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顏色詞彙：い形容詞與名詞顏色詞的分立

日語中的顏色詞彙在文法上分為兩類，而顏色詞所屬的類別決定了它修飾名詞的方式。¹ 一旦掌握了這種區分規律，日語中的顏色詞彙就不再是死記硬背的清單，而會變成一套可預測的規律系統。

概述

單字「色（iro）」以及顏色修飾名詞的方式

「色」（いろ，iro）是表示“顏色”的總稱名詞，也是構成許多日語顏色詞的基礎構詞成分。¹

根據顏色詞的詞類劃分，顏色修飾後面的名詞有兩種方式：い形容詞顏色直接修飾名詞，而名詞性質的顏色則需要透過「の」來修飾。¹

赤あかい車くるま¹
「紅色的車」

緑みどりの車くるま¹
「綠色的車」

適用哪種句式絕非隨意決定，而是由該顏色詞的詞類所固定，而詞類又可以追溯到該詞在日語演化歷史中的產生年代。¹

兩類顏色詞：い形容詞與名詞

一個數量極小的封閉集合（固定的一組詞）表現為い形容詞：赤い、青い、白い、黒い 和 黄色い。這些詞可以直接修飾名詞，並且可以單獨作為謂語。¹

其他所有顏色都是名詞：緑、紫、茶色、灰色、水色、ピンク、オレンジ、金、銀 等。名詞性質的顏色修飾後接名詞時必須帶上 の，作謂語時則需要搭配 だ／です。¹

這種劃分源自詞源學與語言歷史。古代日語中最初只有極少數原始顏色詞根，它們演變為了形容詞；而後來加入的顏色詞則全以名詞形式進入語言，從未獲得過形容詞的活用詞尾。²³

下圖展示了判斷任何顏色詞用法時的決策流程：

牢記這五個封閉詞，解決 い 與 の 的二選一

い形容詞顏色詞的集合永遠不會再增加。如果一個顏色不是「赤い」、「青い」、「白い」、「黒い」或「黄色い」，就把它當作名詞並使用「の」。¹

い形容詞顏色詞

最原始的四種顏色：赤い、青い、白い、黒い

古代日語通常被認為只有四個原始（“原發”）顏色詞：赤 aka（紅/明亮）、青 ao（青/冷色）、白 shiro（白/清晰）和 黒 kuro（黑/暗沉）。²³ 它們是四個最古老的顏色詞根。正因如此，基本上只有它們能夠作為本土的和語い形容詞發生詞形活用。²³

這與柏林-凱（Berlin–Kay）演化序列（1969）相契合，該模型描述了人類語言發展基本顏色詞的普遍趨勢。在該模型中，顏色詞彙的最早階段圍繞“白”和“黑”建立，隨後出現“紅”，接著是涵蓋綠與藍的統合範疇，之後才分化出更多詞彙。² 日語的「赤・青・白・黒」恰好正處於這最古老的階段。²

這四種顏色都可以直接修飾名詞。讀音分別為：赤い あかい、青い あおい、白い しろい、黒い くろい。¹

私わたしの車くるまは赤あかい。⁴
「我的車是紅色的。」

空そらは青あおい。⁴
「天空是藍色的。」

黒くろい猫ねこがいます。¹
「有一隻黑貓。」

白しろい雪ゆきがきれいです。¹
「白雪很美。」

第五個成員：黄色い（kiiroi）

「黄色」（きいろ，kiiro，黃色）本身是一個名詞（黄 “黃” + 色 “顏色”），但它也擁有完全標準的い形容詞形式「黄色い」（きいろい）。¹ 這使它成為原始四大顏色之外唯一一個具有標準い形容詞形態的“額外”顏色詞。¹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茶色」（ちゃいろ，褐色/棕色）。它的い形容詞形式「茶色い」雖然存在且在口語中很常見，但「茶色」在本質上仍被歸類為名詞，因此它屬於公認的灰色過渡地帶，並不能與「黄色い」完全相提並論。¹

讀音：黄色い きいろい。¹

花はなは黄色きいろい。⁴
「花是黃色的。」

葉はが黄色きいろくなった。⁴
「樹葉變黃了。」

黄色きいろいバナナを買かいました。¹
「我買了一根黃色的香蕉。」

它們的活用變化（及進階延伸）

這些い形容詞顏色的活用方式與普通い形容詞完全相同：否定形 赤くない（あかくない）、過去形 赤かった（あかかった）、て形 赤くて（あかくて），以及副詞形 赤くなる（あかくなる，“變紅”）。¹ 語料庫證實了實際生活中的用法：例如「黄色くなった」（變黃了）正是將「黄色い」活用為「黄色く」並接續「なる」。⁴

本文不展開講解全套變化。關於各個時態與形式的詳細說明，請參閱專門的い形容詞活用變化教學。

このりんごは赤あかくない。¹
「這個蘋果不紅。」

空そらが青あおかった。¹
「天空曾經是蔚藍的。」

僅有名詞形式的顏色詞

和語與漢語名詞顏色詞：緑、紫、茶色、灰色、水色、金、銀

這些詞全都是名詞，因此修飾後接名詞時必須使用「の」。¹ 讀音分別為：緑 みどり（綠色）、紫 むらさき（紫色）、茶色 ちゃいろ（棕色/茶色，字面為“茶的顏色”）、灰色 はいいろ（灰色，字面為“灰的顏色”）、水色 みずいろ（淺藍色/水藍色，字面為“水的顏色”）、金 きん（金色）、銀 ぎん（銀色）。¹

其中有幾個顯然是基於後置詞綴「〜色」構成的（茶色、灰色、水色），下文將對此進行探討。¹

緑みどりのシャツ、持もってる。⁴
「我有一件綠色的襯衫。」

紫むらさきの靴下くつしたを買かいました。¹
「我買了紫色的襪子。」

あれは灰色はいいろの車くるまです。¹
「那是灰色的車。」

外來語（gairaigo）顏色詞：ピンク、オレンジ、グレー、ベージュ、ブラウン

外來語顏色詞用片假名書寫，在文法上也屬於名詞，因此修飾名詞時同樣需要搭配「の」。¹「ピンク」（粉紅色）和「オレンジ」（橙色）是日常用詞。雖然日語本土對應的「桃色（ももいろ）」和「橙色（だいだいいろ）」依然存在，但在日常口語中較少使用。¹

「グレー」（灰色）與本土的「灰色」並用，「ブラウン」（棕色）與「茶色」並用，而「ベージュ」（米色）則沒有常用的本土對應詞。¹

ピンクの花はなが好すきです。¹
「我喜歡粉紅色的花。」

オレンジのかばんを買かいました。¹
「我買了一個橙色的包包。」

構成顏色詞的「〜色（-iro）」後綴

「〜色」是一個能產性極強的後綴，即可以用來不斷造出新詞。它的含義是“……的顏色”：指稱某種事物的名詞 +「色」，即可生成一個顏色詞。¹ 因此，「茶色」就是“茶的顏色”（棕色/褐色），「水色」是“水的水藍色”（淺藍），「桜色（さくらいろ）」是“櫻花的顏色”（淡粉色），「桃色（ももいろ）」是“桃子的顏色”（粉色）。¹

這解釋了為什麼日語中的棕色字面是“茶色”，灰色字面是“灰色（灰燼的顏色）”。這些詞透過描述參照物的顏色來命名，使整個系統具有派生構詞的能力，而非單調孤立的詞表。¹ 由「〜色」構成的顏色詞全都是名詞，因此修飾名詞時帶「の」，完全符合名詞顏色詞的文法規則。¹

「肌色」是一個構詞透明的複合詞，但現已不推薦作為膚色描述詞

「肌色（はだいろ，膚色）」清晰地展示了「〜色」的構詞模式，但其社會用法已發生改變。在當今許多語境中，人們更傾向於使用「ペールオレンジ」（淡橙色）或「うすだいだい」（淺橙色）來描述這種色調。不過作為一個詞彙，「肌色」依然被廣泛理解。¹

茶色ちゃいろのかばんがほしいです。¹
「我想要一個棕色的包包。」

水色みずいろのドレスを着きています。¹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身裙。」

青與綠（青 / 緑）的交疊範疇

為什麼「青」曾經也涵蓋綠色

古代日語並不嚴格區分藍色與綠色。同一個詞 ao（青）涵蓋了現代語言中分立為藍色與綠色的全部冷色調範圍。³

Midori（緑）在平安時代（794–1185）開始作為一個詞使用。但在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它仍被視作「青」的一種色度，而非獨立的基本顏色。³ 隨著時間推移，「青」的範圍逐漸收窄為“藍色”，而「緑」則成為了代表“綠色”的獨立詞彙。³

在現代日語中，「緑」只指稱綠色的事物；而作為舊語言系統的殘留，「青」依然用於稱呼某些綠色的事物。³

語言類型學規律，而非日語獨有的怪癖

柏林-凱演化序列對此給出了精準預測：在分化出“綠”與“藍”之前，必然存在一個統合的“青綠”階段。該模型還預測了棕色、紫色、粉色、橙色和灰色只有在這之後才會穩定下來。這完全符合日語中這些顏色屬於後起的名詞複合詞、而非原始形容詞根的事實。²

現代生活中的歷史殘留：青信号、青りんご、青葉、青菜

一系列固定表達至今仍將顯而易見的綠色事物稱為「青」。這些表達屬於詞彙化現象（已成為固定詞組），並非用詞錯誤。⁵

表達	讀音	含義
青信号	あおしんごう	綠燈（交通號誌的綠燈，字面為“青信號”）56
青りんご	あおりんご	青蘋果、綠蘋果5
青葉	あおば	嫩綠的新葉、青翠的樹葉5
青菜 / 青野菜	あおな / あおやさい	綠葉蔬菜、青菜5

交通號誌綠燈的稱呼有確鑿的法令歷史。1930 年（昭和 5 年）日本引入三色號誌時，官方法規稱綠燈為「緑色信号」（綠色信號燈）。但報紙在報導中使用了「青信号」，這一通俗叫法隨後深入人心並沿用至今。⁶

「青い」還可以引申出“年輕、不成熟、缺乏經驗”的隱喻含義，與果實青澀未熟的意象相對應。⁵

青信号あおしんごうで渡わたりましょう。⁵⁶
「我們在綠燈時過馬路吧。」

青あおりんごは少すこしすっぱい。⁵
「青蘋果有點酸。」

現代日語中如何區分使用 緑 與 青

預設規則非常簡單：綠色物體用「緑」，藍色物體用「青」。⁵ 用「青」稱呼綠色的情況屬於封閉的固定短語列表（青信号、青りんご、青葉、青菜 等），並非能產的自由構詞模式。學習者不能憑空自創“青 + 綠色事物”的新詞。⁵

在這些固定短語之外，「緑」是描述任何綠色事物的安全選擇；對於綠色的物體，使用「緑の + 名詞」在文法上永遠是正確的。¹⁵

緑みどりの山やまがきれいです。¹
「鬱鬱蔥蔥的青山真美。」

語感與使用語境

述語用法：“這是紅色的”

い形容詞顏色本身就可以充當謂語：例如「この花は赤い」（這朵花是紅的）不需要繫詞（斷定助動詞），因為「赤い」本身就是謂語（出於禮貌可加上「です」變為「赤いです」）。¹ 而名詞顏色的述語用法必須搭配「だ／です」：例如「この車は緑だ／緑です」（這輛車是綠色的）。¹

這與定語修飾的分立完全對應：「赤い」直接修飾「花」，而「緑」在修飾「車」之前必須加「の」。¹

この花はなは赤あかい。¹
「這朵花是紅色的。」

この車くるまは緑みどりです。¹
「這輛車是綠色的。」

顔かおが青あおいよ。⁴⁷
「你的臉色很蒼白喔。」

表達“微帶某種色調”、色相與深淺濃淡

〜っぽい 接在顏色詞後表示“微帶……色”或“偏……色”：赤っぽい（偏紅的、帶點紅的）、青っぽい（偏藍的）、茶色っぽい（偏棕色的）。¹

強調前綴「真っ〜」（純粹、完全）可與數種顏色融合：真っ赤（まっか，鮮紅/通紅）、真っ青（まっさお，深藍/蔚藍，也指因震驚害怕而臉色煞白）、真っ白（まっしろ，純白/雪白）、真っ黒（まっくろ，漆黑/烏黑）。⁸ 這些讀音存在不規則音變，詳見「補充拓展」部分。

「薄い（うすい，淺/淡）」和「濃い（こい，深/濃）」用來調整顏色的深淺濃淡：薄い青（淺藍色）、濃い青（深藍色）。¹

このシャツは赤あかっぽい。¹
「這件襯衫有點偏紅。」

空そらが真まっ青さおだ。⁸
「天空蔚藍一片。」

慣用語與文化中的顏色

顏色詞在固定慣用表達中承載著豐富的引申與比喻含義。⁹¹⁰¹¹⁷ 以下是幾個高頻慣用語：

• 真っ赤な嘘（まっかなうそ）：徹頭徹尾的謊言、彌天大謊。這裡的「赤」取“明顯、赤裸裸、毫無遮掩”之意，而非字面顏色。⁹
• 腹黒い（はらぐろい）：腹黑、心機深沉、居心險惡，字面為“黑肚子”。¹⁰
• 顔が青い／青くなる（かおがあおい）：面色蒼白/嚇青了臉，源自因恐懼或震驚而面無血色。⁷
• 白黒つける（しろくろつける）：分清是非曲直/決一勝負，源於圍棋中的黑白棋子。¹¹

這只是一個起點，並非詳盡羅列。顏色詞的比喻用法遠不止這四種。

それは真まっ赤かな嘘うそだ。⁹
「那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彼かれは腹黒はらぐろい人ひとだ。¹⁰
「他是個心機很深的人。」

補充拓展

切勿說「緑い」

「緑」是名詞，因此“綠色的車”是「緑の車」，絕不能說成錯誤的「緑い車」。い形容詞顏色集合是封閉的（赤い・青い・白い・黒い・黄色い）。你不能透過給名詞顏色詞添加「い」來隨意造出新的形容詞。¹

緑みどりの車くるま¹
「綠色的車」

黄色い 與 茶色い：灰色地帶的顏色詞

「黄色」和「茶色」原本都是名詞（都以「色」結尾）。然而「黄色い」是完全標準的い形容詞，而「茶色い」在日常口語中也很常用。¹ 在實踐中，應將「黄色い」視為真正的い形容詞，因此實用的五個封閉詞為：赤い・青い・白い・黒い・黄色い。¹

「茶色い」屬於灰色地帶：「茶色」本質上是名詞，因此在書面語中最為穩妥的形式是「茶色の〜」，而「茶色い〜」則在口語中廣泛存在。¹ 明確的界限是：說「緑い」、「紫い」、「水色い」等絕對是錯誤的。¹

真っ青 的讀音是 まっさお，不是 まっあお

強調前綴「真っ〜」與「青」結合時，讀音為「まっさお」，插入了音素 s，並不會聽到「青」開頭的母音「あ」。⁸ 其發音絕不是「まっあお」。⁸

同屬於這一不規則音變族群的還包括：真っ赤（まっか，不是 まっあか）、真っ白（まっしろ）和 真っ黒（まっくろ）。這些讀音應作為整體單位進行記憶。⁸

四大原始顏色記憶法

「赤・青・白・黒」是僅有的作為獨立い形容詞詞根存在的顏色詞，因為它們是古代日語最初的顏色詞。而「黄色い」是唯一定型下來的額外補充。²³¹ 請將這組封閉集合記為“古代四原色 + 黃色”。這樣一來，「い」與「の」的選擇問題便迎刃而解：這五個詞帶「い」，其他所有顏色都帶「の」。²³¹

為什麼棕色是“茶色”，灰色是“灰色”

後起的顏色詞均作為基於「〜色」（“……的顏色”）構成的名詞進入語言：茶色 = 茶的顏色、灰色 = 灰燼的顏色、水色 = 水的顏色、桜色 = 櫻花的顏色。¹ 將它們理解為“參照物的顏色”，能讓你看見一套自洽的構詞體系，而不是雜亂的詞表。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們的文法行為表現為帶「の」的名詞，而不是形容詞。¹

延伸閱讀

• 日語 な形容詞與名詞的模糊界限
• 什麼是外來語？日語借詞指南
• 日語身體部位慣用語：手、目、口、心表達
• 日語情緒與感受詞彙：嬉しい、悲しい與 ～がる 第三人稱規則
• 日語身體部位與健康詞彙：体、痛い與 が 句型
• 日語飲食詞彙：烹飪動詞、餐具與 いただきます

References

Footnotes

1. "Colors in Japanese: Comprehensive Guide to Japanese Color Words and Phrases." Coto Academy. https://cotoacademy.com/colors-japanese-use-japanese-color-words/ (limitation: language-school reference, used for the word list, readings, and the い/の attachment rul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⁴¹ ↩⁴² ↩⁴³ ↩⁴⁴ ↩⁴⁵ ↩⁴⁶ ↩⁴⁷ ↩⁴⁸ ↩⁴⁹ ↩⁵⁰ ↩⁵¹ ↩⁵² ↩⁵³ ↩⁵⁴ ↩⁵⁵ ↩⁵⁶ ↩⁵⁷

2. Berlin, Brent, and Paul Kay. Basic Color Terms: Their Universality and Evoluti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9. (Universal evolutionary sequence of basic color terms; the brown/purple/pink/orange/gray terms do not emerge until a language splits green from blu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3. "Blue–green distinction in languag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o_(color) (Summarizes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ao/midori: ancient Japanese lacked a blue/green split; ao covered both; midori entered in the Heian period and was long treated as a shade of ao; modern ao still names some green things while midori names only gree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4. Tatoeba Project. Multilingual sentence corpus. https://tatoeba.org/ (Individual verified sentences cited by sentence ID at point of us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5. "Aoi (青い) vs Midori (緑): Why Does Japanese Use 1 Word for Blue and Green?" Coto Academy. https://cotoacademy.com/japanese-color-blue-green-aoi-midori-%E9%9D%92%E3%81%84-%E3%81%BF%E3%81%A9%E3%82%8A/ (limitation: language-school reference, used for the 青/緑 residue word set)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6. 「青信号」関連トリビア記事（昭和5年（1930年）法令の「緑色信号」表記、新聞報道による「青信号」の定着）. https://mc-web.jp/life/column/100861/ および https://car.motor-fan.jp/article/10005887 (limitation: Japanese automotive/trivia outlets corroborating the same legal-history dates; primary statute not directly consulted) ↩ ↩² ↩³

7. 「青くなる」項, ルーツでなるほど慣用句辞典 (imidas). https://imidas.jp/idiom/detail/X-05-X-01-1-0007.html (顔が青い／青くなる = lose color in the face from fear or anxiety; look pale.) ↩ ↩² ↩³

8. 『ウィクショナリー日本語版』「まっさお」項. https://ja.wiktionary.org/wiki/%E3%81%BE%E3%81%A3%E3%81%95%E3%81%8A (Reading まっさお; classical form まさを; senses "pure blue" and "pallid face from shock or tension.") ↩ ↩² ↩³ ↩⁴ ↩⁵

9. 『語源由来辞典』「真っ赤な嘘／まっかなうそ」. https://gogen-yurai.jp/makkanauso/ (真っ赤な嘘 = a complete, undisguised lie; 赤 here carries the "明らか／ありのまま" plain-and-obvious sense, not the literal color.) ↩ ↩² ↩³

10. 「腹が黒い」項, ルーツでなるほど慣用句辞典 (imidas). https://imidas.jp/idiom/detail/X-05-X-26-9-0005.html (腹黒い = having a scheming, malicious nature concealed inside.) ↩ ↩² ↩³

11. 「白黒をつける」項, goo国語辞書. https://dictionary.goo.ne.jp/word/%E7%99%BD%E9%BB%92%E3%82%92%E3%81%A4%E3%81%91%E3%82%8B/ (白黒つける = settle which of two things is right/wrong, true/false; imagery from the black and white stones of go.) ↩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