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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もり：如何在日語中表達堅定的意圖（兼談 つもりだった 的文法陷阱）

日語中的 ～つもり 句型是 N4 級別用於表達「說話人心中心已下定決心、堅定意圖」的核心表達方式。其構成方式為：動詞後接形式名詞 つもり，再加上判斷詞/繫動詞。1 在意圖堅定程度的光譜上，它比 ～ようと思う 更加明確堅決。而它的過去形式 つもりだった 則暗藏著由時態引發的含義反轉，幾乎每位日語學習者都會在這個陷阱上踩一次坑。23

概述​

在日語中，つもり 文法用於標記說話人已深思熟慮並決定好的打算。正因為 つもり 本身是一個名詞，整個謂語結構由「修飾子句 + つもり + 判斷詞」構成。時態和敬體禮貌標誌均附著在句末的判斷詞上，而不是 つもり 自身。14

つもり 是名詞，而非動詞詞尾變形

請始終將 つもり 視為謂語位置上的一個名詞，而不是動詞的活用詞尾。它前面的動詞必須保持簡體連體形（即修飾名詞的形態），而它後面的判斷詞則負責承擔時態與禮貌等級。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能輕鬆理解後文所有的活用變化規則。

つもり 的字面淵源​

つもり 是一個名詞（名詞）。歷史上其漢字常寫作「積もり」（亦作「積り」），在更古老的用法中還會寫作「心算」；在現代文法化用法中，通常嚴格使用平假名書寫。567 它源自五段動詞 積もる（意為「堆積、積攢、積累」）的連用形（詞幹形）。因此，其表示「意圖」的含義本質上是一種名詞化的積累：「在腦海中層層堆積沉澱下來的盤算」。67

《大辭林》辭書在該名詞詞條下列出了四個主要義項：預先存在的想法或打算、宛如某種事實的狀態（「就當作是…」、「假裝是…」）、估算或核算，以及積聚動作本身。5 緊跟在連體修飾句之後的「意圖」釋義，是高能產性的文法化用法；其他的名詞性含義雖然仍保留在某些固定慣用語中，但已經超出了 N4 的考核範疇。58

由於 つもり 是名詞，謂語需要後接判斷詞：非過去式為 つもりだ / つもりです，過去式為 つもりだった / つもりでした。つもり 本身永不發生活用。14

行いくつもりだ。1
「我打算去。」

これからもっと日本語にほんごの勉強べんきょうをがんばるつもりです。9
「今後我打算在日語學習上更加努力。」

つもり 在意圖堅定度光譜上的定位​

つもり 表示在說話人心中心已經拍板定案的打算，兼具「主觀意志與既定方案」。2 相比之下，～ようと思う 表示說話人內心正在傾斜或考慮中的傾向，因此聽起來更為柔和或帶著斟酌試探的語感。10 而 予定 則表示具有客觀依據（寫在日程表上、買了票、訂好了會議）的既定日程，本身不一定包含說話人的強烈個人主觀意願。10

這三種句型整齊地排列在一條堅定度軸線上：從說話人內部最傾向試探的想法，一直到外部最確定的固定日程安排。

来週京都らいしゅうきょうとへ行いくつもりです。2
「我打算下週去京都。」

つもりだ 與意向形 + と思う 的句式在江戶時代的日語中作為表達意圖的平行手段逐漸成型。自那以後，它們分別承擔了不同的語用分工：前者對應更為堅定決斷的打算（つもり），後者對應較為柔和或仍在構想中的意向（ようと思う）。11

JLPT 級別與語體要求​

つもり 是官方 JLPT N4 核心文法點，既適用於簡體（つもりだ）又適用於敬體（つもりです）。1213 此外，還存在一個高度鄭重的變體 つもりでございます，借用了丁寧語中的 でございます 語體。不過該形式極為罕見，通常僅用於極其恭敬的客服或書面致辭中，普通學習者無需主動產出。9

該形式並不排斥敬語語境；但在下級向上級回報個人計畫時，如果直接對上級使用 つもりだ / つもりです，有時會顯得不夠謙遜得體，此時更地道的做法是使用更為委婉謙抑的句式（如 ～たいと思っております 或 ～する予定でございます）。9

接續形式：如何使用 つもり​

基本規則非常簡單明瞭：連體形動詞置於前面，名詞 つもり 置於中間，後接判斷詞。時態和敬意均由句末判斷詞承擔。絕對不能在 つもり 前使用ます形。14

動詞（辭書形）+ つもり：肯定意圖​

取任何動詞的簡體非過去式（辭書形），接上 つもり，然後添加判斷詞。112 這套規則通用於所有動詞類別，包括一段、五段、サ變（する）以及カ變（くる）動詞。15

動詞分類辭書形結合 つもり
一段動詞食たべる食たべるつもりだ
五段動詞行いく行いくつもりだ
サ變動詞 (する)勉強べんきょうする勉強べんきょうするつもりだ
カ變動詞 (くる)来くる来くるつもりだ

日本にほんに行いくつもりだ。15
「我打算去日本。」

明日早あしたはやく起おきるつもりです。15
「我打算明天早起。」

絕不能將 つもり 接在 ます形 之後

行いきますつもりです 是文法錯誤的病句！禮貌敬體應當落在外層的判斷詞上，而不是內部的動詞上。即使整個謂語是敬體（つもりです），つもり 前面的動詞也必須保持簡體連體形。14

動詞（ない形）+ つもり：作為堅定計畫的否定意圖​

將動詞變為簡體否定式（ない形）後接 つもり。這表示說話人已在主觀上堅決決定不去執行該動作。116 其表達的力度是「積極避免（A）」：是一個決定好了的「不」，而不是含糊棄權的推脫。15

帰かえらないつもりです。14
「我打算不回去了。」

やせるまで甘あまいものは何なにも食たべないつもりだ。9
「在瘦下來之前，我打算什麼甜食都不吃。」

作用於 つもり 自身的時態與敬體形態​

判斷詞承載了時態與禮貌程度，而名詞 つもり 本身形式不變。14 簡敬體、現在過去式的矩陣雖然簡單，但需格外注意：過去形式帶有專門的特定語用含義，並不僅僅是客觀陳述「過去曾有過該意圖」（詳見後文關於 つもりだった 的分析）。23

簡體敬體
非過去式つもりだつもりです
過去式つもりだったつもりでした

スポーツが上手じょうずになるつもりだった。15
「我原本打算在體育方面練得很厲害的。」

否定意圖與否定動作：四種否定形式矩陣​

否定可以落在四個不同的句法位置，分別帶有截然不同的語氣強度與語用功能。其中前兩種（「決定不做」與「毫無意圖」）用於回答計畫安排類提問；後兩種（「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則常用於產生誤解後，澄清自己行為的原意。1615

形式句樣語氣強弱語用功能
Vないつもりだ中立說話人決定不做某項動作。
Vるつもりはない強烈說話人全盤否認存在任何此類意圖；回擊外界壓力或指責。
Vるつもりじゃない辯解/澄清口語中對自己行為意圖的辯解澄清；常搭配 けど / が 使用。
Vるつもりではない辯解/澄清（正式）未縮略的標準形式；含義與 じゃない 相同，更具書面語或正式色彩。

明日あしたのパーティーに行いかないつもりです。15
「我打算不去明天的派對。」

明日あしたのパーティーに行いくつもりはないです。15
「我壓根沒有任何去參加明天派對的打算。」

急せかすつもりじゃないけど、時間じかんがあまりないのよ。16
「我並不是想要催你，只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市川保子的研究指出了基本意圖含義下的語氣強度序列：Vないつもり 是中立的「已決定不做」；Vるつもりはない 則顯著更為堅決強硬，是遭到他人施壓或追問時明確拒絕的表達。而 Vるつもりじゃない 與 Vるつもりではない 則完全位於另一個語用維度：它們用於對他人感知到的所謂意圖進行防禦性否認與澄清，而不是回答計畫問題的單純「不去」。16 Bunpro 與 Hanabira 均將 つもりはない 視作 ないつもり 的強否定對應項，未將 じゃない / ではない 混入計畫性否定，後二者是用於澄清意圖的獨立語用手段。1512

關於助詞搭配：在 Vるつもり[X]ない 結構中，助詞槽位可選用 は、が 或 じゃ。選用 が 帶有對該動作「毫無心思/不在乎」的細微色彩；じゃ 則是日常口語中中立的澄清否認；では 是同一澄清功能的正式書面語表達。1615

語感與使用語境​

つもり 與 ～ようと思う：堅決程度的本質差異​

つもり 呈現的是在說話人腦海中已經敲定立項的決定。而 ようと思う 呈現的則是一個隨時可能調整的意向傾向，中文常譯為「我想著……」。210 此外，ようと思う 適用於當下臨時作出的決定，而 つもり 則不適用於臨時決斷，因為後者必須表達事先已經構想好的打算。29

這兩個句型並非可隨意互換的同義表達。替換使用會直接改變說話人給聽者傳遞的決心承諾感，聽者能明顯察覺出這一語氣上的微妙變動。11

来週京都らいしゅうきょうとへ行いくつもりです。2
「我打算下週去京都。」（決心明確）

来週京都らいしゅうきょうとへ行いこうと思おもいます。10
「我想著下週去一趟京都。」（心中構想，尚在考慮）

つもり 與 予定：主觀意願 vs 客觀日程​

予定 指的是具有外部客觀痕跡的既定計畫（日曆上的日程、訂好的票務、敲定的約定）。這種安排的發起人完全可能是其他人，說話人主觀上未必自願。10 與之相反，つもり 指的是說話人自己的主觀意圖，這個計畫只存在於說話人的腦海中，不需要在紙面或日程上有任何客觀證明。210

兩者翻譯成中文時常常都對應「計畫/打算」。對於上司直接排進行程表裡的會議，日本職員可以說 行く予定だ；如果同樣的情境下使用 行くつもりだ，則過分強調了強烈的個人主觀意志，反而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有些不服管教。1710

明日映画あしたえいがを見みるつもりです。10
「我打算明天看電影。」（個人主觀心願與計畫）

明日あした、映画えいがを見みる予定よていです。10
「我明天排好了看電影的行程。」（客觀日程安排）

第一人稱規則與第三人稱的替代技巧​

在現在時肯定句中，單獨使用 つもりだ 謂語強烈傾向於第一人稱主語（「我/我們」）。語料庫調查顯示，第一人稱的使用佔比大約達到四分之三。17 如果在沒有任何推測或證據外殼修飾的情況下對第三人稱使用，聽起來會顯得冒昧專斷。這與 私わたしは嬉うれしいです（我很開心）和 田中たなかさんは嬉うれしいです（田中很開心）之間的差異如出一轍：日語非常避諱在沒有標明資訊來源的情況下，直接斷言他人的內在心理狀態。2

對於第三人稱主語，更穩妥的做法是在謂語外部套上表推斷或傳聞的樣態助動詞標記，明確告知聽者你是如何獲悉這一資訊的。つもりらしい 表示「似乎打算……」；つもりだそうだ 表示「聽說某人打算……」；つもりだと言っている 則表示「某人說他打算……」。這與日語中描寫他人心思意念時廣泛使用 と思う / と思っている 的現象完全平行。9

否定句式 Vるつもりはない 在受到質疑或施壓的語境中，對第一人稱的綁定稍有放寬；但上述限制在肯定句第三人稱中必須嚴格遵守。17

私わたしは本屋ほんやに寄よってから帰かえるつもりです。17
「我打算順路去趟書店再回家。」

彼かれは６月ろくがつに日本にほんに留学りゅうがくするつもりらしい。9
「聽說他好像打算6月份去日本留學。」

つもりだった：「我本打算……」（反事實假設）​

動詞簡體非過去式 + つもりだった 表示過去曾經有過的意圖，但最終並未實現：「我原本打算做 X（但實際上後來做了 Y）」。153 該句式通常後接轉折子句（けど、が、のに）來說明後來實際發生的事實。3

京都きょうとまでは車くるまで行いくつもりだったが、やっぱり電車でんしゃで行いくことにした。9
「我原本打算開車去京都的，但最後還是決定坐電車去。」

つもりだった：「我原以為自己做好了……」（自我認知偏差）​

動詞簡體過去式（た形）+ つもりだった 則表示說話人的自我認知出現了偏差：「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 X（但事實並非如此）」。2143 這裡的關鍵陷阱在於：決定含義反轉的是內部動詞的時態，而不是外層 つもり 上的時態。214

電気でんきを消けしたつもりなのに、ずっとつけっぱなしだった。3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把燈關掉了，沒想到一直開著。」

部長ぶちょうにメールを送おくったつもりなんだけど、下書したがきのままだった。3
「我以為信件已經給部長發出去了，結果還在草稿匣裡。」

動詞（過去式）+ つもり 表示自我主觀確信​

內部為動詞過去式的這一結構也可以出現在現在時中，即 たつもりだ。它表示「我自認為/自確信已經完成了某事」。214 它常帶有說話人自我反思或留有餘地的審慎口吻，常與 けど 或 のに 搭配，暗示主觀認知與客觀現實之間可能存在出入。1512

最典型的例句（如 わかったつもり、知しっているつもり）表明了說話人自以為掌握了什麼，但同時也明確為他人的異議留出了反駁餘地。93

自分じぶんではちゃんと発音はつおんしているつもりなんだけど、私わたしの日本語にほんごが通つうじないことがある。9
「我自認為發音很標準，但有時我的日語別人就是聽不懂。」

十分勉強じゅうぶんべんきょうしたつもりだ。14
「我認為自己已經複習得足夠充分了。」

つもりはない：斷然拒絕​

Vるつもりはない 是否定句式中語氣最為強烈的。當面臨外界壓力（「你不再考慮考慮了嗎？」）、無端指責（「你想偷溜是不是？」），或者說話人想果斷回絕他人的建議時，這是最自然的回絕形式。1615

つもりはない 會顯著拉高對話的對抗情緒

市川保子的對話對比展示：說話人 B 說 行いかないつもりだ（打算不去），說話人 A 施壓追問 行いかないの？（真不去啊？）。此時 B 的情緒升級反擊即為 行いくつもりはない（「我壓根就沒有半點想去的意思！」）。請只在頂回外界施壓時使用 つもりはない，絕不要將其作為普通的預設否定句來用。16

該句型極常與表示表明立場、拒絕類的動詞共現：謝あやまるつもりはない（絕不道歉）、譲ゆずるつもりはない（絕不讓步）、辞やめるつもりはない（絕不辭職）。15

彼かれに私わたしが結婚けっこんすることを言いう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9
「我絕沒有任何要把自己結婚的事情告訴他的打算。」

謝あやまるつもりはない。15
「我絕不打算道歉。」

この店みせを売うるつもりはない！14
「我絕對不會把這家店賣掉的！」

學習訣竅與易錯點​

詞源記憶：つもり 是在心中「堆積」起來的決心​

名詞 つもり 源於動詞 積もる（積累、堆積）的連用形（詞幹）。67 其隱喻是：意願或打算在心中不斷累積，最終有了深思熟慮的既定計畫的分量。正因如此，つもり 表現出名詞的文法特性（「意願的沉澱」），後接判斷詞。58 記住其「層層堆積」的原意，就能徹底吃透它的名詞性接續及堅決的語感。

切勿在尚未真正下定決心的心願上使用 つもり​

つもりだ 表達的是已經確定的行動計畫，而不是單純的願望。如果在初次約會中把「有朝一日真想去日本玩」說成 日本にほんへ行いくつもりです，聽起來就像機票都已經買好了一樣。對於尚未敲定的願望，請改用 日本にほんへ行いきたいです 或 日本にほんへ行いこうと思おもっています。210

日本にほんへ行いきたいです。10
「我想去日本。」

「原以為已做」的含義必須使用動詞過去式​

改變含義的核心是內部動詞的時態，而不是 つもり 自身的時態。食たべるつもりだった 表示「我原本打算吃（但後來沒吃成）」，是反事實意圖。食たべたつもりだった 則表示「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吃了（實際上並沒吃）」，屬於主觀認知偏差。因為 つもり 是名詞，外層的判斷詞只能改變整個句子的時態與禮貌度。未竟的打算與已做的事實誤判，兩者之間的本質分水嶺完全落在前面的動詞形態上。2143

食たべたつもりだった。2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吃過了。」

つもりではない 與 つもりじゃない 是澄清誤解，而非拒絕提議​

要拒絕別人的建議（如「你去道個歉好不好？」），自然的回答是 謝あやまるつもりはない（我絕不打算道歉），而不是 謝あやまるつもりじゃない。じゃない 和 ではない 的形式是否定對行為性質的定性與定論（「我做這事並不是那個意思」），通常用於解除誤會。日本國際交流基金會的教學資料明確將這兩者劃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語用功能。1615

謝あやまるつもりはない。15
「我絕沒有道歉的打算。」

對第三人稱使用 つもり 必須包裹推測/傳聞標記​

日語普遍避免在沒有推測證據外殼的情況下，直接武斷宣稱他人的內心打算。田中たなかさんは会社かいしゃを辞やめるつもりだ 單獨成句會顯得過於獨斷。自然的表達應當是 つもりらしい、つもりだそうだ 或 つもりだと言いっている，透過這些句型清晰標明資訊的來源出處。179 同樣的原則也適用於過去時認知偏差用法：當主語為第三人稱時，切記保留推斷外殼，不可越俎代庖直接斷言他人的主觀信念。

田中たなかさんは会社かいしゃを辞やめるつもりらしい。9
「聽說田中先生好像打算辭職。」

つもりで 作為 N2 獨立文法點（僅作預告）​

子句後接 つもりで 意為「抱著……的心態/打算」或「當作是……」。這是另一個更高級別的獨立文法點（N2）。常見於類似 死しんだつもりで（抱著必死的決心 / 權當自己已經死了）等固定表達中。在此僅作延伸預告，它並不屬於此處探討的 N4 つもりだ 句型。8

敬意階梯排列​

所有四種否定形式均透過外層判斷詞沿著同一條敬意階梯上升。簡體形式為 つもりだ、つもりじゃない、つもりはない。敬體形式為 つもりです、つもりじゃないです（或 つもりではありません）、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而極具鄭重敬意的 つもりでございます 雖然見於高度正式的服務業或書信中，但在日常及 N4 學習中無需死記硬背。9

參見​

References​

Footnotes​

  1. Makino, Seiichi and Tsutsui, Michio.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entry "tsumori," pp. 503–507. ↩ ↩2 ↩3 ↩4 ↩5 ↩6 ↩7

  2. 市川保子 (Ichikawa, Yasuko). 「文法を楽しく：つもり（１）」. 日本語教育通信, 国際交流基金 (Japan Foundation). https://www.jpf.go.jp/j/project/japanese/teach/tsushin/grammar/201212.html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3. The True Japan. "The Tsumori Form in Japanese: A Complete Guide." https://thetruejapan.com/tsumori-form-in-japanese/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4. Kaiser, Stefan; Ichikawa, Yasuko; Kobayashi, Noriko; Yamamoto, Hilofumi. Japanese: A Comprehensive Grammar. Routledge, 2013, sec. on tsumori, pp. 242–245. ↩ ↩2 ↩3

  5. 三省堂 (Sanseido). 『大辞林』entry for つもり (積もり・心算). Reproduced via Weblio Japanese Dictionary. https://www.weblio.jp/content/%E3%81%A4%E3%82%82%E3%82%8A ↩ ↩2 ↩3 ↩4

  6. ウィクショナリー日本語版 (Japanese Wiktionary). Entry 「つもり」, summarizing the noun's classical and modern senses and its derivation from the renyōkei of 積もる. https://ja.wiktionary.org/wiki/%E3%81%A4%E3%82%82%E3%82%8A ↩ ↩2 ↩3

  7. Wiktionary (English). Entry "つもり," etymology section deriving the suffix-noun from the 連用形 of 積もる.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3%81%A4%E3%82%82%E3%82%8A ↩ ↩2 ↩3

  8. Rubin, Jay. Making Sense of Japanese: What the Textbooks Don't Tell You. Kodansha USA, 2013, ch. on tsumori, pp. 101–104. ↩ ↩2 ↩3

  9. Maggie Sensei. "How to use つもり ( = tsumori)." https://maggiesensei.com/2019/08/28/how-to-use-%E3%81%A4%E3%82%82%E3%82%8A-tsumori/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0. LTL Mandarin School. "Plans & Intentions in Japanese with つもり, 予定 & ようと思う." https://ltl-japanese.com/grammar-bank/intention-in-japanese/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1. 中村香生里 (Nakamura, Kaori). 「「～するつもりだ」「～（よ）うと＋思考動詞」の歴史的変遷：意志表現の定着と相互比較」. 同志社大学日本語・日本文化研究 vol. 15, 2017, pp. 39–91. https://bibdb.ninjal.ac.jp/bunken/ja/article/100000188471 ↩ ↩2

  12. Hanabira. "Verb つもり (〜tsumori)." https://hanabira.org/japanese/grammarpoint/Verb%20%E3%81%A4%E3%82%82%E3%82%8A%20(%E3%80%9Ctsumori) (limitation) ↩ ↩2 ↩3 ↩4

  13. 国際交流基金 (Japan Foundation). JLPT N4 文法 Can-do list / 出題基準, listing つもり among the N4 grammar items. https://www.jlpt.jp/ ↩

  14. Tofugu. "つもり For Expressing Intentions."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tsumori/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15. Bunpro. "つもりだ (JLPT N5)."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4%E3%82%82%E3%82%8A%E3%81%A0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6. 市川保子 (Ichikawa, Yasuko). 「文法を楽しく：つもり（２）」. 日本語教育通信, 国際交流基金 (Japan Foundation). https://www.jpf.go.jp/j/project/japanese/teach/tsushin/grammar/201303.html ↩ ↩2 ↩3 ↩4 ↩5 ↩6 ↩7 ↩8

  17. 川島拓馬 (Kawashima, Takuma). 「「～する気だ」と「～するつもりだ」に違いはありますか」. ことば研究館,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https://kotoba.ninjal.ac.jp/qa/yokuaru/qa-222/ ↩ ↩2 ↩3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