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こと」的日語補語子句：用於「句子作名詞」的抽象名詞化標記

使用「こと」的日語補語子句可以將整個句子轉化為名詞。這使得整個子句能夠充當更大句子中的主詞或受詞成分。¹ 如果你已經掌握了關係子句（定語從句/連體修飾）的構建，這就是進階的下一步：在通常放置單個名詞的位置嵌入一個完整的陳述句。

概述

こと（漢字寫為「事」）本身是一個基本含義為「事物/事情」的名詞。作為語法工具，它是抽象名詞化標記（abstract nominalizer）：負責將一個子句打包成一個名詞。²¹ 該名詞隨後可以接續格助詞，並在句子中像任何其他名詞一樣發揮作用。³⁴

作為抽象名詞化標記的「こと」

名詞「事」是「用於指代無形、抽象事物的多功能詞彙」，涵蓋觀念、事件與經歷；它「指代『某種無形之物』。有時是你所說的話，有時是你所想的事，有時是你所做的事，有時則僅僅是發生的情況」。² 這一抽象的核心意義直接延續到了它的語法功能之中。

作為名詞化標記，こと「是一個常被譯為『事情』的名詞」，因此「在用於名詞化時，字面含義就是『作為（A）的事情』」。¹ 將其附加在動詞的辭書形（基本形）後，動詞及其所統領的子句便整體轉變為名詞：例如 食べる（「吃」）變成 食べること（「吃這件事 / 進食」）。⁴

一旦子句以此方式被名詞化，它就可以接格助詞（が / を / は），並充當主詞或受詞成分。³⁴ 對於抽象或概括性的行為活動，こと 是預設的名詞化標記。

運動うんどうをする事ことは、大切たいせつだ。²
「做運動是很重要的。」

本ほんを読よむことが好すきです。⁴
「我喜歡看書。」

補語子句與關係子句的區別

關係子句（定語從句）和補語子句都涉及將一個子句嵌入到另一個子句之中，但它們承擔的任務不同。關係子句用於修飾位於其外部的名詞，詳見日語關係子句：用完整句子修飾名詞。而 こと 補語子句則不同：子句本身整體變成了名詞。

在 運動をする事は、大切だ 中，する事 這一串成分並不是在修飾一個獨立的名詞。而是「做運動」這整個子句被轉化為一個名詞性論元，供主題標記 は附加。² 該子句本身就是主詞，而非依附於主詞的修飾語。

區分兩者的測試方法

問問自己句中的名詞是什麼。如果 こと 指的是該子句所描繪的某件獨立事物，那麼你看到的是一個被修飾的名詞。如果 こと 就是子句本身，被重新打包成一個能接 が / を / は 的名詞性論元，那麼它就是一個補語子句。

關於嵌入子句的更大語族結構以及各類子句如何相互配合，請參見日語從屬子句：嵌入子句的運作機制（關係子句、補語子句、引用子句、間接疑問子句）。

形式：如何接續「こと」

接續機制非常簡單：使用常體形式的子句，然後直接加上 こと。子句內部的時態、禮貌度以及否定形式均在添加 こと 之前由子句自身內部確定。

常體形式子句 + こと

こと 前面的子句以**常體形式（辭書形或普通短形）**結尾。要進行名詞化，「只需將其直接添加到動詞的辭書形後面即可」。⁴ 時態與否定標記都存在於子句內部、位於 こと 之前，絕不會加在 こと 本身之上。

私わたしはゲームをすることが大好だいすきです。⁴
「我非常喜歡玩遊戲。」

否定形式的處理方式完全相同：動詞採用常體否定式（ない形），隨後直接接續 こと。常體否定形式 喋らない 直接置於 こと 之前。

大おおきい声こえで喋しゃべらないこと。¹
「請勿大聲喧嘩。」

生成的名詞在句中的作用

一旦被名詞化，該子句名詞的表現就與普通名詞無異。當它充當形容詞謂語或動詞謂語的主詞時接 が，充當受詞時接 を，作為主題時接 は，而在本身充當謂語名詞時接 です / だ。³⁴

歌うたう（こと・の）が好すき（だ・です）。³
「我喜歡唱歌。」

走はしる（こと・の）は私わたしの趣味しゅみ（だ・です）。³
「跑步是我的愛好。」

單個句子中可以在不同角色上容納多個 こと 子句。例如一個由 は 標記為主題，而另一個則作為 です 的謂語成分。⁴

私わたしの趣味しゅみは料理りょうりを作つくることです。⁴
「我的愛好是做菜。」

「こと」與「の」：名詞化標記的選擇

日語中擁有兩個通用名詞化標記：こと 與 の。學習 こと 的很大一部分內容在於掌握何時 の 才是更優選擇，乃至唯一選擇。關於 の 的完整分析請參見助詞 の：領屬、名詞化與定語修飾。

預設分野：抽象/概括的「こと」 vs 具體/感知的「の」

參考語法規則對一般性含義與具體性含義進行了對比：「名詞化標記 の 用於指代特定的具體事件（無論該事件已經發生還是將來可能發生），而 こと 則用於概括性的表述」。⁵ 面向學習者的表述是：こと「用於無形的或概念性的想法，而 の 用於更具形體或物理性質的概念」。⁴

在許多主詞與受詞位置上，兩者均可使用且句意基本沒有改變。⁶ 走るのが好きです 與 走ることが好きです 都表示「我喜歡跑步」，其中 の「感覺更具體、更具動作實感」，而 こと 則「更偏向概念化」。⁴

以下兩句在括號中的位置均可使用任意一個名詞化標記：

ブログを読よむ（こと・の）が好すきです。⁶
「我喜歡讀部落格。」

彼かれが来くる（こと・の）を知しっている。⁶
「我知道他要來。」

只能使用「こと」的場合

有一組特定的基底謂語（即統領嵌入子句的主句謂語）強制要求使用 こと，而排斥 の。這包括斷定謂語名詞結構「Xは～ことだ」、表示能力的 できる、表示經歷或有時發生的 ある、決定類慣用語 にする / になる，以及一組表示傳達與內心思考的動詞，例如 考える（思考）、頼む（請求）和 命じる（命令）。⁵

最清晰的檢驗方式是謂語名詞結構 ～ことだ：只有 こと 可以放在 だ / です 之前充當謂語名詞（謂語中的名詞性核心）。³

私わたしの趣味しゅみは料理りょうりを作つくることです。⁴
「我的愛好是做菜。」

與 できる 搭配表示能力是另一個只能使用 こと 的典型句型。

日本語にほんごで歌うたう事ことができます。²
「我能用日語唱歌。」

只能使用「の」的場合

與上述情況相反，另一組基底動詞強制要求使用 の，排斥 こと。這些包括直接感知動詞 見る（看）、見える（看得到）、聞く（聽）、聞こえる（聽得到）、感じる（感覺），以及表示「停止/等待/幫助/妨礙」的動詞，如 止める、待つ、手伝う 和 邪魔する。⁵⁶ 這些動詞都支配一個被直接感知或直接施加作用的具體事件。這正是專為作為具體補語子句名詞化標記的 の所保留的句法位置。⁵

むすめがピアノをひいているのを見みた。⁶
「我看見女兒正在彈鋼琴。」

ドアが開ひらくのを待まってください。⁶
「請等門打開。」

感知與等待動詞是 N3 的界限

針對 見る、聞く、感じる、待つ 以及 止める 只能接 の 的規則剛好位於 N4 之上的水準。在現階段，將其視為一個需要識別而非立即完全精通的語法邊界；在這些位置使用 こと 是不符合語法的錯誤，而不僅僅是「不自然」。

同樣的限制也適用於 感じる。

元気げんきがでるのをかんじる。⁶
「我感到精力湧現出來了。」

「こと」慣用句族

有數個高頻語法句型建立在「こと + 固定謂語」的基礎之上。每個句型都有專門的詳細文章。本節對該句型家族進行梳理，以便於識別，並為你指引進一步深入學習的方向。

經歷、能力與決定一覽

四個句型構成了該家族的核心。～ことができる 表達可能或能力（「能夠做到」）。～ことがある 涵蓋經歷（「曾經做過某事」）與偶發情況（「有時會……」）。～ことにする 表示說話人自身的主觀決定。～ことになる 則表示由外部決定或客觀形成之結果。⁷⁸⁹¹⁰

在表達能力方面，～ことができる 是專屬於 こと 的可能態結構。

私わたしの姉あねは歌うたう事ことが出来できる。⁷
「我姐姐會唱歌。」

關於該句型的全面講解（包括與動詞可能形的對比），請參見～ことができる：日語如何表達「能夠做」。

～ことがある 具有兩層含義。表示偶發頻率時，理解為「有時會……」。

頑張がんばってもうまくいかない事ことがある。⁸
「有時無論多麼努力，事情就是進展不順。」

表示經歷的 ～たことがある（「曾經做過某事」）在～ことがある：日語如何表達「我曾經做過某事」中有詳細闡述。

表示決定的句型根據決定的主體產生分化。～ことにする 標記說話人憑自身意願做出的決定。⁹

九時くじに終おわるか分わからなかったが、早はやめに帰かえる事ことにしました。⁹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九點結束，但我決定早點回家。」

～ことになる 則標記由外部因素決定或引發的事情，即並非出於說話人直接主觀選擇而達成的客觀結果。¹⁰

来月らいげつ転勤てんきんすることになった。¹⁰
「已經決定下個月我要調動工作了。」

這兩種決定句型在～ことにする / ～ことになる：主觀決定與客觀決定中進行了集中對比。

語感細節與使用語境

除語法正確性之外，こと 與 の 在語體風格（文體正式度）上也存在差異。學習者一旦知道其區別，就能在實際語言輸入中敏銳地體會到這一點。

語體：書面語與正式日語中的「こと」

語體上的分工呼應了抽象與具體的分界。「事」用於「寬泛、抽象的概念」，而 の「用於談論更具體的行為或你熟悉的事物」，「在這裡使用助詞 の 聽起來更隨意隨和」。² 在實際交流中，在兩者均合語法的場合，日常口語傾向於使用 の。而書面語、正式日語、定義說明以及 ～ことだ 句框則更青睞 こと。⁴²

規章制度與條例中常用一種簡練的祈使性 こと：即一個子句後單獨接 こと 作為指令。其中的「事」可以寫為漢字，但「用假名書寫也十分常見」。²

友達ともだちには、意地悪いじわるしないこと。²
「不可刁難朋友。」

這正是公告告示和張貼規則所採用的文體。

大おおきい声こえで喋しゃべらないこと。¹
「請勿大聲喧嘩。」

補充要點

為什麼「こと」感覺「抽象」而「の」感覺「近在眼前」

從詞義角度記住 こと 與 の 規則的最快方法，是將每個名詞化標記對應到一種語感體驗。「事」指代「無形之物」，用於命名觀點、事實與事件概念；而 の 則附著在「特定的具體事件」上。⁵² 可以將 こと 理解為「……的事實或情理」，而將 の 理解為「我眼前親眼所見或親耳所聞的這一具體事件」。單憑這一對應關係就能預測為何感知動詞必須接 の：因為你的感官直接對準了發生在你眼前的事件。

「こと」是披著語法外衣的名詞「事」

こと 在字面上就是名詞「事」（「事情、事項、事務」）經過語法化轉變而成的名詞化標記。²¹ 牢記這一詞源可以同時解釋兩件事：為什麼 こと 子句仍然表達「作為（A）的事情」，以及為什麼 こと 可以在 ～ことだ 句型中作為完整的謂語名詞存在，而 の 卻不能。¹

切勿在斷定句、能力句或決定句中強行使用「の」

一種常見錯誤是在專屬於 こと 的句式中誤用 の。寫成 私の趣味は料理を作るのです 無法表達出預期的謂語名詞含義。～ことだ 結構、表示能力的 できる 以及表示決定的慣用語 にする / になる 均只能搭配 こと。⁵³ 正確形式必須保留 こと。

私わたしの趣味しゅみは料理りょうりを作つくることです。⁴
「我的愛好是做菜。」

切勿在感知動詞或等待動詞後使用「こと」

相反的錯誤是將 こと 置於像 見る、聞く 或 感じる 這樣的直接感知動詞之後，或者置於 待つ、止める 等表示等待或制止的動詞之後。像 子供が走ることを見た 這樣的句子是不符合語法的。這些基底動詞只能接 の。⁵⁶ 正確形式必須使用 の。

子供こどもが走はしるのを見みた。⁵
「我看著孩子跑了過去。」

不要對可互換的句式過分嚴苛

在許多主詞和受詞位置上，兩個名詞化標記都可以接受且意思不變，包括 好き / 嫌い 謂語、知っている 以及 忘れる。走るのが好きです 和 走ることが好きです 都是正確的。の 聽起來更具體、更口語化，而 こと 聽起來更概念化、更正式。⁶⁴ 初學者有時會在這些位置試圖強求一個唯一的「標準答案」，但實際上兩者皆可。

延伸閱讀

• 日語從屬子句：嵌入子句的運作機制（關係子句、補語子句、引用子句、間接疑問子句）
• 日語關係子句：用完整句子修飾名詞
• 日語引用助詞 と：如何轉述話語與想法
• 可能形：～られる, ～える, できる
• 助詞 が：主詞標記（及其他用法）
• 助詞 を：直接受詞標記

References

Footnotes

1. Bunpro. "こと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N4 level pi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2. Tofugu. "こと (事) for Abstract Things."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koto/ (Tofugu, limitation tier per source hierarchy; used only for the 事 "abstract thing" core sense and the imperative-こと of rul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3. Wasabi. "Nominalizers: こと and の." Wasabi Japanese grammar reference.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nominalizers-koto-and-no/ (Reputable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tier.) ↩ ↩² ↩³ ↩⁴ ↩⁵ ↩⁶ ↩⁷

4. JLPTsensei. "JLPT N4 Grammar: こと (koto) Meaning - verb nominalizer."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1%93%E3%81%A8-koto-meaning/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supplies N4 level pin and example bank.)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5.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Entries こと (koto) and の (no), nominalizer usage. (Reference-work tier; the こと/の verb-class split below is the standard statement from this entry.)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6. JLPT Boot Camp. "JLPT N4 Grammar: Battle of the Nominalizers (no and koto)." https://jlptbootcamp.com/2011/02/jlpt-n4-grammar-nominalizer/ (Language-learning resource tier.)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7. Bunpro. "ことができる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E3%81%8C%E3%81%A7%E3%81%8D%E3%82%8B (Idiom-family routing; representative sentence only.) ↩ ↩²

8. Bunpro. "ことがある (JLPT N3)."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E3%81%8C%E3%81%82%E3%82%8B (Idiom-family routing; representative sentence only.) ↩ ↩²

9. Bunpro. "ことにする (JLPT N3)."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E3%81%AB%E3%81%99%E3%82%8B (Idiom-family routing; representative sentence only.) ↩ ↩² ↩³

10. Bunpro. "ことになる (JLPT N3)."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E3%81%AB%E3%81%AA%E3%82%8B (related-section example; idiom-family routing; representative sentence only.) ↩ ↩² ↩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