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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語動詞連用形(Masu-Stem):構成與多場景應用

日語動詞連用形(連用形 / masu-stem)及其多場景應用處於日語動詞構詞系統的樞紐位置:它是構建敬體禮貌形式、附著衍生句型後綴、派生新名詞以及在書面語中銜接子句的核心橋樑。1 很多初學者最初接觸它時,往往將其簡單理解為「去掉 ます 後剩下的部分」。然而正是這個獨立形態,還能直接作為獨立名詞使用(動き、帰り、始まり),並在書面語中扮演優雅的中止法連接紐帶(雨が降り、風が吹く)。在後兩種極具生產力的用法中,它甚至根本不會與 ます 產生任何交集。12

概述​

連用形之所以擁有多種稱謂,是因為不同的文法學術傳統賦予了它不同的視角;之所以承擔繁多的文法功能,是因為它在日語動詞活用範式中承擔著異乎尋常的句法重量。1 從任意動詞分類出發,只需一條規則即可精準推導出連用形。從 N5 的基礎閱讀練習一直到 N1 的高階學術書面語,三大核心功能層層遞進地依託它展開。342

一個形態的五種常見稱謂​

日本本土的學校文法(学校文法)和學術語言學將其稱為連用形(ren'yōkei),字面意為「連接用言的形式」(用言即日語中具有活用能力的詞類:動詞、い形容詞和な形容詞)。1 英語系教材普遍稱其為 masu-stem(ます形詞幹)或 stem form。4 英語理論語言學則將其稱為 i-form(因為五段動詞的連用形恆以「い段」假名結尾)或 continuative form(持續接續形,取自其接續功能)。56

Tofugu 在命名梳理中總結了學習者在各類輔導資料中可能遇到的其他代稱:V-stem、ます形詞根、接續形(conjunctive form)、連用詞幹等。7 它們指代的全部是活用範式中的同一個文法槽位。

五種稱呼,同一個文法槽位

連用形 = ren'yōkei = masu-stem = i-form = continuative form。只是學術流派與教學傳統的標籤不同,其底層的形態學結構完全一致。157

學校文法中的六大活用形定位​

日本學校文法將所有可以活用的動詞整理為六大活用形槽位:未然形、連用形、終止形、連體形、假定形、命令形。1 連用形位列第二位,其承擔的句法與構詞負荷遠超其他五個槽位的總和。

該槽位的名稱高度具象:連(連接)+ 用(用言,即發生活用的詞)+ 形(形態)。它本質上就是專門用來連接後續用言的接續形態。1

連用形是 ます、た、て(五段動詞透過促音便/撥音便/イ音便等音變實現)、たい、ながら、つつ、なさい 以及古典助動詞 き、けり 的停靠結合點。不僅如此,它還能脫離後續助動詞,獨立承擔中止法子句連接以及派生名詞的功能。1

JLPT 考試中的梯次分布​

從文法參考體系來看,該形態本身屬於 N4 核心文法。34 但它的首次登場卻更早:「詞幹 + ます」是 N5 學習者掌握的第一個動詞活用變形。4 日常必備的高頻助動詞與句型詞尾(たい、ながら、やすい、にくい、すぎる、方、なさい、そう)廣泛分布於標準教材的 N5 至 N4 章節中。34

用於書面語的子句連接紐帶「中止法」在 Bunpro 中被列為 N3 文法點,並在 JLPT N2 與 N1 的長篇閱讀中作為標誌性文體特徵頻繁考查。2 複合動詞的構詞派生則屬於詞彙範疇:日本國立國語研究所(NINJAL)編撰的《複合動詞詞典》收錄了現代日語中超過 2,700 個在用的複合動詞。8 詞幹名詞化同樣屬於詞彙積累,從 N5 階段起零星散見並貫穿始終。9

連用形詞幹的生成規則​

其推導規則簡明清晰,嚴格取決於動詞所屬類別。強烈建議從動詞的辭書形出發進行推導,而非從ます形反推;因為在詞幹的三大核心功能中,有兩項在實際使用中根本不接「ます」。12

類別變形規則實例
五段動詞(第 1 類)詞尾う段假名變動為同一行的い段假名書く → 書き、飲む → 飲み、話す → 話し、立つ → 立ち、死ぬ → 死に、遊ぶ → 遊び、帰る → 帰り
一段動詞(第 2 類)直接去掉末尾的 る食べる → 食べ、見る → 見、寝る → 寝、始める → 始め、起きる → 起き
不規則動詞 する詞幹變為 しする → し(勉強し-ます、勉強し-たい)
不規則動詞 来る詞幹寫作 来,但必須讀作 き来る → 来(来ます = きます、来たい = きたい)

五段動詞(U-動詞)​

對於五段動詞,辭書形末尾的「う段」假名平移至同一行的「い段」假名。15 書く(ka-ku)發生 ku → ki 音變生成「書き」;飲む(no-mu)發生 mu → mi 音變生成「飲み」;話す(ha-na-su)發生 su → shi 音變生成「話し」。5 正是因為五段動詞的詞幹末尾恆為「い段」母音,英語理論語言學才通稱其為「i-form」。5

毎朝まいあさジョギングをし、シャワーを浴あびます。10
「每天早晨慢跑,然後沖澡。」

風かぜが吹ふき、木きが倒たおれた。2
「狂風呼嘯,大樹倒伏。」

一段動詞(Ru-動詞)​

對於一段動詞,只需直接去掉末尾的「る」。15 食べる → 食べ、始める → 始め、起きる → 起き、教える → 教え。日語中最簡短的詞幹是「見る → 見」,僅占一個拍(mora)。3 孤立的「見」在口語中極罕見,但在接續其他後綴時則是完全標準的基座(見ます、見たい、見ながら)。3

朝あさ早はやく起おき、ニュースを見みます。4
「清晨早起,收看新聞。」

宿題しゅくだいを終おえ、友達ともだちに電話でんわした。10
「做完作業後,給朋友打了電話。」

不規則動詞:する 與 来る​

「する」的詞幹固定為 し,見於 勉強します、勉強したい、勉強しながら 等。5 「来る」在書寫上詞幹依然保留漢字「来」,但在連用形槽位中必須讀作 き:来ます = きます、来た = きた、来たい = きたい。11

在「来る」的活用範式中,單個漢字「来」隨著活用槽位的變化呈現三種讀音:連用形讀作 き,辭書形讀作 く,未然形(来ない)讀作 こ。11

来 的連用形詞幹讀作 き,絕不是 く

「来る」的詞幹雖然寫作「来」,但連用形必須讀作 き。来ます = きます(絕不可讀作 *kumasu);来たい = きたい(絕不可讀作 *kutai)。「く」這一讀音僅屬於辭書形「来る」。11

友達ともだちが家いえに来きたいと言いっている。11
「朋友說想來我家玩。」

毎日まいにち練習れんしゅうし、試合しあいに備そなえる。4
「每天刻苦訓練,備戰比賽。」

「去掉 ます」助記捷徑的便利與誤區​

一旦在大腦中熟記了 ます形,「去掉 ます」確實是一條極其快捷的提取路徑:書きます → 書き;食べます → 食べ;来ます(きます) → 来(き);します → し。4 這條捷徑很實用,但在兩方面容易限制學習者的認知深度:

第一,它遮蔽了五段動詞詞尾向「い段」音變的內在形態學規律:如果僅知道「去掉 ます」,學習者脫離了 ます形 就無法直接從辭書形「書く」推導出「書き」。5

第二,它容易讓學習者產生誤解,以為這個殘餘詞幹本身帶有禮貌敬意。實際上,連用形詞幹本身是語體中立的;禮貌敬意完全是由「ます」貢獻的。310 Maggie Sensei 明確指明:詞幹是去掉 ます 之後剩下的成分,但它本身絕不代表敬體。10

動詞連用形的多維核心應用​

同一個連用形詞幹承擔著三大家族的應用場景:作為一整套生產性文法後綴的接駁基座;作為複合動詞的組裝前綴;以及作為獨立的名詞和書面語子句連接手段。

1. 作為敬體及衍生文法後綴的基底​

連用形詞幹是大量高產助動詞與句型詞尾的標準停靠點:34

接續後綴文法意義示例JLPT 等級
ます敬體現在式 / 未來式書きます(寫 [禮貌])N5
たい主觀願望(「想要做……」)食べたい(想吃)N5
ながら伴隨動作(「一邊……一邊……」)食べながら(邊吃邊……)N4
やすい動作易於進行(「容易……」)読みやすい(好讀/容易讀)N4
にくい動作難於進行(「難以……」)読みにくい(難讀/費勁)N4
すぎる過度(「……過度 / 太過……」)食べすぎる(吃得過多)N4
方(かた)動作的方式方法(「……的做法」)書き方(寫法)N4
なさい溫和的祈使命令食べなさい(吃吧 / 請吃)N4
そう樣態推測(「眼看就要……」)降りそう(看起來要下雨)N4

高級敬語形態同樣構建在這一槽位上:尊他語採用 お + 動詞連用形 + になる(如 お書きになる,「尊長在書寫」);自謙語採用 お + 動詞連用形 + する(如 お持ちする,「我替您提拿」)。12

日本にほんで働はたらきながら日本語にほんごを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たいです。4
「我想在日本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日語。」

この本ほんはとても読よみやすいです。3
「這本書非常通俗易懂。」

食たべすぎて、お腹なかが痛いたい。3
「吃得太撐了,肚子痛。」

先生せんせいが教室きょうしつにお入はいりになりました。12
「老師走進了教室。」

2. 作為複合動詞的構詞基底(動詞 1 詞幹 + 動詞 2)​

日本國立國語研究所(NINJAL)的《複合動詞詞典》將現代日語中的複合動詞界定為標準的「動詞連用形+動詞型」構詞模型:前項動詞保持連用形,後項動詞負責承擔全句的時態、語體和否定等活用變化。8 該詞典收錄了現代日語中超過 2,700 個在用複合動詞,並指出日語在複合動詞的數量規模與表現力豐富度上,在東亞語言中獨樹一幟。8

這種結構派生出了:取り出す(拿出)、飛び込む(跳入)、立ち上がる(站起)、食べ過ぎる(吃過量)、書き直す(重寫)、読み始める(開始讀)、押し開ける(推開)、流れ着く(漂流至)。8 前項動詞貢獻詞義內容,後項動詞掌管句法功能。

一部分常用的後項動詞(動詞 2)具有極強的開放性,能夠與絕大多數動作動詞結合形成生產性極強的構詞子家族,涵蓋了從體相體貌標記(開始、結束、繼續)到各類方向與狀態後綴(~出す / ~切る / ~込む / ~直す):8

子こどもがプールに飛とび込こんだ。8
「孩子撲通一聲跳進了泳池裡。」

八時はちじに仕事しごとをし始はじめます。4
「八點開始工作。」

書類しょるいを書かき直なおし、提出ていしゅつした。8
「把文件重新填寫了一遍並提交了。」

3. 作為獨立名詞(詞幹零位派生)​

動詞的單純連用形往往可以直接作為名詞使用:動き(動作、動向)、始まり(開始、開端)、終わり(結束、終點)、帰り(歸途、返程)、集まり(聚會、集合)、教え(教誨、教義)、流れ(水流、流向、趨勢)。它們全部直接指代該動詞所描述的事件本身。9

東京外國語大學的研究指出,連用形名詞化是日語中一種「簡便且自古有之的名詞構成法」(簡便な名詞形成法・古くからある)。它以事件名詞為核心,透過轉喻逐步延伸至動作的對象、工具或相關情狀。9

但這種構詞並非對任意動詞都完全無條件自由通用,在實際語言中可歸納為三個梯隊:

梯隊生產性與通用度示例語用說明
A 梯隊完全生產性的事件名詞動き、始まり、終わり、帰り、集まり、教え、流れ動作動詞自然生成對應事件名詞;使用最穩妥安全9
B 梯隊半生產性、特化語義詞彙飲み(酒局)、遊び(玩耍、緩衝餘量)、救い(救贖)、賭け(賭局)、連れ(同伴)真實存在但語義有所收縮泛化;建議查閱辭典確認139
C 梯隊固化或邊緣形式話(故事/話語,已書面固化)、打ち、隠れ極少單獨出現;通常只在複合詞中才自然(如 野菜炒め)9

在實際運用中,建議將連用形派生名詞視作詞彙沉澱來查證記憶,而不是自行隨意生造。139 哪怕是 C 梯隊的邊緣形式,一旦融入複合詞就會非常自然:例如單獨說「炒め」很不自然,但「野菜炒め」(炒蔬菜)則是標準的日常熟語。9

電車でんしゃの動うごきが止とまった。13
「電車的運行停頓了下來。」

帰かえりに牛乳ぎゅうにゅうを買かった。13
「在回家的路上順便買了牛奶。」

今夜こんや飲のみに行いきませんか。13
「今晚一起去喝一杯怎麼樣?」

4. 作為書面語子句連接手段(中止法 / 連用中止形)​

在書面語和正式語體中,連用形詞幹可以直接替代口語中的て形來連接前後子句。Bunpro 將這一用法定義為正式接續形(Formal Conjunctive),指出其「主要用於書面語」,而て形則「在日常口語對話中更為常見」。2 子句停頓處通常帶有讀點(日語逗號)以示斷句。2

中止法表達的命題事實與對應的て形句完全一致:「雨が降り、風が吹く」與「雨が降って、風が吹く」(風雨交加)在含義上毫無二致。但連用形中止法節奏更緊湊、短促,彰顯出典雅莊重的書面語體風格。210 Maggie Sensei 指出該形式「更為書面化和正式」,「優先用於商務文書和正式演講,而非日常隨意聊天」。10

母語者語感研究表明,中止法在日常說話中極少聽聞,但在書面作品中渾然天成;在電視台播音員字正腔圓地朗讀新聞稿時也極為常見。2

「去掉 ます」的思維誤區在此暴露無遺

在中止法中,連用形根本沒有接入「ます」。在「雨が降り、…」中,是詞幹「降り」完全憑一己之力在承擔接續子句的重任。如果學習者死板地把連用形當成「ます形去掉ます後的下腳料」,就會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宏大而優雅的書面語體系。12

這也是為什麼必須強調從辭書形直接推導連用形:因為在四大功能中,獨立名詞化與中止法這兩項,詞幹自始至終都不會與 ます 產生任何瓜葛。12

風かぜが吹ふき、悪魔あくまが現あらわれた。2
「狂風呼嘯,惡魔現身。」

スピードを出だしすぎ、警察けいさつに捕つかまった。2
「車速過快超速,被警察攔下逮個正著。」

兄あには東京とうきょうにおり、姉あねは大阪おおさかにいます。2
「哥哥在東京,姊姊在大阪。」

語感語境與使用規範​

語體特徵:詞幹本身是中立的,禮貌源自 ます​

連用形詞幹本身不帶任何語體標籤。「食べたい」(簡體,「想吃」)與「食べます」(敬體,「吃」)共享完全相同的詞幹「食べ」;後者的禮貌性完全寄宿在「ます」身上,而非詞幹本身。3 中止法之所以顯得莊重,是整個句法結構賦予的修辭色彩,而不是因為詞幹本身自命清高。10

正因如此,同一個詞幹既可以毫無違和地融入隨性口語(食べたい、食べすぎ),也可以無縫接入極高規格的敬語或書面語(お食べになる、食べ、〜)。12 詞幹是純粹的插槽,插入什麼組件,就顯現什麼語體。

詞幹名詞化的邊界意識​

Tanana 的研究強調,並非所有動詞都能隨意進行名詞化:由「炒める」提取出的「炒め」在形態上是成立的,但單獨作為一個名詞則極為罕見,只有在複合詞「野菜炒め」中才極其道地。9 小泉保編撰的《日本語基本動詞用法辭典》將所有合法的連用形派生名詞作為固定詞條收錄,這也暗示學習者應當查證辭典而不是隨意杜撰。13

對於 A 梯隊的核心動作動詞(動き、始まり、終わり、帰り、教え、集まり、流れ),名詞化自然通用;但超出這個範圍時,務必保持謹慎,先查辭典確認。

為什麼語言學稱其為「i-form」​

對於五段動詞而言,其連用形恆定以「い段」假名結尾(書き、飲み、話し、待ち、遊び)。這正是西方理論語言學將其統稱為「i-form」的由來。5 至於一段動詞,由於歷史演化中直接以母音結尾,語言學家便根據五段動詞的類推範式將整條活用槽位統稱為 i-form。56

Frellesvig 的歷史語言學專著指出,現代的連用形直接繼承自上古日語的 -i 名詞/接續詞幹(-i nominal / connective stem)。在萬葉時代的古日語中,該詞幹就同時兼任事件名詞與子句連接紐帶。6 現代日語中的名詞化與中止法,正是忠實傳承了千年前古日語的一脈相承,詞幹的職能歷經千年演變而歷久彌新。

中止法的得體場合與生硬禁忌​

中止法在報紙社論、長篇小說、新聞通稿、學術論文、商務公文以及固化敬語套話(如 どうぞ、お読みください)中展現出極佳的修辭美感。210

但在日常閒聊、即時通訊軟體(LINE / 通訊軟體)或密友信件中,使用中止法會顯得極其做作、僵硬、酸腐和生疏。在隨性口語交際中,請務必使用通俗親切的て形。210

此外,Maggie Sensei 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形態限制:避免對單拍(一個假名)的極短詞幹使用中止法。例如寫出「兄が来、…」會給人一種句子被生硬腰斬、語意未完的割裂感,因為詞幹「来(き)」只有一個假名。此時必須使用て形「兄が来て、…」。10 這一規矩同樣適用於 出(で)、見(み)以及 寝(ね)。

單拍詞幹聽起來像被腰斬,缺乏文采美感

對僅占一個拍的單假名詞幹使用中止法,會顯得局促突兀而非文雅。「兄が来、…」 → 請務必換用「兄が来て、…」。同理,出(で)、見(み)、寝(ね)亦應如此處理。10

學習須知與避坑指南​

切勿誤以為詞幹自帶禮貌屬性​

如前所述,連用形本身沒有禮貌與簡體的分別。「去掉 ます」只是初學者在記憶庫中倒推形態的機械操作,絕不代表剩下的詞幹是敬體。食べたい(簡體)與 食べます(敬體)共用相同的詞幹「食べ」,禮貌敬意完全取決於句末終結詞。310

謹防在日常口語交談中誤用中止法​

中止法帶有濃郁的書卷氣與文雅感。在朋友傳訊息問你「今天幹嘛了」時,如果回覆「友達と話し、帰った」,聽起來宛如在念歷史教科書。口語中請自然使用て形:

友達ともだちと話はなして、帰かえった。2
「跟朋友聊了會兒天,然後就回家了。」

日常交流用て形,報章公文用連用形,涇渭分明。210

切忌隨意按需生造名詞​

連用形名詞化是詞彙性的,而不是完全自由生產的。想要表達「昨天那一擊很有力」,不能擅自生造「*昨日の打ち」。「打ち」在形態上雖有此形,但並不能作為獨立的量詞或計數名詞使用;道地的日語表達會選用「一打」或「打撃」:

昨日きのうの一打いちだは強つよかった。13
「昨天的那記揮棒擊球非常強勁有力。」

連用形是各大用言共享的槽位,並非動詞獨有​

「連用形」這一概念作用於所有用言詞類,這就是為什麼它叫「連接用言之形」,而不叫「動詞連接形」。い形容詞同樣擁有連用形,即以「-く」結尾的形式:如 高く、早く。在句子「早く起きる」(早起)中,「早く」所處的文法槽位與動詞的「書き」或「食べ」在形態學上完全屬於同一個連用形範疇。16

「来」字在連用形中的發音陷阱​

「来る」的連用形雖然寫成漢字「来」,但必須讀作 き,絕不能順嘴讀成 *ku。来ます 讀作 kimasu;来た 讀作 kita;来たい 讀作 kitai。

明日あした来きます。11
「明天會來。」

同一個「来」字,連用形讀 き,辭書形讀 く,未然形讀 こ(来ない)。這是初中級階段最常見也最頑固的朗讀失誤之一。

延伸閱讀​

References​

Footnotes​

  1. ja.wikipedia.org contributors. "連用形."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Japanese). https://ja.wikipedia.org/wiki/連用形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2. Bunpro. "連用形." Bunpro grammar reference.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連用形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3.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9. Entries on the masu-form, te-form, and the auxiliaries ~たい / ~ながら / ~やすい / ~にくい / ~すぎる / ~方. ↩ ↩2 ↩3 ↩4 ↩5 ↩6 ↩7 ↩8 ↩9 ↩10 ↩11

  4. Banno, Eri et al. Genk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3rd ed. The Japan Times, 2020. Lessons 3 (masu-form), 11 (たい), 13 (やすい/にくい), 14 (なさい), 15 (compound expressions on the stem). ↩ ↩2 ↩3 ↩4 ↩5 ↩6 ↩7 ↩8 ↩9 ↩10 ↩11

  5. en.wikipedia.org contributors. "Japanese verb conjugation."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apanese_verb_conjugation ↩ ↩2 ↩3 ↩4 ↩5 ↩6 ↩7 ↩8 ↩9 ↩10

  6. Frellesvig, Bjarke.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Old Japanese -i nominal / connective stem; the -ku 連用形 of i-adjectives as a paradigm-wide slot. ↩ ↩2 ↩3 ↩4

  7. Tofugu. "How to Conjugate Japanese Stem For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verb-stem-form-conjugation/. Naming survey of the stem form.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only for the names list. ↩ ↩2

  8. 国立国語研究所. 『複合動詞レキシコン』(NINJAL Compound Verb Lexicon). https://www2.ninjal.ac.jp/vvlexicon/about.html ↩ ↩2 ↩3 ↩4 ↩5 ↩6 ↩7

  9. 田中, タナナことば研究室. "動詞の連用形の名詞化について." Tokyo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blog. http://www.tufs.ac.jp/blog/ts/p/tanana/2010/11/post_133.html ↩ ↩2 ↩3 ↩4 ↩5 ↩6 ↩7 ↩8 ↩9

  10. Maggie Sensei. "Connecting with masu-stem." https://maggiesensei.com/2020/07/06/connecting-with-masu-stem/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1. en.wiktionary.org contributors. "来る." Wiktionary, the Free Dic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来る. Readings of 来 in the conjugation paradigm (こ / き / く). ↩ ↩2 ↩3 ↩4 ↩5

  12. Wikipedia contributors. "Honorific speech in Japanese."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norific_speech_in_Japanese. The お + 連用形 + になる sonkeigo construction; お + 連用形 + する kenjōgo. ↩ ↩2 ↩3

  13. Koizumi, Tamotsu (ed.). 日本語基本動詞用法辞典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Verb Usage). Taishukan, 1989. Entries on stem-derived nouns including 動き, 始まり, 終わり, 帰り, 遊び. ↩ ↩2 ↩3 ↩4 ↩5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