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詞と：伴隨、並列與引用

日語中的助詞と用於協調並連接句子中的某個成分與其對應的夥伴項：並列項（「和」）、伴隨同伴（「與……一起」）、引述內容或比較基準。¹²³ 在 JLPT N5 階段，掌握四大核心用法幾乎就能涵蓋學習者在日常閱讀與會話中遇到的絕大多數場景。此外，表示自然結果的條件句用法（恆常條件）也高頻出現，值得作為認知重點進行掌握。⁴⁵⁶

概述

一句話理解助詞と的本質

と將宿主詞與一個對等項進行配對。宿主詞本身的句法語義格角色（主詞、受詞、地點等）由は、が、を、に或で來標定。助詞と的作用僅僅是指出宿主詞正在與誰構成配對關係。¹²³

初學者最先接觸到的配對形式通常有四種：將兩個名詞並列在一起、與某人一同去某處、引述某人的言論或想法，以及將一件事物與另一事物進行對照比較。⁷⁸

りんごとバナナを食べる。⁷
「吃蘋果和香蕉。」

友達と話す。⁸
「和朋友交談。」

「こんにちは」と言った。⁹
「說了句『你好』。」

在中文或英語中，這些語義通常由完全不同的詞彙來承載（「和」、「與」、「引導詞/引號」）。而日語統統複用同一個助詞，正是因為其底層文法邏輯完全一致：宿主成分與對應項處於某種對等的配對關係中。⁷⁸

分類與語域風格

在傳統的日本學校文法中，と同時跨屬於兩個助詞分類。³¹⁰ 當表示伴隨同伴、引述和比較時，它充當格助詞，標記名詞短語與謂語動詞之間的文法格關係。而當表示名詞並列時，它充當並列助詞，將兩個或多個名詞短語連結為一個並列整體。³¹⁰

這兩種分類共享相同的表層形態，因為底層的「配對」邏輯是相通的，只是起作用的句法層級不同。¹³

助詞と在禮貌層級上是中性的。無論在敬體還是常體（簡體）、書面語還是口語中，均統一寫作單個平假名と。句子的禮貌程度完全由周圍的謂語動詞決定，助詞自身不帶感情極性。¹³¹¹

為什麼單個平假名能承擔如此多重的功能

と是日語中最古老的助詞之一，在上古日語中便已同時確立了伴隨格（「與」）、引述格（「說/想」）以及並列（「和」）的功能。¹² 現代的四大核心用法並不是歷史上彼此孤立拼湊出來的，而是從最早的書面文獻記載起就統一由這個詞承擔。¹²

JLPT 級別與分布

と是 N5 的絕對核心內容。日本語能力試驗官方 N5 練習冊在第一章的閱讀理解中就廣泛考察了列舉、伴隨和引述用法。⁴ 標準初級教材在前十課中就會全面引入這些用法：《大家的日語》第4課至第21課逐步覆蓋各用法，並在第9課引入了と與や在窮盡與非窮盡列舉上的對比。⁵⁶

N5 階段最常見的混淆點有兩個：一是列舉時と與や的辨析（完全窮盡 vs 非窮盡）；二是表示互動時と與に的辨析（雙向對等伴隨 vs 單向指向目標），特別是在會う、似る等動詞的搭配選擇上。^18131415

形式與發音

表層形態

助詞と寫作單個平假名と，讀作短母音 [to]。¹³ 絕不拉長為とう。³ と本身不帶固定的聲調音調（Pitch accent），其音高曲線完全附著於前面的名詞短語或引述子句。¹

と沒有詞形活用變化，也不發生清濁音交替。同一個平假名也會出現在普通詞彙中（如 友 tomo、都 to）。判斷其是否為助詞，依據的是句中位置與文法功能，而非單看拼寫。³¹⁰

在不同用法中，接續規則略有差異：在列舉、伴隨和比較用法中，と直接接在名詞後（名詞 + と）。¹³ 在引述用法中，と附著於被引述內容的右邊界：直接跟在常體謂語動詞或い形容詞之後；若為名詞或な形容詞，則需透過繫詞だ進行橋接；而在保留敬體的直接引語中，可直接跟在敬體謂語後。¹¹⁸⁹ 在條件句用法中，它接在子句句末的動詞/形容詞普通體非過去式之後。¹⁶¹⁷¹⁸

父と母。¹⁹
「父親和母親。」

兄と一緒いっしょに行く。⁵
「和哥哥一起去。」

雨あめが降ふると思おもう。⁹
「我覺得會下雨。」

在句中的位置

在表示並列時，と位於每一對被連接的名詞之間：A と B，或 A と B と C，或 A と B と C と D。^1191314 其結構是對稱的，不存在英語「A, B, and C」那種前後不對稱的形式。¹

在表示伴隨與比較時，帶と的短語位於動詞之前，並可以與同一子句中的其他斜格成分自由調換語序。日語是核心詞後置語言：謂語動詞固定在句尾，每個帶有格助詞的名詞短語都攜帶獨立的文法角色，因此と短語調換位置不會改變句意。²⁰³

在表示引述時，と緊隨被引述內容的末尾，直接置於言語或認知動詞之前。¹¹⁸⁹ と與引述動詞之間不能插入其他助詞。⁹

在表示條件句時，と附著在前置子句謂語的非過去簡體形式之後，後項緊接著結果子句。¹⁶¹⁸

私わたしは友達ともだちと公園こうえんで遊あそぶ。⁷
「我和朋友在公園玩耍。」

「明日あした来きます」と言いいました。⁹
「他說了『我明天會來』。」

四大核心用法

四大用法可以從「配對」這一個核心概念發散理解：

1. 名詞之間的完全窮盡列舉「和」（りんごとバナナを食べる）

と將兩個或更多名詞連結為一個封閉、完全窮盡的清單。^1781314 聽者應當理解為「只有這些，沒有其他」。標準結構為 A と B，或擴展為 A と B と C と D。

完全窮盡是其核心特徵。学生と先生が来た 明確表明到場的只有學生和老師。而使用開放式列舉助詞的 学生や先生が来た 則暗示還有其他人員到場。⁸¹³¹⁴ 英語中的「and」掩蓋了這種區別，但日語強制說話人在這做出明確區分。¹⁴

りんごとバナナを食たべる。⁷
「吃蘋果和香蕉。」

日本語にほんごと英語えいごを話はなします。¹⁹
「會說日語和英語。」

パンと牛乳ぎゅうにゅうとりんごを買かった。¹⁹
「買了麵包、牛奶和蘋果。」

並列助詞と不能連接動詞或子句。¹⁷⁸ 在標準日語中，「我吃了飯然後出門了」絕不能說成 食べたと出た。連接動詞事件應當使用て形：食べて出た。條件助詞と屬於附著在句尾的獨立文法句型，不能作為並列動詞的反例。¹⁶¹⁸

「我是否列出了全部項目」自檢法

如果說話人能夠明確列舉出該範圍內的所有相關項目，請使用と。如果帶有「等等/之類」的未窮盡含義，請使用や（日常口語中可用とか）。¹¹⁴

2. 伴隨「與……一起」（友達と話す）

と標記與之一同執行動作的人、動物或實體。¹⁵⁷⁸¹³ 標準句式為：[同伴名詞 + と] + [謂語]。說話人常在動詞前加入 一緒に（「一起」）來增強語氣。⁵⁷

其涵蓋共同活動（友達と遊ぶ「和朋友玩」）、雙向互動行為（友達と話す「和朋友聊天」，雙方都在發言），以及某些動詞格框架固定要求的動作對象。¹⁵⁷⁸

友達ともだちと話はなします。¹⁹
「和朋友聊天。」

家族かぞくと旅行りょこうに行いきます。⁵
「和家人一起去旅行。」

犬いぬと遊あそぶのが大好だいすきです。¹⁹
「非常喜歡和狗狗一起玩耍。」

相互動詞類

一小部分動詞要求用と標記其第二個參與者，因為該動作具有對稱性：雙方相互作用。⁸ 此時と不是可有可無的伴隨狀語，而是該動詞文法格要求的必配成分。

典型詞彙包括：結婚する（「結婚」）、会う（「見面」，但需參考後文と與に的辨析）、話す（「交談」）、けんかする（「吵架/打架」）、約束する（「約定」）以及 似る（「相似」）。¹⁸

彼女かのじょと結婚けっこんします。⁸
「與她結婚。」

妹いもうととけんかをした。¹
「和妹妹吵架了。」

介系詞陷阱：と 表示協同主體，不表示工具

中文的「用/和」以及英語的「with」容易引發誤導。と標記的是有生命的有意識協同動作主體；而表示無生命的工具、交通工具或手段時必須用で。¹⁷ ×鉛筆と書く（想表達「用鉛筆寫」）是典型的錯句，因為と會讓鉛筆聽起來像是一個並肩寫字的同伴。正確表述必須是 鉛筆で書く。規律極其明確：有生命協同者用と；無生命工具手段用で。¹

實用的自檢手段是 一緒に 插入法：如果在動詞前插入 一緒に（「一起」）句意自然通順，則此處的と屬於伴隨用法；反之則不是。⁵⁷ 友達と一緒に行く 十分道地；而 ×鉛筆と一緒に書く 顯然荒謬，因為鉛筆不是活的協同夥伴。¹

3. 引用標記（「こんにちは」と言う、おいしいと思う）

と用於標記直接引語或間接思考表達的內容右邊界。它直接貼在被引述內容之後，並緊接引述/思考動詞。¹¹¹⁸⁹ 無論是直接引語（帶有日文引號「」，逐字轉述原話）還是間接引語（不帶引號，內容經轉述），都適用該結構。⁹

最常用的引述動詞包括 言う（「說」）、思う（「想/認為」）、考える（「思考」）、聞く（「聽聞/詢問」）和 話す（「講述」）。其他常見詞還包括 書く（「寫道」）、答える（「回答」）和 呼ぶ（「稱呼[某物為X]」）。¹¹⁹

接續形式取決於引述句尾的詞類屬性：

引述句末謂語類型	接續方式	典型例句
動詞（常體）	直接接續	雨が降ると思う
い形容詞（常體）	直接接續	おいしいと言った
名詞	と 前加繫詞 だ	学生だと言った
な形容詞	と 前加繫詞 だ	静かだと思う
敬體謂語（僅限直接引語括號內）	保留原有敬體直接接續	「行きます」と言いました

雨あめが降ふると思おもいます。⁹
「我覺得會下雨。」

田中たなかさんは学生がくせいだと言いいました。¹¹
「田中先生說他是學生。」

この花はなは何なんと言いいますか。¹
「這種花叫什麼名字？」

引述構造不僅限於口頭說出的話語，它涵蓋思考（〜と思う）、聽聞（〜と聞く）、文字書寫（〜と書く）以及命名指稱（〜と言う，在「X稱作什麼」句式中）。¹⁹ 其本質是「標定言語活動或認知思維的具體內容」。¹

4. 比較對照的基準（Aは Bと比べて...）

在比較句型 と比べて / と比べると（「與……相比」）中，と標記比較的參照基準。¹⁸ N5 常用句型為：[比較基準] と比べて [評價陳述]。此處的と是格助詞，將宿主成分與衡量標尺配對；比べて是動詞比べる（「比較」）的て形。¹

此外，與表達相同或差異的詞彙（同じ「相同」、違う「不同」、似る「相似」、比べる「比較」）搭配時，也由格助詞と標記比較對象。⁸

去年きょねんと比くらべて寒さむいです。¹
「與去年相比，今年很冷。」

私わたしと同おなじです。⁸
「和我一樣。」

あなたと違ちがいます。⁸
「和你不一樣。」

母ははと似にています。⁸
「我和母親長得很像。」

另一種常見句型是對稱比較句式 A と B では どちらが …，在 では 框架下由と連接兩個被比較的項目。¹

犬いぬと猫ねこではどちらが好すきですか。¹
「狗和貓，你更喜歡哪一個？」

更為系統的形容詞比較結構（より、ほど、の方、一番）超出了 N5 的範圍，初學者只需在實際文本中能夠準確識別 と比べて、同じ、違う 和 似る 的搭配即可。更深入的探討請參閱形容詞比較句型。¹

第五種用法（認知了解）：恆常條件句

表現形態

當接在子句謂語的普通體非過去式之後時，と表示必然或客觀規律的自然結果：一旦發生X，必然隨之引發Y。¹⁶¹⁷¹⁸ 雖然這種條件結構位於子句末尾而非名詞之後，但底層邏輯依然是配對：將前置事件與後置必然結果牢牢綁定在一起。¹⁶¹⁸

典型語境包括自然科學規律、四季更迭、機械操作規程及日常恆常習慣。¹⁶¹⁸

春はるになると桜さくらが咲さきます。¹⁶
「一到春天，櫻花就會開放。」

ボタンを押おすとドアが開ひらく。¹⁸
「一按按鈕，門就會打開。」

電気でんきを消けすと暗くらくなる。¹⁶
「一關燈，屋裡就會變暗。」

為何在此不展開詳述

條件助詞と屬於日語四大條件系統（と、ば、たら、なら）之一，每種條件形式都有其獨特的表意重點與文法限制。¹⁶¹⁷ 只有在系統橫向對比中才能真正準確掌握它們，因此請參閱日語條件句總覽專文。在 N5 階段，學習者只需做到在閱讀中識別即可。¹⁶¹⁷

但其核心限制值得提前了解：と條件句的後項結果子句中，絕不能包含命令、請求、勸誘或說話人的主觀意志。¹⁷¹⁸ 像 ×暇だと、手伝って（「如果你有空，幫幫我吧」）是絕對錯誤的，因為 手伝って 屬於請求；自然正確的表達應當使用 なら：暇なら、手伝って。¹⁷ 此外，子句謂語必須是非過去式。¹⁸

N5 階段僅需做到認知理解

像 JLPT N5 官方考題一樣對待條件助詞と：在閱讀時能看懂，但暫不要盲目嘗試主動輸出。⁴¹⁶¹⁷ 上述主觀意志限制是關鍵所在，若不慎用錯會顯得非常生硬不自然。

核心底層邏輯：と 負責配對，不直接指定動詞論元

為什麼所有用法本質上是同一個詞

と的所有用法，其本質都在於將宿主成分與另一個對應項進行配對，而不是直接指定它是動詞的施事、受事或處所。¹²⁷⁸ 無論對應項是並列夥伴、協同同伴、引述內容、比較標尺還是必然結果，帶と的成分永遠是配對關係中的第二成員。¹⁷

與其他格助詞相比，其結構差異極其鮮明：

助詞	所標定的核心文法角色
は / が	主題或主詞（謂語陳述的核心主體）
を	直接受詞（動作直接作用的對象）
に	終點或歸著點（存在場所、移動目的地、接受者、變化結果狀態）
で	範圍或條件（動作場所、手段工具、原因、原材料）
と	對等配對夥伴（並列夥伴、協同者、引述內容、比較對照項、伴隨結果）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些助詞槽位絕不衝突。在 友達と公園で本を読む（「和朋友在公園看書」）中，主詞已省略，本 を 是受詞，公園 で 是動作場所，而 友達 と 則是動作的協同者。¹²⁰ 各助詞各司其職，助詞と專門服務於夥伴項，不插手其他格成分。

對 N5 學習者的重要啟示

一旦建立了「と = 配對」的認知直覺，從「和」到「與……一起」再到「引用標記」的跳躍就不再顯得突兀雜亂。⁷⁸

初學者常遇到的三大疑問迎刃而解：

1. 為什麼 友達と話す 和 友達に話す 都存在？因為 と 將朋友與說話人配對為雙向平等的協同主體（雙方共同交談）；而 に 則將朋友視為談話單向投射的目標對象。
2. 為什麼 おいしいと言う 用 と，而不能用 ×おいしくて言う？因為 と 負責將引述內容與引述動詞相配對；て形用於事件的時序或因果連接，不能用於引出內容。
3. 為什麼 春と夏 僅指兩季，而 春や夏 暗示還有其他季節？因為 と 構建的是閉合的完整配對集合；而 や 只是在開放集合中抽取典型代表。

與相近助詞的辨析

と 與 や：完全窮盡 vs 非窮盡列舉

A と B = 「A和B（完全窮盡清單）」。A や B = 「A和B等等（開放清單）」。⁸¹³¹⁴ 日語強制說話人表明所列出的名單究竟是封閉的還是未完結的。¹⁴

判定法則：如果能夠完整明確地數出所有相關事物，用と；如果含有「等等」的語感，或者僅僅是舉出代表，用や。⁸¹⁴

朝あさごはんはパンと牛乳ぎゅうにゅうです。¹⁹
「早飯是麵包和牛奶（只有這兩樣）。」

朝あさごはんはパンや牛乳ぎゅうにゅうなどです。¹⁴
「早飯是麵包、牛奶等等。」

在日常口語交談中，とか 承擔了與 や 相同的非窮盡列舉功能，且語氣更為隨意。⁸ りんごとかバナナとかを買った 是 りんごやバナナを買った 的口語對應形式。

と 與 に：協同夥伴 vs 互動對象

友達と話す（「和朋友聊天」，對等雙向，雙方都在講話）與 友達に話す（「對朋友說」，單向指向，朋友是接受者）動詞和名詞完全相同，區別僅在助詞。¹¹⁵ と 標記共同執行者，に 標記目標接受者。

友達ともだちと話はなします。¹⁹
「我和朋友交談。」

友達ともだちに話はなします。¹
「我對朋友說話（單向告知）。」

某些動詞有其固定的助詞搭配習慣。在現代日語中，会う（「見面」）通常搭配 に：友達に会う，儘管中文常說「和朋友見面」。¹⁵ 友達と会う 雖然在文法上也成立，但往往帶有「雙方事先約定好碰面」的雙向協商語感。教材為了規範，通常一律講授 友達に会う。

動詞 結婚する（「結婚」）和 出会う（「邂逅/相逢」）則必須用 と，因為動作本質上必須由雙方共同成立。¹⁸

友達ともだちに会あいました。¹⁵
「我見到了朋友。」

と 與 で：協同夥伴 vs 工具手段

友達と行く（「和朋友一起去」，伴隨）與 バスで行く（「搭公車去」，手段）在中文裡有時都可以翻成「跟/乘」，但日語依據事物的生命性與動作協同性進行了極其嚴格的區分。¹⁷ 朋友是協同動作主體（朋友也在走）；公車是工具手段（人由公車承載）。有生命協同者用と；無生命工具、載具或方法用で。¹

友達ともだちと行いきます。⁵
「我和朋友一起去。」

バスで行いきます。¹⁹
「我搭公車去。」

鉛筆えんぴつで書かきます。¹⁹
「用鉛筆寫。」

前文提到的 一緒に 檢驗法在此同樣適用：一緒に 只能跟在 と 短語後，不能跟在 で 短語後。友達と一緒に行く 自然通順；×バスで一緒に行く 則是不通的病句。⁵⁷

學習拓展

引用標記 と 在直接引語保留敬體時的規則

在帶有引號（「」）的直接引語中，被引述者的原始語氣風格會被完全保留。と 充當引語與外部主句謂語之間的分界標記，並不會抹平引號內部的體態風格。⁹

「行きます」と言いました 中保留了 ます，因為說話者當時實際講出的就是敬體。外部的 言いました 本身也是敬體。

而在不帶引號的間接轉述中，子句統一採用普通體（常體）是標準規範。田中さんは行くと言いました 是自然的間接引語；若不加引號直接寫出 ×田中さんは行きますと言いました，會聽起來像是說話人試圖逐字模仿卻又忘了加引號，顯得不倫不類。⁹

名詞引述時必須補上繫詞 だ

當被引述的內容以名詞或な形容詞結尾時，謂詞與 と 之間必須插入繫詞 だ。¹¹⁸⁹ 学生だと言った 是表達「（他）說自己是學生」的標準表達。若寫成 ×学生と言った，句子會被誤解為指稱命名用法（「稱之為『學生』」），無法表達原本的陳述含義。¹¹

な形容詞同樣適用該規則：静かだと思う（「我覺得很安靜」）必須帶 だ，×静かと思う 是不合文法的。¹¹ 至於動詞和い形容詞的常體形式，則直接後接 と，無需繫詞。

田中たなかさんは学生がくせいだと言いいました。¹¹
「田中先生說他是學生。」

列舉用法的 と 絕對不能連接動詞或子句

在標準日語中，「我吃了飯然後出門了」絕不能表達為 食べたと出た。¹⁷ 連接動詞或事件必須使用動詞て形：食べて出た。と 連接的是名詞清單，不是動作的時間流。⁷

典型的受母語干擾病句如：×昨日勉強したと寝た（試圖表達「昨天學習了然後睡覺」）。正確的句子是 昨日勉強して寝た。¹

昨日きのう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て寝ねた。¹
「昨天我學完習後睡了。」

口語中的縮略形式 って

在口語中，って經常替代引用標記と（在某些語境下也可充當隨意伴隨或主題標記）。⁸ おいしいって言った 是 おいしいと言った 的隨和口語體；「行く」って言ってた 也是同理。⁸

って純屬口語表達，不出現在正式書面語中。

助詞と的古老歷史

と早在八世紀的上古日語文獻中，便已完整兼備了伴隨、引述和並列三大功能。¹² 現代日語的一個平假名能夠承載多重角色，是因為自文字誕生之初起它們就是一個不可分割的詞彙單位。¹²

條件助詞と則是這一並列配對邏輯在中世以後的進一步專業化延伸。它將前提條件子句與自然結果子句配對，與名詞標記中「將X與Y配對」的直覺如出一轍。¹²⁷

助記心得：と 就是「配對」

牢記「と 意味著配對」：配對事物（並列和）、配對人物（協同與）、配對引言與動詞（引述）、配對事物與標尺（比較基準）、配對前因與後果（恆常條件）。⁷⁸

在格文法體系中：と 負責將宿主詞與非論元夥伴項相配對。¹⁷ 這就是它能貫穿五大用法且絕不與 は、が、を、に、で 產生衝突的根源所在。

延伸閱讀

• 助詞に：多功能全能助詞
• 助詞で：手段與動作場所
• 日語 は 與 が 初學者通俗對比入門
• 日語中的主題與主詞：隱藏的句子結構槽位
• 日語表示地點的 に 與 で：存在與動作
• 日語形容詞的等同與概數比較：と同じくらい、ぐらい、ほど〜ない

References

Footnotes

1.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ISBN 978-4-7890-0454-1. Entries: "to¹" (exhaustive listing "and"), "to²" (with / accompaniment), "to³" (quotative), "to⁴" (comparison standard / reciprocal), and "to⁵" (conditional / natural-consequen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⁴¹ ↩⁴²

2. Shibatani, Masayoshi. The Languages of Japa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ISBN 978-0-521-36918-3. Chapters on case-marking and on Japanese particles; treatment of と as a comitative / quotative case particle and the syntactic difference between case-particle と and parallel-particle と. ↩ ↩² ↩³

3. 庵功雄 (Iori, Isao). 『新しい日本語学入門』(Atarashii Nihongogaku Nyūmon), 2nd ed. スリーエーネットワーク (3A Network), 2012. ISBN 978-4-88319-606-5. Chapters on 格助詞 (case particles) and 並立助詞 (parallel particles); treatment of と as a multi-function particle that is a case particle in its with-companion, quotation, and comparison uses and a parallel particle in its listing us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4. 国際交流基金・日本国際教育支援協会 (Japan Foundation & Japan Educational Exchanges and Services). Japanese-Language Proficiency Test Official Practice Workbook N5 / 『日本語能力試験 公式問題集 N5』. 凡人社, 2012. ISBN 978-4-89358-840-1. Official JLPT N5 practice materials use と for listing, accompaniment, and quotation from the first reading passages. ↩ ↩² ↩³

5. Banno, Eri, Yoko Ikeda, Yutaka Ohno, Chikako Shinagawa, and Kyoko Tokashiki. Genki 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3rd ed. The Japan Times, 2020. ISBN 978-4-7890-1730-5. Chapter 3 introduces と for accompaniment ("with"); chapter 4 introduces と for listing ("and") between nouns; chapter 8 introduces と for quotation with 言う and 思う.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6. スリーエーネットワーク (3A Network). 『みんなの日本語 初級I 本冊』(Minna no Nihongo Shokyū I), 2nd ed. 3A Network, 2012. ISBN 978-4-88319-603-4. Lessons 4 through 21 introduce と for listing, accompaniment, and quotation; the と vs や exhaustive / non-exhaustive contrast appears in lesson 9. ↩ ↩²

7. Tofugu. "Particle と: For Connecting Words Together."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particle-to/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togetherness" framing that unifies listing, accompaniment, and quotation, and for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across the listing, accompaniment, quotation, and conditional us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8. Migaku. "Japanese Particle と: Complete Guide (And, With, Quotation)." https://migaku.com/blog/japanese/japanese-particle-to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enumeration of five core uses, the と vs や exhaustive / non-exhaustive contrast, the verbs that lexically require と (結婚する, 話す), the だと-attachment rule, and the comparison-target use with 同じ, 違う, 似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9. IMABI. "The Particle と II: Citation." https://imabi.org/the-particle-%E3%81%A8-ii-citation/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top-five citation verbs (言う, 思う, 考える, 聞く, 話す), the plain-form-inside-indirect-quote rule, and the direct-vs-indirect quotation distinc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10. Wikipedia contributors. "Japanese particles."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apanese_particles (limitation: encyclopedic reference; used only for the standard taxonomic labels 格助詞 / kakujoshi and 並立助詞 / heiritsujoshi and the case-particle inventory.) ↩ ↩² ↩³

11. Bunpro. "と (JLPT N5 Grammar Point)."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8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JLPT-level confirmation and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forms, and for the quotation-particle treatment with the だと-attachment rule for nouns and na-adjectiv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12. Frellesvig, Bjarke.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ISBN 978-0-521-65320-6. Treatment of the Old Japanese particle と as a comitative and quotative particle attested from the earliest written records, and the continuity of those functions into the modern language. ↩ ↩² ↩³ ↩⁴ ↩⁵

13. Hirakan. "と: Linking 'And', 'With', and Quotations in Japanese [JLPT N5]." https://hirakan.com/blogs/japanese/n5-grammar-to-and-with-quotation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verified N5 example sentences for listing, accompaniment, and quotation; the "exact list" framing for listing-と; the plain-form-before-と rule for indirect quo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14. Coto Academy. "8 Ways to Say 'And' in Japanese: と, や, そして and More." https://cotoacademy.com/and-in-japanaes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と vs や exhaustive / non-exhaustive listing contrast and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for listing.)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15. Nani Japanese Lab. "Particles に vs と in Japanese: Is Dating 'に会う' or 'と会う'?" https://en.nani-blog.com/particles-ni-vs-to-dating/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友達に会う / 友達と会う contrast, the co-actor framing of と with reciprocal verbs, and the verb-chooses-the-particle principle for 会う.) ↩ ↩² ↩³ ↩⁴

16. Tae Kim. "Conditionals." Tae Kim's Guide to Learning Japanese. https://guidetojapanese.org/learn/grammar/conditionals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natural-consequence framing of conditional と and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for the conditional us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17. Wasabi. "How Conditionals Work in Japanese: …と, …ば, …たら, and …なら."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how-conditionals-work/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volition restriction on the result clause of conditional と (no commands, requests, suggestions, or speaker-volitional expressions) and the contrast with たら / ば / なら.) ↩ ↩² ↩³ ↩⁴ ↩⁵ ↩⁶ ↩⁷

18. Japanese with Anime. "Conditional と." https://www.japanesewithanime.com/2019/09/conditional-to.html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non-past-tense restriction on the subordinate clause of conditional と and for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for the conditional us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19. JLPTsensei. "JLPT N5 Grammar: と (to) particle meaning."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1%A8-to-particle-meaning/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JLPT-level confirmation and verified N5 example sentences for the listing and accompaniment us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20. Kuno, Susumu. The Structure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MIT Press, 1973. ISBN 978-0-262-11049-5. Chapters on the case particles and on coordination; treatment of と as the marker of co-actor / comitative and as the right edge of a quoted complement. ↩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