo/。該轉變經歷了雙唇近音中間態 [β̞]（類似由雙唇發出的 [w] 音），並在平安時代晚期基本確立並波及全社會，這在當時手抄本中大量混亂交替的假名用字中得到了無可辯駁的印證。⁹⁶

完全相同的音變機制同樣發生在了緊跟在名詞之後的 は、へ 和 を 上——因為從音系學韻律角度來看，這些助詞在句中並非獨立的詞首，而是依附在整個名詞短語氣流節拍（Breath group）內部的「中繼音」。對於 は，其演變路徑為 /pa/ > /ɸa/ > /wa/；對於 へ，為 /pe/ > /ɸe/ > /e/；對於 を，為 /po/ > /ɸo/ > /wo/ > /o/。⁶⁷

演變軌跡如下圖所示：

海量的普通日文詞彙都經歷了完全相同的轉呼音變，而這些詞彙在現代正寫法改革中拼寫最終都得到了徹底糾正：

• 歷史拼寫 かほ（臉，顔）在現代拼寫中修正為 かお。⁹
• 歷史拼寫 うへ（上）在現代修正為 うえ。⁹
• 歷史拼寫 かは（河，川）在現代修正為 かわ。⁹
• 歷史拼寫 こひ（戀）在現代修正為 こい。⁹
• 歷史拼寫 あはれ（哀愁，哀れ）在現代修正為 あわれ。⁹

這些文法助詞在歷史上與上述所有詞彙在同一時期經歷了相同的發音轉變。它們的讀音隨著全語言的發展而徹底穩定，但它們在正寫法中的書寫卻被特例凍結了。⁶⁷

這就是為什麼 は、へ、を 讀音屬於 わ 行音、字形卻依然取自 は 行假名的根本原因：因為假名字形早在語音演變發生之前就已經成型定格；而在戰後全面推行現代正寫法清算歷史舊拼寫時，這三個極高頻的文法助詞被官方網開一面，特例保留了轉呼之前的古典寫法。⁷

1946 年《現代假名遣》改革

昭和二十一年（1946 年）11 月 16 日，作為戰後日本文字全面現代化改革的核心舉措，日本內閣正式頒布內閣告示第 33 號《現代假名遣（現代かなづかい）》。它徹底清除了歷史假名遣，確立了「原則上假名書寫必須與現代實際口語音相契合」的劃時代原則。⁵¹⁰

然而，1946 年的改革政令明文對這三個文法助詞作出特赦，沒有將其強制改寫為 わ、え、お。這一特例在 1986 年的修訂中被原封不動地繼承了下來。¹¹⁰

現行有效的 1986 年修訂案《現代仮名遣い》（昭和 61 年內閣告示第 1 號）將該條款收錄在「本文 第2 表記の慣習による特例」之下。其序言闡明了正寫法的大原則：假名原則上按現代發音書寫，「表記の慣習を尊重して一定の特例を設けるもの」（同時出於對長期以來約定俗成的書寫正寫法習慣的尊重，設立若干特例）。¹¹¹

官方給出的法定理由是「尊重已確立的書寫正字慣例」

內閣告示本身除了這一句定性外，並未作過多延伸闡述。坊間關於「使用頻率極高、一旦修改會嚴重破壞國民閱讀習慣」等廣泛討論，屬於後世語言學界的合理分析，並不屬於政令文本自身的措辭。¹¹¹⁰

為什麼 を 能夠存留至今

到了平安時代末期，隨著「ハ行轉呼」以及 w 行在除母音 /a/ 以外位置上的音位全面脫落合併，を 在發音上已經系統性地與 お 合併同音。到了近現代日語中，普通口語裡的 を 讀作完全相同的 [o]，與 お 在聽覺上沒有任何物理區別。⁷⁶

1946 年的假名改革將 ゐ (wi) 和 ゑ (we) 從全社會日常使用中徹底廢除，因為它們的發音已經分別與 い 和 え 完全合流，在辨義上不再承擔任何必要的功能。³¹⁰

而 を 能夠倖免於難並長存至今，完全得益於其獨特的文法地位：它在漫長的歷史中被逐步提煉、狹縮為一個專屬功能——專門充當唯一的直接受詞標記助詞。如果將其強行廢改寫為 お，全日本所有句子中最核心、最高頻的動詞受詞助詞在視覺上將與包含 お 的普通詞彙徹底混為一談，極大破壞文本的句法視覺清晰度。³¹⁰ 這種「一字獨挑核心文法大樑」的特殊身分，正是讓 を 能夠安然度過 1946 年與 1986 年兩輪正寫法洗禮的免死金牌。³¹

細微語境與具體用法

こんにちは 與 こんばんは：凍結了助詞的日常寒暄語

「こんにちは（你好）」與「こんばんは（晚上好）」在 1986 年內閣告示中被白紙黑字列為助詞 は 的法定經典用例。¹ 在語源上，它們是古代完整句子的固定截斷省略形態——原本是「今日はご機嫌いかがですか（今天您意下如何？）」以及「今晩はよい晩ですね（今晚真是個美好的夜晚啊）」，其中的「今日」或「今晩」是全句的主題，而 は 正是那個主題助詞。⁴

因為末尾的 は 在文法本質上正是主題標記助詞，因此儘管原句後半部分的述語早已在歷史口語中脫落不念，其讀音依然頑強地讀作 /wa/。現代書寫透過保留 は，記錄了這幾句問候語源自句法主幹的歷史痕跡。¹

こんにちは。¹
「你好。」

こんばんは。¹
「晚上好。」

配套文章《平假名中的長音》分析了 おう 與 おお 中類似的「凍結在早期歷史形態」的拼寫現象，兩者在正寫法上屬於同一脈絡。

では、または、ではない：保留 wa 讀音的複合助詞

內閣告示本文 第2 將「もしくは」與「または」列為其權威範例。相同的文法邏輯自然延伸至各類複合助詞形態：「では」、「には」、「とは」、「までは」、「からは」、「ばかりは」。在上述每一個結構中，は 本質上都是緊隨在前置助詞之後起提示作用的主題助詞，因此始終堅決讀作 /wa/。¹¹²

用於否定判斷的「ではない」與「ではありません」，其末尾的 は 讀作 /wa/ 同樣完全源於此理。¹

これではいけない。¹
「這樣可不行。」

学生がくせいではありません。¹
「（我）不是學生。」

複合表達與地名中的 へ

へ 唯有在獨立緊跟在名詞之後作方向助詞時，才讀作 /e/。一旦它被包裹在詞彙內部，例如 部屋 (heya，房間)、平和 (heiwa，和平) 或 平成 (Heisei，平成時代)，該假名純粹屬於詞彙本體的固有讀音，一律必須讀作 /he/。⁴

在同一個日文句子中，同一個假名可以同時展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發音：

部屋へやへ入はいる。¹⁴
「進入房間。」

在前半句中，「部屋」內部的 へ 讀作 /he/；而在緊隨其後的獨立格助詞位置上，へ 則讀作 /e/。

歌曲填詞、詩歌與古風語境中的 を

在美聲唱法、傳統演歌、舞台劇台詞以及特定古典朗誦中，將 を 發為帶有輕微圓唇聲母的 [wo] 讀法，依然作為一種高雅的美學風格選項被保留。NHK 發音辭典將 [o] 規範為現代播音的標準讀音，同時將帶有圓唇的 [wo] 定性為一種具有特定文體修辭風格的現象，而非錯音。²

初學者在日文歌曲或動漫中偶爾聽到伴奏裡將 を 唱成微帶 [w] 頭音的讀法時，應明白這是一種藝術渲染手段，切勿在日常現代生活對話中生硬模仿。²

拓展認知

為什麼 は、へ、を 讀作 wa 行音卻依然保留 ha 行拼寫

假名字形早在平安時代「ハ行轉呼」將詞中 /ɸ/ 轉變為 [w] 音質之前就已經在文獻中確立下來了。此後普通生活詞彙的假名拼寫隨著實際口語作了全面修訂：かほ 變成了 かお，うへ 變成了 うえ，あはれ 變成了 あわれ。⁹⁶ 唯獨這三個文法助詞在戰後正寫法改革中獲得了豁免。無論是 1946 年的《現代假名遣》還是 1986 年的現行《現代假名遣》，都在「依從書寫習慣的特例」名義下將其古典歷史拼寫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來。¹¹¹

誤將詞內的 は 當作助詞讀法

初學者最容易犯的初級錯誤之一，是一看到 は 就條件反射地讀成 wa，硬生生把 はい（「是的」）念成了 wai。假名 は 只有在作為獨立文法助詞時才發生音變；包含在 はい 內部的 は 只是單字的一個組成筆畫，必須老老實實讀回原音 /ha/。⁴

はい、そうです。⁴
「是的，正是如此。」

文法功能決定發音：唯有當 は 獨立坐鎮在名詞之後充當助詞時，特例規則才會啟動。¹

誤將主題助詞拼寫為 わ

第二個經典錯誤是根據聽到的發音，把主題助詞寫作 わ，寫出諸如「わたしわ学生です」這樣不合規範的句子。正寫法強制要求保持其歷史假名：必須寫成「わたしは学生です」。

私わたしは学生がくせいです。¹
「我是學生。」

1986 年內閣告示以法律條文的形式鎖定了助詞的歷史拼寫：「助詞の『は』は，『は』と書く。」¹

羅馬字輸入法打字時依然使用 ha、he、wo

在使用電腦或手機的日文羅馬字輸入法（IME）鍵入日文時，敲擊的鍵位依然是原生態的 ha、he 與 wo，絕不是 wa、e、o。輸入法輸出的是正寫法規定的規範假名字形；實際口語怎麼念，並不改變鍵盤的輸入鍵位。如果你在輸入助詞時敲入「wa」，螢幕上只會跳出一個大大的錯誤字元「わ」。¹

羅馬字轉寫分歧：赫本式按實際讀音轉寫，部分教材按假名字形轉寫

在現代轉寫規範中，赫本式與訓令式羅馬字都堅持「依音轉寫」原則，將這三個助詞分別轉寫為 wa、e 和 o。而部分海外初級啟蒙教材為了在初學階段與學生正在辨認的假名字形強行保持視覺同步，會刻意轉寫為 ha、he、wo。³ 兩種轉寫約定在各類教輔中均有登場，了解兩者的分歧有助於消除查閱不同參考書時的困惑。

三個助詞，三個位置，同一套規則

作為助詞的 は、へ 和 を 永遠出現在詞與詞之間的文法裂縫處，絕不會蜷縮在單個單字內部。只要判定該假名自身獨占一個完整的文法結構位，其讀音就必須切換為 /wa/、/e/ 或 /o/。¹ 三個假名背後的支配邏輯完全一致，僅在具體音值上各司其職。

唱腔中帶圓唇子音的 [wo] 讀法

在傳統民謠、J-POP 歌詞演繹或特定配音台詞中，偶爾能聽到清晰帶 [w] 子音開頭的 [wo] 發音，這屬於富有表現力的舞台藝術風格修辭，絕不是發音錯誤。現代標準新聞播報統一讀作純母音 [o]。²

為什麼 ゐ 與 ゑ 在 1946 年被廢除，而 は、へ、を 卻被保留

ゐ (wi) 與 ゑ (we) 在發音上合流併入 い 和 え 之後，已經不再承擔任何不可替代的詞義對立或文法骨架功能，因此在 1946 年大刀闊斧的改革中被徹底廢棄。³¹⁰ 而 を 牢牢佔據著整個語言唯一的直接受詞標記功能，は 與 へ 同樣背負著最核心的主題與移動格助詞職責。這三大助詞強大的文法功能錨點，讓它們在激進的表音化改革風暴中巍然屹立，成為了現代假名正寫法中最具辨識度的歷史遺存。³¹⁰

參見

• 日語助詞系統：八大助詞類別全面精解
• は vs が 初學者極簡通關指南
• 日語子音系統：音位、條件變體與假名圖表
• 日語焦點韻律：音高展寬、對比性 は 與資訊結構
• 混寫體：日語如何綜合調度漢字、平假名與片假名
• 先學平假名、片假名還是漢字？初學者的文字學習順序

References

Footnotes

1. 文化庁. 「現代仮名遣い」(昭和61年内閣告示第1号), 本文 第2「表記の慣習による特例」, 1986. https://www.bunka.go.jp/kokugo_nihongo/sisaku/joho/joho/kijun/naikaku/gendaikana/honbun_dai2.html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⁴¹ ↩⁴² ↩⁴³ ↩⁴⁴

2. NHK放送文化研究所 編. 『NHK日本語発音アクセント新辞典』. NHK出版, 2016. (Reference for the prescribed pronunciation of particle を as [o] in standard broadcast Japanese.) ↩ ↩² ↩³ ↩⁴ ↩⁵

3. Wikipedia. "Modern kana usag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dern_kana_usag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4. Wikipedia. "は (k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_(kana)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5. 内閣. 「現代かなづかい」(昭和21年内閣告示第33号), 1946年11月16日. (Superseded by ¹ in 1986; particle exceptions carried over.) ↩ ↩²

6. Frellesvig, Bjarke.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chapters on Early and Late Middle Japanese phonology covering the /p/ > /ɸ/ > /h/ lenition and ハ行転呼.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7. Wikipedia. "Historical kana orthograph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ical_kana_orthography ↩ ↩² ↩³ ↩⁴ ↩⁵ ↩⁶

8. Vance, Timothy J. The Sounds of Japanes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8. (General reference for modern Japanese phonemes; cited for the [h]/[ç]/[ɸ] allophonic distribution of the modern ハ row.) ↩

9. ウィキペディア日本語版. 「ハ行転呼」. https://ja.wikipedia.org/wiki/%E3%83%8F%E8%A1%8C%E8%BB%A2%E5%91%BC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10. ウィキペディア日本語版. 「現代仮名遣い」. https://ja.wikipedia.org/wiki/%E7%8F%BE%E4%BB%A3%E4%BB%AE%E5%90%8D%E9%81%A3%E3%81%84 (Used for cross-checking the 1946 and 1986 notification numbers and dates only.) ↩ ↩² ↩³ ↩⁴ ↩⁵ ↩⁶ ↩⁷

11. 文化庁. 「現代仮名遣い」(昭和61年内閣告示第1号), 前書き, 1986. https://www.bunka.go.jp/kokugo_nihongo/sisaku/joho/joho/kijun/naikaku/gendaikana/maegaki.html ↩ ↩² ↩³

12. ウィキソース. 「現代仮名遣い (昭和61年内閣告示第1号)」全文. https://ja.wikisource.org/wiki/%E7%8F%BE%E4%BB%A3%E4%BB%AE%E5%90%8D%E9%81%A3%E3%81%84_(%E6%98%AD%E5%92%8C61%E5%B9%B4%E5%86%85%E9%96%A3%E5%91%8A%E7%A4%BA%E7%AC%AC1%E5%8F%B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