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引用助詞「と」：如何轉述話語與想法

使用「と」的日語引用句藉助引用助詞 と來標示一段言語、思考或情感內容的終結邊界。其後的動詞則負責轉述或陳述該內容。¹² 一旦你掌握了如何打包一段引用內容並將其傳遞給轉述動詞，你就能自如地表達某人說了什麼、問了什麼，以及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概述

引用助詞 と 位於兩個要素之間：即被說出、被思考、被詢問或被寫下的具體內容，以及對其進行轉述的言語或思維動詞。¹² 無論是逐字逐句的原文直引，還是轉述大意的意引，都使用同一個助詞，因此這一句式能夠涵蓋多種類型的轉述表達。

「と」引用的內容類型

同一個引用助詞 と 可以同樣打包話語、思考乃至情感，隨後將該內容交付給轉述動詞。³⁴ 它屬於中性語域，意味著無論是日常會話還是書面文本中，都使用完全相同的形式。³⁴

被打包的內容有兩種模式：と 既可以引出直接引用（直接引用ちょくせついんよう）——即在引號「」內逐字逐句重現他人的原話；也可以引出間接引用（間接引用かんせついんよう）——即脫離引號、用自己的語言進行轉述。⁵³⁶

文獻對兩種引用模式的定義

直接引用是指「他人の言葉や文章をそのままの形で、変更せずに引用すること」（以原有形式、不加任何改動地直接引用他人的話語或文章）。⁵ 間接引用則是指「他人の言葉や文章をそのままではなく、自分の言葉で要約や解釈を加えて伝える方法」（不照搬原文，而是加入自己的概括或理解、用自己的話進行傳達的方法）。⁵

在從屬子句體系中的歸屬

帶有 と 的引用句構成了一種補語性質的從屬子句：被括號括起或採用常體形式的內容被嵌入為言語或思維動詞的受詞。³⁶ 它與關係子句（定語從句）及其他補語子句並列，構成了嵌入子句大家族中的重要分支。日語從屬子句總覽介紹了更廣泛的體系分類。

基本句式：[引用內容] + と + 動詞

不論是直接引用還是間接引用，所有引用句均遵循同一個基本句式：被引用的內容置於句首，と 標記其結束，最後由轉述動詞收尾全句。¹³

言語動詞與思維動詞

位於 と 之後的謂語動詞是讓整個引用框架運轉的關鍵所在。と 標記引文的結束，隨後由言語或思維動詞轉述該內容。¹³ 這些動詞主要分為兩大類別：

動詞類別	代表動詞
言語表達類（言語関係）	言う（說）, 話す（講/談）, 聞く（聽/問）, 質問する（提問）, 叫ぶ（叫喊）
思維與感受類（思考関係）	思う（想/認為）, 考える（考慮/思考）, 感じる（感覺/感到）, 決心する（下決心）

Imabi 將最高頻的引文搭配動詞列為 言う、思う、考える、聞く 以及 話す。書く（寫）等其他動詞同樣可以接 と。⁶ 像 答える（回答）這類動詞在模式上歸入 言う 類，而 決める（決定）則歸入 決心する 類，因此即使部分語法文獻中僅列舉了上述核心動詞，其他同類動詞同樣以相同方式接 と。

彼かれは今日きょうは忙いそがしいと言いっていた。⁵
「他說他今天很忙。」

引文 今日は忙しい 在 と 處結束，由 言っていた 予以轉述。如果換成思維動詞，句式框架依然保持不變：

社長しゃちょうをバカだと思おもう。³
「我認為社長是個笨蛋。」

直接引用：「」 + と + 言った

直接引用逐字原樣重現說話人的原話，並將其置於「」（直角引號 / 日語引號）之中。と 接在閉合引號 」 之後，位於轉述動詞之前。⁵³⁶

逐字重現原話

由於是原汁原味的逐字引用，因此「」內部原本所用的禮貌度與文體風格均被完整保留。敬體形式、常體形式以及句末語氣助詞均原封不動保留。⁵³ 這與間接引用（其內部必須轉換為常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彼かれは「私わたしは猫ねこが好すきだ」と言いいました。⁷
「他說：『我喜歡貓。』」

內部子句保留自身原有的 好きだ 形式，而外層的轉述動詞則獨立採用敬體 言いました。引文內部的句末語氣助詞也出於相同原因得以保留。

彼かれは昨日きのう「明日あしたは忙いそがしいよ」と言いっていた。⁵
「他昨天說：『我明天很忙喔。』」

「」使句末語氣助詞得以原樣保留

語氣助詞 よ 之所以保留在「」內，是因為這是逐字原引；而在間接引用中，這類語氣助詞通常需要刪去。

彼かれは「明日あしたそちら（あなたのうち）へ行いきます」と言いいました。³
「他說：『我明天去你那邊（你家）。』」

敬體形式 行きます 保留在引號內部。請將其與下文變成常體 来る 的間接引用版本進行對比。

間接引用：常體形式 + と + 言った／思った

在間接引用中，即使原話使用的是敬體，在 と 之前的引用內容原則上也必須全部轉換為常體（普通形）。³⁴ 置於句末的轉述動詞則依然可以根據語境選用敬體。

「と」之前的常體原則

語法專著對這一規則給出了直接定性：在間接引用中，原則上必須將敬體改為常體（丁寧体は普通体に直すのが原則）。³ 動詞與 い-形容詞以常體形式直接接續 と，中間無需插入任何斷定詞。¹³

在 と 之前使用敬體將破壞間接引用的語法規範

語法專著明確將 ×彼かれは昨日きのう、明日あした行いきますと言いった 標記為不合語法的表達。在不帶引號的間接引用中，敬體 行きます 不能直接置於 と 之前。³ 正確的形式必須將內部動詞轉換為常體 行く。

彼かれは昨日きのう、明日あした行いくと言いった。³
「他昨天說明明天會去。」

い-形容詞的處理方式相同，直接以常體接 と，不帶斷定詞：

彼かれは今日きょうは忙いそがしいと言いっていた。⁵
「他說他今天很忙。」

名詞與 na-形容詞：補全「だ」

在 と 之前，名詞或 na-形容詞（形容動詞）謂語必須帶有常體斷定助動詞 だ。¹⁴ Bunpro 對此明確指出：と「在接在名詞或 な-形容詞後時，必須接 だ」。動詞和 い-形容詞則僅使用常體本身。¹

這個 だ 非常容易被遺漏。因為日常敬體句以 です 結尾而不呈現顯性的 だ，習慣了 です 的初學者常常會忘記補全常體斷定詞 だ。¹⁴

社長しゃちょうをバカだと思おもう。³
「我認為社長是個笨蛋。」

バカ 是名詞，因此在 と 之前必須加 だ；若省略 だ，該子句作為間接引用在語法上就是不合格的。na-形容詞同樣需要補全 だ：

彼かれは猫ねこが好すきだと言いいました。⁷
「他說他喜歡貓。」

語感細節與使用語境

直接引用與間接引用：發生了哪些變化

直接引用在「」內逐字重現原話；間接引用則用轉述者自己的語言重新表達內容，轉換為常體，並去除引號。⁵³ 兩者的分界在於「忠實原文」與「轉述概括」。

一組最小對立體展示了這一系列完整變化：直接引用 彼は「私は猫が好きだ」と言いました 在轉變為間接引用時變成了 彼は猫が好きだと言いました。⁷ 在間接引用版本中，第一人稱 私は 被省略（否則會變成指代轉述者自身而非原說話人），且「」被一併移除。⁷

這種轉變不僅僅涉及引號的有無。間接引用需要重新組織語言，「以符合自身發話的現場情境，轉換為自己的話」（自分の発話の場面に合うように、自分のことばに直して）。因此，人稱指代、指示詞以及時態都需要從轉述者當前的視點重新進行計算。³

彼かれは「明日あしたそちら（あなたのうち）へ行いきます」と言いいました。³
「他說：『我明天去你那邊（你家）。』」

彼かれは今日きょうこちら（私わたしのうち）へ来くるといいました。³
「他說他今天會來我這邊（我家）。」

在此對立體中，指示詞（基於說話人位置的詞彙，如「這裡」、「那裡」）發生了視角轉移：隨著轉述者立場的介入，そちら 變成了 こちら；行きます 變成了 来る（由「去」變成「來」）；且敬體結句統一變為了常體。

引用內心想法與感受

「と思う / と思った」用於轉述未說出口的想法、觀點或印象。正如間接引語一樣，思考內容在 と 之前採用常體形式。³⁴ Wasabi 指出，與 思う 等思考動詞連用時，「在引用中只能使用常體形式，或者表達意向與感受的形式（如意向形）」。⁴

當作為腦海中浮現的逐字內心獨白呈現時，內心想法也可以用「」括起來：

「なかなかバスが来こないなあ」と思おもった。³
「我心裡想：『公車怎麼老是不來啊。』」

其他表示思考、決意與情感的動詞同樣可以接 と，包括 考える（考慮）、感じる（感到）、決心する／決める（下決心、決定），以及表示情緒反應的動詞如 喜ぶ（高興）。³⁶ 搭配表示決意的動詞時，意向形可以置於 と 之前。

絶対ぜったいやってみようと決心けっしんした。³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試一試。」

その時とき、今週こんしゅうにはそこから出でられるだろうと思おもった。³
「那時我想，這週大概就能從那裡出去了吧。」

這裡 だろう（常體的推測形式）置於 と 之前，其指示詞參照完全以轉述者為基準：今週 與 そこ 均以轉述者所處的時間和地點為座標進行解讀。

補充要點

口語親屬形式：通俗的「って」

在日常口語中，って 可以代替 と 充當引用標記。當語境明確時，它甚至可以在沒有轉述動詞的情況下獨立結句。⁴² と 與 って 在引用功能上高度重疊，但 って 僅限於口語會話；書面語和正式口語中必須使用 と。⁴

這僅作概括介紹。關於口語引用標記 って的具體句法機制，有專文予以深入講解。

遺漏名詞或 na-形容詞後的「だ」

最容易犯的疏漏就是在名詞或 na-形容詞後的 と 之前遺漏了常體斷定詞 だ。用裸露的 彼は学生と言った 來表達「他說他是學生」是錯誤的，因為名詞謂語不能在沒有 だ 的情況下直接連接 と。必須遵守「接在名詞或 な-形容詞後時需要 だ」這一規則。¹⁴ 補全後的正確形式如下：

彼かれは学生がくせいだと言いった。
「他說他是學生。」

這個 だ 與文獻實證例句 社長をバカだと思う 中的 だ 完全一致——名詞 バカ 在 と 之前必須承載斷定詞 だ。³

在間接引用中誤用敬體

第二類常見錯誤是將敬體 ます／です 結句直接帶入間接引用中。語法專著明確判定 ×明日行きますと言った 是錯誤的，並指出 明日行くと言った 才是合乎語法的正解。間接引用必須將子句轉換為常體。³ 如果確實希望保留禮貌結尾，就必須將其轉為帶有「」的直接引用。

完全遺漏助詞「と」

初學者有時會將引文直接連到轉述動詞上，中間漏掉了 と。助詞 と 是句法層面的關鍵樞紐：不論是否存在引號「」，它都能精準標定引用內容的結束位置與轉述動詞的開始位置。¹² 將 と 理解為引文結束的標誌——即引用在此處停止、動詞自此接管句意——能夠幫助你清晰把握句子邊界。

延伸閱讀

• 日語從屬子句：嵌入子句的運作機制（關係子句、補語子句、引用子句、間接疑問子句）
• 日語 ～という (to iu)：命名、定義與「……這一事實」
• 日語間接疑問句：如何用「かどうか」與「か」表達「是否」
• 使用 こと 的日語補語子句：用於「句子作名詞」的抽象名詞化標記
• 使用 の 的日語補語子句：用於感知與感受的具體名詞化標記

References

Footnotes

1. Bunpro. "と (JLPT N5)."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356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latform, not an academic or government referen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2. Tae Kim. "Making and performing actions on quotations." Tae Kim's Guide to Learning Japanese. https://www.guidetojapanese.org/quotation.html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guide, no academic standing; cited for explanatory framing only, not for verbatim examples). ↩ ↩² ↩³ ↩⁴

3. 庭三郎（niwa saburoo）.「58. 引用」『現代日本語文法概説』. https://niwasaburoo.amebaownd.com/posts/5780513/ (descriptive-grammar treatise by a Japanese-language specialist; secondary reference, no formal academic imprint).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4. Wasabi. "Quotation と, という, and ように."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quotation/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latform, not an academic or government referen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5. 日本語教師のはま. 「直接引用と間接引用の違いとは【と・ように】」. https://www.hamasensei.com/quotation/ (Japanese-language-teacher resource; pedagogy reference, no academic standing).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6. IMABI. "The Particle と II: Citation." https://imabi.org/the-particle-%E3%81%A8-ii-citation/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reference site, no formal academic standing). ↩ ↩² ↩³ ↩⁴ ↩⁵

7. 日本語教師のはま. 「[引用とは] 令和2年度 日本語教育能力検定 試験Ⅰ問題3Cの解説」. https://www.hamasensei.com/2020-1-3c/ (Japanese-language-teacher resource prepared for the 日本語教育能力検定; pedagogy reference, no academic standing). ↩ ↩² ↩³ ↩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