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自他動詞對（自他動詞）：自動詞與他動詞解析

日語中的自他動詞對（自他動詞）是一組系統成對的動詞結構。它們共享同一個漢字字根，但在描述事態變化時分工明確：自動詞成員用於表達「門開了」，他動詞成員用於表達「我開門」。¹ 最典型的例子「開く / 開ける」是學習者在 N4 文法階段所接觸的大約三百組自他交替詞之一。¹²

概述

「自動詞」與「他動詞」的字面含義

「自動詞」（jidōshi）字面直譯為「自行動作之詞」：自 = 自身，動 = 動作變化，詞 = 詞類。「他動詞」（tadōshi）字面直譯為「他動之詞」：他 = 他物、外力。³

這兩個傳統文法術語精準界定了究竟是誰在發生動作或變化。在「自動詞」中，主詞自身經歷變化或做出動作；而在「他動詞」中，主詞將動作施加於其他受事客體之上。³⁴

這一「自 / 他」對立承襲自江戶時代的傳統國語文法概念：「自づから然る」（自然而然如此發生）與「自ら然する」（人為主觀使其如此）。現代文法術語完整保留了這一哲學對立。⁵

自動詞じどうしは自然しぜんに起おこる出来事できごとを表あらわす。³
「自動詞表示自然發生的事態。」

他動詞たどうしは動作主どうさしゅが対象たいしょうに働はたらきかけることを表あらわす。³
「他動詞表示動作施事者對受事目標施加作用。」

為什麼許多學習者覺得日語自他動詞更難

在英語等印歐語系語言中，許多動詞兼用及物與不及物兩種用法（同一詞形）：如 the door opens / I open the door，it broke / I broke it。而在日語中，通常必須使用共享同一漢字字根但詞尾形態完全不同的兩個獨立動詞來分別表達（如 開く / 開ける，壊れる / 壊す）。¹⁵

在英語用同一個詞形掩蓋交替的地方，日語則強制說話者必須在兩個詞之間作出選擇。這種詞型的選擇直接承載著核心語用意義：是客觀自發還是人為致使。¹⁵

自然しぜんにドアが開ひらいた。⁶
「門自己開了。」

私わたしがドアを開あけた。⁶
「我打開了門。」

Jacobsen 統計指出現代日語中約有三百組系統的自他動詞對。松本曜（Matsumoto）的修訂詞表在保留 Jacobsen 分類邏輯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了這一詞庫。¹²

JLPT 等級分布與先修條件

在主流 JLPT 教學大綱中，「自動詞 / 他動詞」的區分是 N4 文法的核心考點，《Genki II》在第 18 課對此進行了集中編排。⁷⁶ 學習本課的前提是已經掌握三大動詞分類（一段、五段、不規則動詞）以及格助詞 が與格助詞 を的用法對立。⁷⁶

日本國際交流基金會在 N4 級別的能力評量標準（Can-do）中，明確包含理解物理狀態的簡短描述（如商店關著、招牌亮著等）。這些表達全部依託於自他動詞的對立區分。⁸

〜てある 句型跨越 N4 與 N3 之間

本文後半部分討論的表示結果存續的「〜てある」句型，在 Bunpro 和 Genki 中被歸為 N4，而在 Makino & Tsutsui 的中級文法辭典中被歸為 N3。⁶⁹⁷ 這兩種劃分均有合理依據；而自他動詞成對詞本身則毫無爭議地屬於 N4 核心必備知識。

為什麼日語存在成對動詞

自然自發與人為致使的語意分流

Jacobsen 將日語成對動詞體系解析為形態層面上「致使-起始體交替（causative-inchoative alternation）」的顯性映射。自動詞成員描述事物狀態改變的起始發生（「變成為狀態 X」）；他動詞成員則描述人為致使該變化的發生（「使之變成為狀態 X」）。¹

早津惠美子（Hayatsu）的研究表明，有對動詞中的他動詞（有対他動詞）系統性地聚焦於客體在動作發生後的最終結果狀態；與之相對，無對應自動詞的他動詞（無対他動詞）則側重於動作本身的實施方式與過程。成對的他動詞之所以普遍擁有對應的自動詞，是因為兩者本質上都在描述同一個終末狀態，只是觀察和敘述的視角互為鏡像而已。¹⁰

此外，日語將「在無顯性施事者干預下的自然發生」（自發，spontaneity）視作一種極其重要的核心語意範疇。這種自發性不僅深植於詞彙層面（詞對中的自動詞成員），也體現在文法範疇中（如助動詞 -(ら)れる 的自發用法，以及以 -える 結尾的自發感知動詞 見える 與 聞こえる）。⁵⁴

有對動詞（成對）與 無對動詞（不成對）

「有対動詞」（成對動詞）是指擁有共享同一字根的自/他對應動詞：如 壊れる / 壊す、開く / 開ける。¹⁰¹¹ 「無対動詞」（不成對動詞）則缺乏這種成對的對應詞。早津以及日本國立國語研究所（NINJAL）的基本動詞手冊列舉了典型的僅有自動詞形態的詞，如 死ぬ、降る、走る、行く；以及僅有他動詞形態的詞，如 食べる、飲む、殴る、祈る、読む。¹⁰¹²

儘管成對動詞在整個日語動詞總量中只占少數，但它們卻涵蓋了日常生活中絕大多數高頻的狀態變化動詞：開、關、壞、開始、結束、聚集、貼附、掉落等。¹⁰¹¹

同一詞根，兩種衍生形態

詞對中的兩名成員均源自上古日語或原始日語（Proto-Japonic）共享的共同字根。它們透過附加特定的構詞衍生字尾生成，這些字尾在現代日語中雖已不再具有能產性，但其歷史痕跡依然清晰可見。例如在古日語構擬中，「始まる」源自原始日語 pansimara（自動詞），與同一字根衍生的及物動詞「始める」並存。¹³

Jacobsen 的構詞分類將這些字尾（-aru、-eru、-reru、-su、-asu、-osu、-yasu）歸納為在不同動詞活用環境下表示起始與致使意義的構詞標誌。¹

利用成對動詞進行表達是描述日常物理狀態變化的標準方式。NINJAL 的初級動詞指南將其列為初學者階段的核心基本詞彙。¹²

常見的構詞形態規律

絕大多數高頻成對動詞都遵循五種典型的形態構詞模式。以下分類依據 Jacobsen 的「核心詞對」經典分類，並結合了柴谷方良（Shibatani）和松本曜修訂詞表的學術交叉考證。¹⁵²

規律具有高機率預測性，但絕非百分之百絕對

Bunpro 與 Makino & Tsutsui 的文法辭典均特別提醒：動詞的及物性最終仍需逐個詞對扎實記憶。下文歸納的構詞模式涵蓋了絕大多數情況，但在語言中特例確實客觀存在。³⁷

模式 1：-aru（自動詞）/ -eru（他動詞）

這是成對動詞中體量最大的一類模式，Jacobsen 將其列為核心詞表中收詞最多的一類。¹ 自動詞為以 -aru 結尾的五段動詞；他動詞為以 -eru 結尾的一段動詞，兩者共享相同的漢字字根。¹²

授業じゅぎょうが始はじまる。⁶
「上課了（課程開始了）。」

先生せんせいが授業じゅぎょうを始はじめる。⁶
「老師開始上課。」

ドアが閉しまる。³
「門關上了。」

母ははがドアを閉しめる。³
「媽媽把門關上了。」

該模式下的其他高頻詞對包括：集まる / 集める、決まる / 決める、止まる / 止める、見つかる / 見つける、上がる / 上げる、下がる / 下げる、変わる / 変える 以及 高まる / 高める。¹²

模式 2：-ru（自動詞）/ -su（他動詞）

自動詞以普通的 -ru 結尾（一段動詞的 -eru 或 -iru，或五段動詞的 -ru）。他動詞則將末尾音節替換為 -su。¹⁵

子こどもが起おきる。⁶
「孩子起床了。」

母ははが子こどもを起おこす。⁶
「媽媽叫醒了孩子。」

鍵かぎが落おちる。³
「鑰匙掉了。」

私わたしは鍵かぎを落おとす。³
「我把鑰匙弄掉了。」

其他屬於該模式的詞對包括：出る / 出す、消える / 消す（注意：自動詞 消える 雖然看似以 -eru 結尾，但其實屬於 -ru / -su 配對，而非模式 1）、直る / 直す、戻る / 戻す、残る / 残す 以及 渡る / 渡す。¹²

模式 3：-reru（自動詞）/ -su（他動詞）

自動詞以 -reru 結尾（恆為一段動詞）；他動詞以 -su 結尾。¹⁵

木きが倒たおれる。²
「樹倒了。」

風かぜが木きを倒たおす。²
「風吹倒了樹。」

コップが壊こわれる。⁶
「杯子碎了。」

弟おとうとがコップを壊こわす。⁶
「弟弟把杯子打碎了。」

其他配對包括：汚れる / 汚す、離れる / 離す、流れる / 流す 以及 隠れる / 隠す。一小部分不規則分支他動詞為 -ru 而非 -su：如 売れる / 売る、折れる / 折る。¹²

模式 4：-u（自動詞）/ -eru（他動詞）

自動詞為單純的五段動詞（詞尾為 -ku, -tsu, -mu, -bu, -gu, -ru）。他動詞為對應的 -eru 結尾的一段動詞。¹⁵

ドアが開あく。⁶
「門開了。」

私わたしがドアを開あける。⁶
「我把門打開了。」

子こどもが立たつ。³
「孩子站了起來。」

母ははが旗はたを立たてる。³
「母親把旗子豎了起來。」

其他配對包括：進む / 進める、並ぶ / 並べる、続く / 続ける、育つ / 育てる 以及 片付く / 片付ける。¹²

模式 5：補充詞幹與不規則詞對

無法歸入上述四種規則模式的詞對組成了一個補充類。Jacobsen 指出其中一部分在歷史上脈絡清晰，而另一些則屬於詞彙學上的「補充法」（suppletion），即原本不同的獨立詞根在演化中聚合到了同一語意場中。¹⁵

人ひとが部屋へやに入はいる。⁶
「有人進了房間。」

母ははが鞄かばんに本ほんを入いれる。⁶
「媽媽把書放進了包包裡。」

富士山ふじさんが見みえる。⁴
「看得見富士山（富士山清晰可見）。」

隣となりの音おとが聞きこえる。⁴
「聽得見隔壁的聲音。」

其他詞對包括：消える / 消す（形態符合模式 2，但因語意原因常併入此類探討）、乗る / 乗せる（形態類似模式 4 但常作特殊處理），以及 教わる / 教える（-waru / -eru 的特殊不規則配對）。¹²

見える 與 聞こえる 不是動詞可能形

「見える」和「聞こえる」本身就是自帶自發感知色彩的不及物動詞（「自然映入眼簾 / 自然傳進耳中」）。它們與真正的可能形 見られる 和 聞ける存在本質區別：可能形表示的是說話者主觀上是否具備看或聽的能力，而前者表示的是外界事物是否客觀、自然地顯現或傳入耳朵。⁵⁴

快速判斷自他性的小清單

基於 Jacobsen 與 Makino & Tsutsui 文法辭典的經驗，以下幾條快速判斷法則足以幫助解決大部分生疏詞對的判定：¹³

1. 動詞是否以 -su 結尾？如果是，它幾乎必然是他動詞。¹³
2. 動詞是否以 -aru 結尾？如果是，它幾乎必然是自動詞，其對應的他動詞通常以 -eru 結尾。¹
3. 動詞是否以 -reru 結尾且對應詞以 -su 結尾？那麼 -reru 一方必為自動詞。¹
4. 動詞是否以 -eru 結尾且對應詞為單純五段動詞？此時 -eru 結尾的成員為他動詞（上述模式 4）。¹⁵
5. 句子中是否已經存在由 を 標記的直接受詞？如果存在，該子句中的謂語動詞必定是他動詞。³¹⁴

需要注意的是，這套啟發式規則在遇到少數顯性特例時會失效：例如 見える 和 聞こえる 雖然以 -eru 結尾卻是自動詞；切れる / 切る 中 -reru 自動詞配對的是 -ru 他動詞；帰る 雖以 -ru 結尾卻是自動詞。遇到具體特殊動詞時，辭典仍是最終的判定基準。¹³

句子中的文法搭配與用法

格助詞：自動詞配 が，他動詞配 を

判斷動詞及物性最顯眼的外在文法標誌就是標記受影響客體的助詞。自動詞用 が 標記發生變化的主體；他動詞用 が 標記施事者，並用 を 標記被施加作用的受事對象。³¹⁴

同一個名詞（門、窗戶、課程）既可以作為自動詞的 が-主詞，也可以作為他動詞的 を-受詞。它在物理事件中所經歷的狀態變化完全相同，改變的僅僅是句子是否指明了外在施加影響的人或力量。¹³

電気でんきがつく。⁶
「燈亮了。」

私わたしが電気でんきをつける。⁶
「我把燈打開了。」

〜ている 的狀態差異：動作進行中 vs 結果存續

〜ている 句型 在接在成對動詞的不同成員後時，其文法功能截然不同：他動詞 + ている 描述動作正在進行中：開けている = 「正在開（門）」。⁶⁹ 而瞬間變化的自動詞 + ている，則描述動作發生後所遺留的狀態存續：開いている = 「（門）正開著」。⁶⁹

「〜ている」本身屬於一種て形補助動詞結構。

父ちちが冷蔵庫れいぞうこを開あけている。⁶
「父親正在開冰箱。」

冷蔵庫れいぞうこが開あいている。⁶
「冰箱開著（處於打開的狀態）。」

結果存續句型 〜てある（僅限他動詞）

〜てある 結構 只能與他動詞搭配使用，它表示由先前某人有意識、有目的的行為所促成並保留下來的某種狀態。⁶⁹¹⁵ 它與「自動詞 + ている」的對比微妙卻至關重要：自動詞形式僅描述客觀存續的狀態，不暗示背後是否有施事者；而「他動詞 + てある」在描述同樣狀態的同時，明確暗示這是有人特意為之的結果。⁹¹⁵

ドアが開あいている。⁶
「門開著。」（客觀呈現，不暗含人為施事意圖）

ドアが開あけてある。⁶
「門開著（有人特意打開並保持著這個狀態）。」

典型代表詞對精選

按構詞規律分類的代表詞對

下表為五種形態規律各選取了一至兩組代表性詞對，數據來源與上述形態學論述完全一致：¹⁵²⁶³⁴

漢字（自 / 他）	假名（自 / 他）	模式	釋義（自 / 他）
開く / 開ける	あく / あける	4 (-u / -eru)	開 / 打開某物
閉まる / 閉める	しまる / しめる	1 (-aru / -eru)	關 / 關閉某物
始まる / 始める	はじまる / はじめる	1 (-aru / -eru)	開始 / 開始某事
出る / 出す	でる / だす	2 (-ru / -su)	出來 / 拿出、取出
落ちる / 落とす	おちる / おとす	2 (-ru / -su)	掉落 / 弄掉、使落下
倒れる / 倒す	たおれる / たおす	3 (-reru / -su)	倒下 / 推倒、擊倒
壊れる / 壊す	こわれる / こわす	3 (-reru / -su)	壞了 / 弄壞某物
入る / 入れる	はいる / いれる	5 (不規則)	進入 / 放入
見える / 見る	みえる / みる	5 (準補充詞)	看得見 / 觀看、看

完整索引指引

配套的《50 組日語自他動詞速查表》參考手冊將最常用的 50 組詞按五大形態及假名音序進行了系統整理。學術性更強的全面詞彙普查可參閱權威辭典與 Jacobsen 的專著附錄。¹²

學習須知與避坑指南

敘述意外事故時優先選用自動詞

在敘述自身遭遇的意外事故時，英語母語者往往習慣性脫口而出他動詞「壊した」（我弄壞了）。然而在日語語用習慣中，人們強烈傾向於使用自動詞，從而弱化施事者、淡化人為責任。早津的研究指出，成對的他動詞會凸顯施事者的責任，而對應的自動詞則僅僅將焦點集中在客觀呈現的結果狀態上。¹⁰¹

在表達「電腦壞了（我不小心弄壞了電腦）」以減輕自責情緒時，得體的說法是使用自動詞：

パソコンが壊こわれました。¹
「電腦壞了。」

「有対動詞」中的「対」讀作 tai，而非 tsui

漢字「対」有兩個音讀：タイ（意為「對立、對應、比例」）和 ツイ（意為「成對、一對」）。在文法專有名詞「有対動詞」和「無対動詞」中，標準讀音恆為 タイ。該術語的字面意義是「擁有對應配對夥伴的動詞」，而非「成雙成對的動詞」。¹⁶ 讀作 ツイ 通常僅限於量詞類用法，如 一対（ittsui，一對）。¹⁶

「-su 為他，-aru 為自」的助記邊界

在 Jacobsen 的核心詞庫中，-su 結尾的成員壓倒性地屬於他動詞，而 -aru 結尾的成員則壓倒性地屬於自動詞。Makino & Tsutsui 辭典將此列為最可靠的兩大表層線索。¹³

但切不可盲目推出「-eru 結尾必定是他動詞」的結論。見える、聞こえる 和 消える 儘管以 -える 結尾，卻都是純粹的自動詞。在運用這一規律時務必時刻謹記其反例，切忌生搬硬套造成過度泛化。⁵⁴

同一漢字兼具多種讀音時的處理

《大辭林》辭典記載了「開く」共享同一漢字但包含兩個獨立動詞的現象：あく（五段動詞，僅作自動詞）與 ひらく（五段動詞，根據語境兼具自、他兩用）。¹⁶ 當受格助詞 を 出現時，必須讀作 ひらく。因此「本を開く」只能讀作 hon o hiraku，讀成 hon o aku 是嚴重語病。¹⁶¹⁷

兩者的語意場區分亦極具參考價值：あく / あける 側重於「形成縫隙開口」（如拉門、嘴巴、眼睛）；而 ひらく / ひらける 則側重於「向外舒展展開」（如花朵綻放、翻開書本、撐開雨傘、敞開心扉）。¹⁶¹⁷

延伸閱讀

• 日語自他動詞成對速查表：50 組自他動詞對照（參考手冊）
• 日語動詞分類：一段、五段與不規則動詞
• 格助詞 が：主格標記（及更多用法）
• 格助詞 を：受格標記
• 日語て形（Te-Form）：構成規則

References

Footnotes

1. Jacobsen, Wesley M. The Transitive Structure of Events in Japanese (Studies in Japanese Linguistics 1). Tokyo: Kurosio Publishers, 1992.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2. Matsumoto, Yo. "Appendix B: List of additional transitivity pairs in Japanese (a revision of Jacobsen 1992)." In Pardeshi, P. and Kageyama, T. (eds.), Transitivity and Valency Alternations: Studies on Japanese and Beyond. Berlin: De Gruyter Mouton, 2018. https://www.degruyterbrill.com/document/doi/10.1515/9783110477153-018/html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3. Makino, Seiichi and Tsutsui, Michio.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okyo: The Japan Times, 1986, entries 自動詞 and 他動詞.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4. Iwasaki, Shoichi. Japanese (Revised Edition) (London Oriental and African Language Library).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2013, ch. 5–6. ↩ ↩² ↩³ ↩⁴ ↩⁵ ↩⁶ ↩⁷

5. Shibatani, Masayoshi. The Languages of Japa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ch. 7 (verb morphology and voi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6. Banno, Eri et al. Genk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II. 3rd ed. Tokyo: The Japan Times, 2020, Lesson 18 (Transitivity Pairs and 〜てあ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7. Bunpro. "他動詞・自動詞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transitive-intransitive-verbs (limitation) ↩ ↩² ↩³ ↩⁴

8. Japan Foundation. JLPT Can-do Self-Evaluation List (N5–N1). Tokyo: Japan Foundation and Japan Educational Exchanges and Services. https://www.jlpt.jp/e/about/candolist.html ↩

9. Makino, Seiichi and Tsutsui, Michio. A Dictionary of Intermediate Japanese Grammar. Tokyo: The Japan Times, 1995, entry 〜てある. ↩ ↩² ↩³ ↩⁴ ↩⁵

10. Hayatsu, Emiko (早津恵美子). 「有対他動詞と無対他動詞の違いについて: 意味的な特徴を中心に」. 言語研究 (Gengo Kenkyū) 95 (1989): 231–256. https://www.jstage.jst.go.jp/article/gengo1939/1989/95/1989_95_231/_pdf ↩ ↩² ↩³ ↩⁴ ↩⁵

11. 早津恵美子. 『現代日本語の使役文』. Tokyo: ひつじ書房, 2016 (paired-verb statistics and 有対 / 無対 terminology). ↩ ↩²

12.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日本語学習者用基本動詞用法ハンドブック」(Handbook of Basic Verb Usage for Japanese Learners) project page. https://www.ninjal.ac.jp/research/cr-project/project/b/youhoujiten/ ↩ ↩²

13. Wiktionary. Entry 「始まる」.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5%A7%8B%E3%81%BE%E3%82%8B (limitation; etymology citation only) ↩

14. 庵功雄 ほか. 『日本語文法ハンドブック』. Tokyo: 3A Network, 2000 (自動詞・他動詞). ↩ ↩²

15. Tofugu. "〜てある for When Something Is Done (and Left That Way)."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tearu/ (limitation) ↩ ↩²

16. 松村明 (ed.). 『大辞林』. Tokyo: Sanseidō, entries 開く (あく / ひらく), 開ける, 対 (たい / つい). ↩ ↩² ↩³ ↩⁴ ↩⁵

17. Tofugu. "あける, あく, ひらける, and ひらく: Differences Between Four Different 'OPEN's in Japanese."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akeru-aku-hirakeru-hiraku/ (limitation) ↩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