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の」的日語補語子句：用於感知與感受的具體名詞化標記

使用「の」的日語補語子句能將一個完整的常體子句轉化為單個名詞。該名詞隨後便可以充當被感知、被喜愛或被等待的對象。¹ 當事件具體生動且正展現在你眼前時，日語會選用 の 作為名詞化標記。在搭配感知動詞時，の 甚至是唯一被允許使用的名詞化標記。²³

概述

名詞化標記 の 與名詞化標記 こと都可以將常體子句轉化為名詞短語。兩者的區別在於：こと 表示「更概括性、一般性的陳述，而 の 則特定於該句的具體語境」。¹

作為具體、體驗性名詞化標記的「の」

標準語法觀點認為：こと 將抽象或概括性的觀點名詞化，而 の 則將具體、被感知或親身體驗到的事件名詞化。⁴ 兩者在許多受詞位置上可以互換，但在特定的外沿句法環境下會產生嚴格分化，特別是在感知動詞和斷定助動詞搭配時。⁴

貫穿本文的一句話核心對比：こと 將事件打包為抽象的事實，而 の 則將其打包為說話人親眼目睹或親身經歷的具體事件。⁴¹ 完整的抽象 こと 慣用句家族屬於關於名詞化標記 こと 的專文範疇。本文重點聚焦於界限中屬於 の 的那一側。

料理りょうりをするのが好すき。¹
「（我）喜歡做菜。」

何なにもしないのが好すきだね。¹
「我就是喜歡什麼都不做。」

補語「の」與領屬/定語助詞「の」的區別

本文所討論的 の 是補語 の，在日語語法學中也稱為「準體助詞（準体助詞じゅんたいじょし）」。它是一個置於句末的名詞化標記，使得一個完整的常體子句能夠填入名詞槽位並接續 が、を 或 は。¹ 這與連接兩個名詞的 の（即表示領屬或定語修飾的助詞 の）截然不同，儘管書寫字符完全一致。

辨別兩者的關鍵在於 の 左側是什麼成分。在 私のかばん（我的包包）中，の 連接兩個名詞並表示所屬關係。而在 走るのが好き（喜歡跑步）中，の 終結一個動詞子句，並將其轉化為被喜愛的對象實體。¹

同一假名字符，兩項獨立功能

當 の 接在名詞之後（如 私の）時，它是領屬或定語修飾助詞。當 の 接在常體子句之後（如 走るの）時，它是本文所討論的補語名詞化標記。關於領屬與定語助詞 の的文章詳細介紹了連接名詞的用法。¹

形式：如何接續「の」

常體子句 + の

子句保持在**常體形式**，由 の 收尾。所得結果整體作為名詞發揮作用。¹ 子句在 の 之前可以是常體現在時、常體否定式或常體過去時。¹

泳およぐのは好すきだ。
「（我）喜歡游泳。」

子句內部的名詞謂語或 な-形容詞（形容動詞）謂語在此 の 之前要接 な，而非 だ。這與在任何連體修飾位置使用的模式一致。¹ 該規則與此處動詞子句示例所示的連體槽位遵循相同規律。

下面的對比句與上面的 の 例句相對應。它使用了相同的子句名詞化槽位，但由於表達的是概括性陳述而非目睹的具體事件，因而選擇了 こと。

お箸はしで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ることは、難むずかしい。¹
「用筷子吃飯是一件很難的事。」

「の」子句名詞在句中的句法功能

一旦構成，該 の 子句名詞就能像任何其他普通名詞一樣接格助詞：接 が 作主詞，接 を 作受詞，接 は 作主題。¹⁵ 這三種位置如下所示：

朝あさ、早はやく起おきるのは、苦手にがて。¹
「早晨早起，是我不拿手的事。」

お母かあさんが来くるのを待まつ。
「（我）等待媽媽過來。」

在子句內部，主詞有時可以用 の 代替 が（類似於關係子句中的 が/の 轉換）。關於關係子句的文章對此交替現象作了介紹。本文的例句中一律保持內部主詞由 が 標記。

「の」與「こと」：名詞化標記的選擇

從「の」的視角看預設分野：具體/感知的「の」 vs 抽象/概括的「こと」

從 の 的角度來看，基本經驗法則非常直接：當被名詞化的事件是具體的、且與眼前的即時語境緊密關聯時，選擇 の。當陳述更具普遍性或抽象性時，選擇 こと。¹⁴ 這與 こと 一文給出的分野互為鏡像，無需在此贅述其慣用句清單。

具體選擇可歸納為以下三種結果：

只能使用「の」的場合

硬性規則如下：「當名詞化句子後接感知動詞時，必須使用 の，不能使用 こと。」² JLPT Boot Camp 同樣明確指出：「在感知動詞前，你必須使用名詞化標記 の。」³

田中たなかさんが泣ないているのを見みました。²
「我看見田中先生在哭。」

完整的感知與情感動詞集合及其助詞搭配將在下一節詳細展開。

只能使用「こと」的場合（以及為何排斥「の」）

在等同判斷句中，置於斷定助動詞 です 或 だ 之前時必須使用 こと。該位置嚴格排斥 の。⁶

彼かれのゆめは医者いしゃになることだ。⁶
「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醫生。」

在涉及決定、傳達和信念的語境中，一組謂語動詞也必須選擇 こと：話す、やくそくする、教える、決める、考える、信じる。⁶ 建立在這些基礎上的完整慣用句家族（ことがある、ことができる、ことにする 和 ことになる）屬於關於名詞化標記 こと 的專文，在此不再重複展開。

夏休なつやすみにタイに行いくことに決きめた。⁶
「（我）決定暑假去泰國。」

支配「の」的動詞：感知與感受

感知動詞（見る, 聞く, 見える, 聞こえる, 感じる）

明確要求搭配 の 的動詞包括 見る（看）、見える（看得到）、聞く（聽）以及 聞こえる（聽得到）。² 感じる（感覺）也遵循相同的感知規律。⁴ 標準句框是在 見る 或 聞く 之前使用「常體子句 + のを」（表示直接、意志性的目睹或傾聽）。²

父ちちが話はなすのを聞ききます。²
「我聽父親說話。」

子供こどもが走はしるのを見みる。
「（我）看著孩子跑過去。」

搭配 見える 和 聞こえる 時，被感知的對象接 が，而非 を。這些屬於自發態感知的自動詞：指的是事物「自然映入眼簾或傳入耳中」，而非說話人主動選擇去看或聽。⁷ 因此，其補語結構是 ～のが見える 和 ～のが聞こえる，而與 見る 和 聞く 搭配時則是 ～のを。²⁷

公園こうえんで子こどもが遊あそんでいるのが見みえます。²
「我看得到孩子們在公園裡玩耍。」

富士山ふじさんが見みえます。⁷
「看得到富士山。/ 富士山映入眼簾。」

が/を 的切換取決於主觀意志，而非動詞字面含義

見る 和 聞く 是意志性動詞，因此其子句採用 ～のを。見える 和 聞こえる 是自發性動詞，因此其子句採用 ～のが。若在此處將 見える 與 を 搭配，或將 見る 與 が 搭配，句子聽起來就會不自然甚至錯誤。²⁷

表示喜愛、等待、幫助、制止的動詞（好き, 嫌い, 待つ, 手伝う, 止める）

除純粹的感知外，一組體驗性動詞也更傾向於使用 の，因為其動作是「在觀察他人具體情境的同時進行的」：待つ（等待）、手伝う（幫助）以及 止める / やめる（停止、放棄）。⁵ 這些動作動詞在其所統領的名詞化子句上接 の。

日本語にほんごを勉強べんきょうするのを手伝てつだう。
「（我）協助（你）學習日語。」

お母かあさんが来くるのを待まつ。
「（我）等待媽媽到來。」

止める 和 やめる 具有相同的模式，在它們所制止或放棄的子句後接 の。⁵

表示情感喜好的謂語 好き 和 嫌い 可以接任意一個名詞化標記。接 の 偏向具體可感，而接 こと 偏向概括抽象。走るのが好き 將跑步框架化為一種具體的身體動作，而 走ることが好き 則將其作為一種概念來表達。兩者都表示「喜歡跑步」。¹ 對於 好き 和 嫌い 而言，這只是一種語感偏好，並非感知動詞那種絕對硬性的要求。¹⁵

料理りょうりをするのが好すき。¹
「（我）喜歡做菜。」

同樣的傾向適用於 嫌い（討厭），它與 好き 形成鏡像：の 對應具體語境中的具體行為，こと 對應抽象概念。¹

語感細節與使用語境

語體風格：の 是口語、即時且富有個色彩的選擇

の 與 こと 的劃分將具體、即時的 の 與抽象、概括的 こと 對應起來：「こと 傾向於概括性陳述，而 の 則與特定句子的具體情境掛鉤」。¹ の 很自然地依附於說話人此時此刻正在經歷的事件。這正是為什麼感知動詞必須要求搭配 の 的內在原因。¹⁴

雖然經常有一種更廣泛的說法：の 偏向口語和日常會話，而 こと 偏向書面語和正式文體。但更可靠的判斷標準依然是上述「具體對比概括」。應將 の 視為與即時語境綁定的事件表達首選，而將「口語與書面語」的區分視為一種大致傾向而非絕對法則。

補充要點

為什麼「の」感覺「近在眼前」

當事件具體且存在於眼前的語境中時使用 の。這正是感知動詞（看見、聽見）要求接 の 的根本原因。¹² 將 の 聯想為「此時此刻、近在眼前」，可以提供一個可靠的直覺預判：如果說話人正在目睹或經歷該事件，選用 の 往往是恰當的。

此處的「の」是準體助詞，而非領屬助詞

相同的假名字符 の 承擔著兩項互不相關的職能。在 私のかばん 中它連接兩個名詞（領屬或定語修飾用法）。在 走るのが好き 中它收尾整個子句，使該子句能像名詞一樣在句中充當成分（補語用法，日語語法學中稱為「準體助詞」）。¹ 認清兩者的區別有助於學習者避免將 走るのが 誤解為某種所屬關係。

切勿在斷定助動詞後或能力/決定句中濫用「の」

一種常見錯誤是在等同判斷句中把名詞化標記 の 置於 だ 或 です 之前，例如用 彼のゆめは医者になるのだ 來表達「他的夢想是當醫生」。這個句子會被理解為解釋說明的 のだ，而不是「成為醫生」這個事件名詞本身。結果導致等同關係斷裂。在此處的斷定謂語前必須使用 こと。⁶

彼かれのゆめは医者いしゃになることだ。⁶
「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醫生。」

許多受詞位置實際上完全可以互換

在單純的情感喜好謂語槽位中，の 和 こと 通常都是正確的，過分嚴苛地糾結兩者往往沒有必要。對於「我喜歡跑步」，走るのが好き 和 走ることが好き 都完全沒問題。の 讓人感到更具身體動作的實感，而 こと 則更具概念性。¹ 請將絕對嚴格的 の 規則保留給感知動詞，因為在那裡語法規則才真正構成了硬性約束。

延伸閱讀

• 使用 こと 的日語補語子句：用於「句子作名詞」的抽象名詞化標記
• 名詞化：こと 與 の 將句子轉化為名詞的深度對比
• 日語從屬子句：嵌入子句的運作機制（關係子句、補語子句、引用子句、間接疑問子句）
• 日語關係子句：用完整句子修飾名詞
• 日語引用助詞 と：如何轉述話語與想法
• 助詞 の：領屬、名詞化與定語修飾

References

Footnotes

1. Kim, Tae. "Expressing the Reason for Something with から and ので / Treating verb clauses as nouns." Tae Kim's Guide to Learning Japanese (Complete Edition), "Verb clauses." https://guidetojapanese.org/learn/complete/verb_clauses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Source for the こと=general vs の=specific/contextual rule and the 好き/苦手 exampl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2. Chika Sensei's Japanese Academy. "[JLPT grammar] こと and の with perception verbs." https://japanasubi-en.com/daily-japanese/20221113/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Source for the perception-verb rule and the perception-complement example sentences, including the の-required / こと-blocked minimal pair.)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3. JLPT Boot Camp. "JLPT N4 Grammar: Battle of the Nominalizers (no and koto) 1 of 2." https://jlptbootcamp.com/2011/02/jlpt-n4-grammar-nominalizer/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Cited for the rule "You must use the nominalizer の with verbs of perception" and the N4 level pin.) ↩ ↩²

4.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Entries こと (koto) and の (no), nominalizer usage. (Reference-work tier; the こと/の verb-class split and the concrete-vs-abstract characterization are the standard statement from this entry.) ↩ ↩² ↩³ ↩⁴ ↩⁵ ↩⁶

5. Wasabi. "Nominalizers: こと and の." Wasabi Japanese Grammar Magazine.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nominalizers-koto-and-no/ (Reputable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tier. Source for the "Verbs Treated as Nouns" observation-verb list and its example sentences.) ↩ ↩² ↩³ ↩⁴

6. JLPT Boot Camp. "JLPT N4 Grammar: Battle of the Nominalizers (no and koto) 2 of 2." https://jlptbootcamp.com/2011/02/jlpt-n4-grammar-battle-of-the-nominalizers-no-and-koto-2-of-2/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Source for the こと-only verb list and the こと-before-copula example.) ↩ ↩² ↩³ ↩⁴ ↩⁵ ↩⁶

7. Langoal. "JLPT N4 文法解説「知覚動詞」" (Perception verbs). https://langoal.com/jlpt/explain-grammar-perception-verb.html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Source for standalone 見える/聞こえる sentences and the が-particle behavior; N4 level pin.) ↩ ↩² ↩³ ↩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