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場所助詞 に 對比 で：存在與動作的抉擇

日語中表示場所的 に 對比 で，是初學者在面對僅一字之差但都看似正確的句子時必須做出的抉擇。學校にいる（「我在學校」）與 學校で勉強する（「我在學校學習」）使用了相同的處所名詞，卻搭配了不同的助詞。¹ 其判斷機制十分規律：表示靜態存在或位移抵達用 に；表示在此處進行動態動作則用 で。^{1 2 3} 雖然有三種看似例外的臨界情況，但只要通覽本文標題，便能輕鬆掌握每一個疑難點。

概述

為何二者的區分令人困惑

に 和 で 均可接在同一個地點名詞之後，在英語或中文翻譯中也常對應為「在某處」。能夠消除歧義的關鍵在於謂語動詞，而非處所名詞本身。^{1 2 3} 如果學習者僅盯著「學校」來選助詞，往往會猜錯；而如果盯著 いる 與 勉強する 的區別來判定，則每次都能選對。^{1 4}

母語翻譯的思維定勢是初學者犯錯的主要根源。在中文或英語中，「在書店」既可以表達「人在書店」，也可以表達「在書店買書」。正因如此，× 本屋に本を買った 成為了 N5 寫作 中最高頻的錯誤之一。^{3 5} 「買」是主詞所進行的動態動作，因此地點必須用 で。³

貫穿本文的核心診斷準則

在審視每個句子時，只需問自己一個問題：該謂語動詞描述的是存在/抵達，還是描述正在進行的動作行為？存在或抵達用 に；動作行為用 で。下文的每個章節要麼是在應用這一準則，要麼是在剖析其發生變通的特殊語境。^{1 6 7}

学校がっこうに います。²
「我在學校。」

学校がっこうで 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ます。⁸
「我在學校學習。」

一個核心診斷準則

能夠解決絕大多數 N5 疑問的單一判定準則是前述的「存在對比動作」。該規則完全由動詞驅動：根據動詞所表達的性質來挑選助詞，而不是看地點名詞是什麼。^{1 9}

該規則包含對稱的兩半：如果動詞表示某種存在狀態（ある、いる、住む）或位移抵達點（行く、来る、帰る、着く、入る），地點名詞就是靜態錨點，使用 に 正確；^{1 2} 如果動詞表示主詞隨時間推移所進行的某種活動（勉強する、遊ぶ、食べる、働く），地點名詞就是該動作上演的活動舞台，使用 で 正確。^{1 10 3}

該規則有三處需要變通理解的特殊情形，本文後半部分將逐一解析：感覺上像是動作的靜態居住動詞（住む、勤める）、依結果解讀而切換助詞的臨界動詞（寝る、座る、立つ），以及 ある 意為「舉行、發生」而非「靜態存在」因而搭配 で 的事件性 ある 句式。^{1 11 12 13}

庭にわに 犬いぬが います。⁸
「院子裡有狗。」

公園こうえんで 遊あそびます。²
「在公園裡玩耍。」

駅えきに 着つきました。⁶
「到達了車站。」

本文在知識體系中的定位

本篇專注於 N5 / N4 階段的核心橫向對比。每個助詞的完整多義清單（に 有 6 大職能，で 有 5 大職能）收錄在各自的獨立專題文章中。那些單項文章針對場所對比問題均反向連結至本文。^{1 6 7}

本文刻意不涉及：時間用法（表示時間點的 に 與表示時間跨度的 で）、手段工具用法（バスで行く），以及表示移動路徑的 助詞 を（公園を歩く）。這些用法真實存在且重要，但在此處透過交叉連結引導，避免稀釋核心場所對比主題。^{1 6 7}

核心法則：存在 vs. 動作

に 標記存在場所與位移終點

に 標記某人或某物存在、停留、安頓的處所，同時也標記位移動詞的終達點。^{1 9 2 12} 謂語動詞屬於靜態存在類（ある、いる、住む、勤める、泊まる）或終點抵達類（行く、来る、帰る、着く、入る、戻る）。此時的名詞就是動詞所錨定的固定點。^{1 14}

Tofugu 提供了一個極為貼切的比喻：に 就像地圖上的「圖釘」，釘下動詞所依託的單一特定點。¹⁴ 凡是要求接 に 的處所動詞，其語意只需命名該固定點即可滿足，而不需要在其上展開一段動態的活動過程。^{1 14}

机つくえの 上うえに 本ほんが あります。⁸
「桌子上有書。」

東京とうきょうに 住すんで います。¹¹
「我住在東京。」

学校がっこうに 行いきます。⁸
「我去學校。」

ホテルに 泊とまりました。¹⁵
「在飯店留宿了。」

で 標記動作發生的活動場所

で 標記動態動作發生的處所。謂語動詞必須是某種動態事件，即主詞隨時間所進行的動作：勉強する、遊ぶ、食べる、飲む、読む、書く、働く、走る、泳ぐ、会う、待つ。^{1 8 7 10 5} 結構模式為 [處所名詞 + で] + [事件動詞]。

Tofugu 對應的比喻是：で「就像劃定排球場邊界的邊線」，它圈定出動作在其中上演的範圍邊界。¹⁰ 此時的處所名詞是活動舞台，而不是終點或靜態錨點。^{10 2}

接 で 的動詞類別是開放的：它涵蓋了日語中幾乎所有的動態行為動詞；而前一節中接 に 的動詞則是封閉的一小群。除了那份封閉清單外，其餘絕大多數動詞在標記場所時均預設使用 で。

図書館としょかんで 本ほんを 読よみました。¹⁶
「在圖書館讀了書。」

レストランで 食たべます。⁵
「在餐廳吃飯。」

海うみで 泳およぎました。⁵
「在海裡游泳了。」

本屋ほんやで 本ほんを 買かいました。³
「在書店買了書。」

極小對立體檢驗

展現該規則最具說服力的方法，是在相同的處所名詞和動詞詞幹下僅替換助詞：森に家を建てた 與 森で家を建てた。前者表示「在森林裡建了房子，而房子現在就坐落在那裡」（に 標記建造結果的落腳處所）；後者則表示「建房子的施工作業是在森林裡進行的，房子建好後可能會被運走」（de 標記施動作的展開現場）。¹³ 僅僅一個助詞的差異，就區分了「結果留存場所」與「施動作現場」。

這兩個句子在文法上均完全成立。在中文直譯中常都可以說成「在森林裡蓋了房子」，唯有日語助詞能夠清晰區分動作產生的結果究竟最終停留在何處。¹³

森もりに 家いえを 建たてた。¹³
「在森林裡蓋了房子（房子現在矗立在森林中；に 標記結果留存處所）。」

森もりで 家いえを 建たてた。¹³
「在森林裡蓋了房子（建造動作發生在森林裡；房子可能移往別處）。」

同樣的邏輯適用於其他建造、書寫、放置類動詞。机に手紙を書いた 理解為「把信寫在桌面上」（字跡留存在桌子表面上）；而 机で手紙を書いた 則是「在書桌前寫信」（桌子是寫字動作展開的家具場所；寫完後信件會被寄走）。³ 即使看似是動作動詞，「結果留存場所」也能准入 に，因為名詞標記的是動作產物最終固定的位置，而非動作發生的場景。³

机つくえに 手紙てがみを 書かいた。³
「在桌面上寫了信（結果：字跡留在桌子上）。」

机つくえで 手紙てがみを 書かいた。³
「在書桌前寫了信（活動：書桌是伏案寫字的場所）。」

動詞決定助詞：分類速查表

搭配 に 的動詞（靜態存在與位移抵達）

有一份封閉的小型動詞清單，其場所參數要求搭配 に。這些動詞表達存在狀態或位移終達點，而不是隨時間展開的動態行為。^{1 8 2 12} 必須將這些動詞作為「に 動詞」重點記憶，其餘絕大多數動詞均搭配 で。^{1 3}

動詞	類別	為何使用 に
ある	靜態存在（無生命）	處所是該物品所在的位置8
いる	靜態存在（有生命）	處所是該人或動物所在的位置8
住む	居住	「居住」在文法上是一種狀態，而非外顯動作11
勤める	歸屬 / 就職	命名人與組織機構之間的任職歸屬關係17
泊まる	留宿過夜	在某處投宿住宿的靜態安頓狀態12 15
座っている, 立っている	動作產生的結果狀態	ている 形式命名的是動作後的靜止結果，而非動作本身2 3
行く, 来る, 帰る	位移抵達	處所是運動最終抵達的終點8 6
着く	到達	處所是位移路線的終結末端6
入る, 戻る, 上がる	帶有明確落腳點的定向運動	處所是進入、返回或踏上的目標點6 15

其背後的統一邏輯十分清晰：這類動詞要麼根本不涉及具體動作（ある、いる、住む、勤める、泊まる），要麼其位移動作的意義必須在抵達該處所時才告完成（行く、着く、入る）。在這兩種情況下，處所都是錨固點，而非舞台。^{1 14 2}

進階補充：勤める 與事件性 ある

有兩種搭配 に 的動詞在詞彙層級上略高於 N5：勤める 屬於 N3 詞彙，命名人與組織間的任職歸屬關係（銀行に勤めている = 「就職於銀行」）；而具體的「工作勞作活動」則是 働く，必須接 で。^{1 17} 此外，ある 具備另一個詞彙義項「舉行、發生」，此時即使是 ある 也要求搭配 で（パーティーは渋谷である = 「派對在澀谷舉行」）。^{1 13}

銀行ぎんこうに 勤つとめて います。¹⁷
「在銀行就職任職。」（勤める 表達從屬就職；強制用 に，絕不能用 で。）

温泉おんせん旅館りょかんに 泊とまりました。¹⁵
「投宿在了溫泉旅館。」

部屋へやに 入はいって ください。⁶
「請進房間。」

椅子いすに 座すわって います。³
「正坐在椅子上。」（結果狀態；用 に，不用 で。）

搭配 で 的動詞（動態動作行為）

場所標記的預設助詞是 で。除上述封閉清單外，任何表達動態動作、即主詞隨時間所進行的事情的動詞，其發生場所均一律搭配 で。^{1 8 7 3} 該類別完全開放，涵蓋 食べる、飲む、読む、書く、勉強する、働く、遊ぶ、走る、泳ぐ、寝る、起きる、会う、待つ、買う、売る、教える、習う、歌う、踊る、話す、聞く、見る 以及 N5 以上層級的大量日常動作動詞。^{8 18 3 16}

高頻的 N5 句式分為幾個大類：開展文體活動（学校で勉強する、公園で遊ぶ、海で泳ぐ）、日常消費（レストランで食べる、図書館で本を読む）、商業買賣（本屋で本を買う），以及相會與等候（駅で待つ、駅で友達に会う）。^{8 18 16 5}

図書館としょかんで 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ます。⁸
「在圖書館學習。」

会社かいしゃで 働はたらいて います。¹¹
「在公司上班工作。」（働く 是動態工作行為；用 で。）

駅えきで 待まちます。³
「在車站等候。」

スーパーで 食たべ物ものを 買かいました。¹⁶
「在超市買了食物。」

臨界動詞（及其處於邊緣的原因）

有些動詞會根據語境切實發生助詞切換，而非機械地專屬某一般。它們之所以處於界限邊緣，是因為它們對應的中文或英語翻譯在「狀態」與「動作」之間存在模糊。^{1 11 12} 學習者搞錯這些動詞，並非因為日語規則不明晰，而是受母語翻譯習慣的干擾。^{3 11}

動詞	判定結果	原因剖析
住む（居住）	始終搭配 に	文法上屬於靜態存在；安居是一種狀態，而非外顯動作11 16
勤める（就職） 對比 働く（工作勞作）	勤める 接 に，働く 接 で	對應同一個概念，但在日文中分化為機構從屬身分（に）與動態勞作行為（で）11 17
泊まる（留宿過夜）	始終搭配 に	命名留宿安頓於某處的寄宿狀態12 15
寝る（睡覺 / 躺下）	預設搭配 で；若表示「躺入……」的目的地則搭配 に	睡眠作為生理活動：ベッドで寝る；躺倒進入某處：ベッドに寝てください11
起きる（起床 / 發生）	搭配 で	日常起床動作屬於行為發生的活動地點；作為「發生」解時同樣搭配 で3
座る（坐下）	強調動作過程用 で；強調著落目的地與結果狀態用 に	椅子に座る（坐向椅子上）；椅子に座っている（坐在椅子上的靜止狀態）2 3
立つ（站立）	與 座る 規律相同	位移終達點常用 に；結果狀態 立っている 嚴格鎖定為 に2 3

這些臨界動詞的共性在於：它們通常表達一個發生後迅速轉變為靜止狀態的動作，助詞的選擇完全取決於說話人究竟聚焦於哪一種解讀。其 て形 + いる（ている 形式）（如 座っている、立っている、表示躺臥狀態的 寝ている）均高度一致地鎖定為 に，因為 ている 在此表達動作完成後的結果狀態，而非動作本身。^{2 3}

銀行ぎんこうに 勤つとめて います。¹⁷
「在銀行就職。」（機構從屬關係：勤める 接 に。）

銀行ぎんこうで 働はたらいて います。¹¹
「在銀行工作勞作。」（動態業務行為：働く 接 で。）

ベッドで 寝ねます。¹¹
「在床上睡覺。」（睡眠行為活動；用 で。）

ベッドに 寝ねて ください。¹¹
「請在床上躺下。」（躺臥著落的目的地；用 に。）

椅子いすに 座すわって います。³
「正坐在椅子上。」（靜止結果狀態；用 に，不用 で。）

語感與使用語境

位移動詞：抵達用 に，抵達後的活動用 で

單句話中常常結合使用這兩個助詞：在位移抵達動詞上使用 に，在抵達後展開的動作上使用 で。^{1 6 3} 經典結構為 [地點 + に + 抵達動詞]，[那裡 + で + 動作動詞]。に 指明位移的終止點；で 指明等候（或學習、用餐）的發生地。

在此結構中，兩個助詞並非互斥競爭，而是分工協作：

駅えきに 行いって、 そこで 待まちます。³
「去車站，並在那裡等候。」（抵達用 に；等候用 で。）

学校がっこうに 行いって、 友達ともだちと 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ます。⁸
「去學校，並和朋友一起學習。」

京都きょうとに 着ついて、 駅えきで バスに 乗のります。⁶
「到達京都後，在車站搭公車。」

「在某處買的」：用 で，絕不用 に

「買」是一項動態動作，因此發生購買行為的場所必須使用 で，絕不能用 に。^{3 5} 這一錯誤在初學者中極其普遍，改錯方法十分機械：只要謂語動詞是主詞所從事的行為（買う、食べる、読む、待つ、勉強する），場所一律搭配 で。^{3 5}

高頻初學者錯誤警示

寫出 × 本屋ほんやに 本ほんを 買かった 來表達「在書店買了書」是徹底錯誤的語病：買う 是動態動作動詞，場所必須接 で。正確形式為 本屋ほんやで 本ほんを 買かった。^{3 5}

本屋ほんやで 本ほんを 買かいました。⁵
「在書店買了書。」

インターネットで 本ほんを 買かいます。⁵
「在網路上買書。」（購買行為；即使是虛擬空間也使用 で。）

会う 的兩用分工與語意分野

友達に会う 與 駅で会う 都是正確的表達，但 に 和 で 在此承擔著完全不同的文法任務。這並不屬於存在與動作的對立。^{3 19} 在 友達に会う 中，に 標記的是會面的對象人物（即見面的目標是朋友），此時的名詞是人物，而非空間場所；¹⁹ 而在 駅で会う 中，de 標記的是會面動作展開的地理場所。³

單句中可以同時容納兩者：駅で友達に会う（「在車站見朋友」）結合了表示場所的 で 與表示對象的 に。^{3 19} 絕不能在表示見面的地點後使用 に（× 駅に会う 會導致句子破碎無法解讀）。³

友達ともだちに 会あいました。¹⁹
「見到了朋友。」（に 標記會面對象人物，而非場所。）

駅えきで 会あいましょう。³
「我們在車站碰頭吧。」（で 標記會面動作發生的場所。）

駅えきで 友達ともだちに 会あいました。³
「在車站碰見了朋友。」（で = 場所，に = 人物；兩者各司其職。）

時間與抽象用法不屬於此處對比範疇

表示特定時間點的 に（3時に会議がある）與表示完成所需時限的 で（3日で終わる）是真實存在的文法，但它們屬於時間系統，不屬於空間場所的範疇。^{1 6 7} 其底層邏輯相通（に 釘下點，で 圈出框架範圍），但在空間層面請專注於空間分析。

移動路徑用 を 又是怎麼回事？

助詞 を 用於標記位移動詞所穿越或經由的路徑空間：公園を歩く（「漫步穿過公園」）、道を渡る（「橫穿馬路」）、空を飛ぶ（「飛翔在空中」）。^{1 9} 主體是在空間中穿行越過，而非指向目的地（那是 に），也不是單純在其中展開局部的動作（那是 で）。

這三個助詞勾勒出謂語動詞與空間場所之間三種清晰分立的關係：で 是動作的活動舞台；に 是靜態錨點或抵達終點；而 を 則是穿行經過的物理路徑。

公園こうえんを 歩あるきます。¹⁹
「穿過公園步行散步。」（を 標記移動穿行的路徑空間。）

公園こうえんで 歩あるきます。³
「在公園裡散步。」（動作場所解讀；公園是散步活動的活動舞台。）

公園こうえんに 行いきます。⁸
「去公園。」（抵達目的地；用 に。）

實用知識點

「圖釘與舞台」記憶法

在 N5 階段最穩健的記憶模型是：に 是地圖上的圖釘（事物在那裡，或位移奔向那裡）；で 是活動的舞台（動作在其上上演）。^{14 10} 這能覆蓋絕大多數場景，包括結果狀態（座っている、立っている 均落腳於固定位置）。日文教學中常對應的比喻是：に = 照片（靜止），で = 影片（動態），道理完全相通。¹³

但請注意其邊界：動詞的 ている 結果狀態會把動作轉化為靜止狀態。表達結果形態的句子（座っている、立っている、以及表示躺臥姿態的 寝ている）會切換為 に，因為活動舞台已經固化為靜止圖釘。^{2 3} 牢記「狀態用 に，動作用 で」便能自動應對這一轉化。

「住む」的典型陷阱

幾乎每個初學者都寫過錯誤的 東京で住んでいる，因為在母語思維中「居住」像是一個動態動作。^{11 16} 在日語文法體系中，住む 嚴格屬於靜態存在動詞：定居某處是主體所處於的一種狀態，而非外在動作。住む 與 ある、いる、勤める、泊まる 一同歸入封閉的 に 動詞清單。無論在譯文中感覺如何，其助詞始終必須是 に。^{11 12}

東京とうきょうに 住すんで います。¹¹
「我住在東京。」

日語教材在 住む 與具體過日子的動詞之間劃有嚴格界限：暮らす（「生活、過日子」）和 生活する（「過活、維持生活」）可以搭配 で，因為它們命名的是日常過日子的具體動態行為，而非戶籍居住的靜態身分。¹¹ あのボロアパートで暮らしていた 與 あのボロアパートに住んでいた 雖然中文譯文相似，但動詞本身的性質決定了助詞的選擇。¹¹

為何 ある 在特定狹窄語境下可接 で

ある 通常表示物體存在，處所必須搭配 に。然而，當 ある 具備「舉行、發生（take place / be held）」的詞彙含義時，其發生場所則必須使用 で。^{1 13} 對比這兩句話：○○大学にきれいな図書館がある 意為「某某大學裡有一座漂亮的圖書館」（存在義，接 に）；而 ○○大学でJLPTがある 則意為「某某大學正在舉行 JLPT 考試」（事件義，接 で）。¹³

会議かいぎは 渋谷しぶやで あります。¹
「會議在澀谷舉行。」（事件性 ある；場所接 で。）

判斷依據在於 ある 的主詞：如果主詞是實體事物（建築物、物體、人物），則為存在解讀，場所接 に；如果主詞是活動事件（考試、儀式、派對、會議），則為事件解讀，場所接 で。^{1 13} 一個實用的替換法則：如果 ある 能在不改變原意的前提下替換為 行われる（「舉行」），則該場所必須接 で。¹³

詞源背景：にて 的演變與正式語體遺存

助詞 で 在歷史上源自 にて（即格助詞 に 加上斷定助動詞的て形）。²⁰ 在古典日語中，にて 是現代 で 所承擔各項職能的標準形式。從 にて 到 で 的音變縮略在中世近代日語時期徹底固定成熟。²⁰ 它們共享 に 這一字根並非巧合：に 與 で 本就脫胎於同一個處所表達系統，隨著 にて 的複合與虛化，功能發生分工——に 保留了「靜態錨點」功能，而 で 則分化承擔「事件活動框架」功能。²⁰

正式的 にて 至今並未消亡，它在商業公文、慶典致詞、標語告示及正式書面語中作為 で 的鄭重替代詞依然廣泛使用。例如 会議は本社にて開催いたします（「會議將於總公司召開」）便是 会議は本社で開催します 的莊重表述。²⁰ 學習者在現階段無需主動產出 にて，但應在閱讀正式文書時能夠將其識別為「正式版的 で」。

下筆前的一秒自我檢驗法

在寫下助詞之前，先看一眼句末的謂語動詞，問自己：「這個名詞是該動詞事件發生的場所，還是該名詞主詞所處的位置？」如果動詞不包含任何具體活動（ある、いる、住む、勤める、泊まる），答案必然是「主詞所在的位置」，助詞使用 に；如果動詞包含了主詞所進行的動作行為，答案就是「事件展開的場所」，助詞使用 で。^{1 2 3}

這一檢驗法能完美涵蓋臨界動詞：ベッドで寝る 意味著床是睡眠生理活動展開的場所；而 ベッドに寝てください 則意味著床是躺臥動作最終固定的落腳點。椅子に座る 意味著椅子是坐下動作的落腳點；而 椅子に座っている 則意味著人正處於固定在椅子上的靜止坐姿。^{2 3 11}

延伸閱讀

• 助詞 に：多功能的文法主力
• 助詞 で：手段與動作場所
• 助詞 を：直接受詞
• 助詞 へ：方向標記
• ある 對比 いる：兩大日語存在動詞
• 日語助詞：八大類全面解析

References

Footnotes

1.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ISBN 978-4-7890-0454-1. Entries: "ni¹" (location of existence), "de¹" (location of action), and the comparison note that treats stative-existence verbs (ある, いる, 住む, 勤める) as obligatory に, dynamic-event verbs as obligatory で, and the event-aru reading (パーティーは渋谷である) as the lexical exception where ある means "take pla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2. Tofugu. "に (Ni) vs で (De): How These Two Particles Define Location and Time Differently."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ni-vs-d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pin-vs-area framing, the 学校にいる vs 学校で勉強する canonical pair, and the 椅子に座る verbs-of-attachment treatment.)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3. 80/20 Japanese. "Ni vs De: How to choose between these two location-defining particles." https://8020japanese.com/ni-vs-d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verb-list inventory, the 駅で会う vs 友達に会う person-vs-place split, and the 椅子に座る / 椅子に座っている stative-result exampl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4. 庵功雄 (Iori, Isao). 『新しい日本語学入門』(Atarashii Nihongogaku Nyūmon), 2nd ed. スリーエーネットワーク (3A Network), 2012. ISBN 978-4-88319-606-5. Chapters on 格助詞 (case particles); treatment of に and で as separate case particles with overlapping place-noun distribution that is resolved by verb class. ↩

5. Coto Japanese Academy. "Guide to で (De) Particle in Japanese: Meaning, Use & Examples." https://cotoacademy.com/de-particle-japanes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for location-of-action で and the 本屋で本を買う buying-action patter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6. Bunpro. "に (JLPT N5 Grammar Point)."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B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JLPT-level confirmation and the explicit に vs で contrast statement "東京に住む vs 東京で勉強す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7. Bunpro. "で (JLPT N5 Grammar Point)."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7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JLPT-level confirmation and the "place allows action" gloss of で vs the "place is target for action" gloss of に.) ↩ ↩² ↩³ ↩⁴ ↩⁵ ↩⁶

8. Banno, Eri, Yoko Ikeda, Yutaka Ohno, Chikako Shinagawa, and Kyoko Tokashiki. Genki 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3rd ed. The Japan Times, 2020. ISBN 978-4-7890-1730-5. Chapter 3 introduces で for location of action and に for destination; chapter 4 introduces に for location of existence with あります / います; explicit に / で contrast exercises follow.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9. Kuno, Susumu. The Structure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MIT Press, 1973. ISBN 978-0-262-11049-5. Chapters on the case particles; treatment of で as the marker of the scene of action and に as the marker of the location of existence, including the verb-driven account of the contrast. ↩ ↩² ↩³

10. Tofugu. "Particle で: To Specify How / Where."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particle-d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volleyball-court metaphor for で and the volleyball example contrasting で and に on the same place noun.) ↩ ↩² ↩³ ↩⁴ ↩⁵

11. Maggie Sensei. "Location particles : に vs で (ni vs de)." https://maggiesensei.com/2012/02/16/location-particles-%E3%81%AB-vs-%E3%81%A7/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住む / 暮らす split, the ベッドで寝る vs ベッドに寝る borderline pair, and the 勤める / 働く particle split.)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12. The Language Garage. "Japanese Particles ni and de." https://thelanguagegarage.com/japanese-particles-ni-and-de/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住む / 泊まる stative-に rule and the 座る destination-endpoint analysi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13. コトハジメ (Cotohajime). "助詞「に」と「で」の違いがわからん！" https://cotohajime.net/japanese-particle-ni-de/ (limitation: language-teaching publisher, Japanese-side; used for the 森に家を建てた vs 森で家を建てた minimal pair, the 写真 vs 動画 mnemonic, and the existence-aru vs event-aru split with の大学に図書館がある vs ○○大学でJLPTがありました.)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14. Tofugu. "Particle に: For Pin Pointing Locations."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particle-ni/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pushpin on a map" unifying metaphor for に.) ↩ ↩² ↩³ ↩⁴ ↩⁵

15. japanese-hack. "場所の助詞『で・に』の違いや使い分け." https://japanese-hack.com/useful-japanese/particle-ni-de/ (limitation: language-teaching publisher, Japanese-side; used for the Japanese-side verb inventory 存在・移動/方向 vs 動作 and verified examples including 温泉旅館に泊まる.) ↩ ↩² ↩³ ↩⁴ ↩⁵

16. LTL Japanese. "Japanese Location Particles | Using に and で (N5 Level)." https://ltl-japanese.com/grammar-bank/location-particles/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JLPT N5-level confirmation and verified beginner example sentences across existence and action verbs.) ↩ ↩² ↩³ ↩⁴ ↩⁵ ↩⁶

17. Tsutomeru vs Hataraku reference. JP YoKoSo. "勤める vs 働く (Tsutomeru vs Hataraku)." https://jpyokoso.com/tsutomeru-vs-hataraku/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勤める-as-membership / 働く-as-activity contrast and the [company] に勤める vs [place] で働く pattern.) ↩ ↩² ↩³ ↩⁴ ↩⁵

18. スリーエーネットワーク (3A Network). 『みんなの日本語 初級I 本冊』(Minna no Nihongo Shokyū I), 2nd ed. 3A Network, 2012. ISBN 978-4-88319-603-4. Lessons 3 through 13 introduce に for existence and destination and で for location of action; lesson 10 establishes the contrast explicitly. ↩ ↩²

19. Wasabi. "Objects of Japanese Verbs with Particles: を, に, and と."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objects-of-japanese-verbs-with-particles-o-ni-and-to/ (limitation: language-learning publisher; used for the 友達に会う person-as-indirect-object analysis distinguishing person-に from place-def.) ↩ ↩² ↩³ ↩⁴ ↩⁵

20. Frellesvig, Bjarke.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ISBN 978-0-521-65320-6. Treatment of Old and Classical Japanese case particles; derivation of で from にて (に + the te-form of the copula) and the parallel-development relation between に and で. ↩ ↩² ↩³ ↩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