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規則謙讓語動詞：特殊謙遜動詞形式（伺う、参る、申す、いたす）

不規則謙讓語動詞是一組封閉的特殊自謙動詞形式。它們直接替換掉日常的普通日語動詞，而不是遵循常規的生產性「お＋連用形＋する」構式規則。這一群體包括「伺う」（對應「訪ねる」、「尋ねる」與「聞く」）、「参る」（對應「行く」與「来る」）、「申す」（對應「言う」）以及「いたす」（對應「する」）。¹ 當你掌握了規則的「お〜する」謙讓句式後，這份簡短的替代動詞清單就是接下來的攻堅核心。2007年日本官方敬語改革對這組動詞做出的細分，劃分出了一條許多外語教學資料鮮少言明的核心主軸。

概述

謙讓語（謙譲語）是日語敬語體系（敬語）中的自謙分支。本文是一份針對該分支中不規則動詞的權威速查手冊。它面向已經掌握丁寧語（です/ます）以及生產性「お〜する」構式的 JLPT N3 級別學習者。

什麼是謙讓語，它貶抑的是誰的地位

日本文化廳將謙讓語定義為：通過陳述說話人己方的行為並予以貶抑，從而相對抬高對方的語言表達。¹ 尊敬語抬高的是聽話人自身的動作，而謙讓語則貶抑說話人自身的動作，以便通過反襯使對方處於更高的尊貴地位。¹

這種劃分在底層進一步延伸。謙讓語I（謙譲語Ⅰ）描述說話人一方指向對方或第三者的動作，其核心在於抬高（立てる）該動作所指向的目標對象。¹ 所謂「抬高」一個人，是指在言辭上將其置於受尊敬的高位。¹

謙讓語II（謙譲語Ⅱ / 丁重語）則是向聽話人或讀者客氣、鄭重地陳述說話人自身的行為，並不特意抬高某個具體的動作承受者。¹ 語言學界也界定了相同的分界線：謙遜用語要麼抬高動作的受惠客體，要麼在沒有特定客體的情況下，單純在聽話人面前放低說話人自己。²

全套詞彙均屬於正式語體

此處列出的所有動詞均屬於正式商務與鄭重社交語體。尤其是謙讓語II系列，在實際交際中幾乎總是與「ます」結合使用，極少單獨以簡體裸詞形式出現。¹

為什麼這些動詞被稱為「不規則動詞」

文化廳將謙讓動詞的形成路徑劃分為兩條：第一條是特定形（特定形），即固定的專有詞彙形態，如「訪ねる」替換為專有的「伺う」；第二條則是生產性的一般形（一般形），即可以通過固定規則套用的「お(ご)……する」句式。¹

「特定形」動詞具有排他性，它們優先於生產性規則。它們並非在普通動詞外面包裹一層「お…する」，而是直接整體換用一個截然不同的詞彙。這種「異幹互補」（Suppletion）的替換策略，與尊敬語側的不規則尊稱動詞完全一致。² 例如，「伺う」本身是一個標準的五段動詞，兼具拜訪、詢問與聆聽之意。³

這些專有替換動詞構成了生產性規則的例外清單。即使掌握了「お〜する」構式，學習者依然必須牢記這組封閉詞彙，因為在表達這些最核心的高頻動詞時，最得體考究的自謙說法從來不是靠規則臨時拼裝出來的。

謙讓語I 與 謙讓語II 的區分（核心樞紐）

在2007年（平成19年）的《敬語の指針》答申報告中，文化審議會將傳統的敬語三分法細化為五大類：尊敬語、謙讓語I、謙讓語II（丁重語）、丁寧語與美化語。¹ 這一劃分標誌著現代敬語五分類框架的正式確立，本文全文均採納此框架。

該改革的核心舉措正是將舊有的單一「謙讓語」拆分為謙讓語I與謙讓語II兩大陣營。¹ 它將傳統上混為一談的兩大旗艦動詞分置於對立的兩端：「伺う」被歸入謙讓語I，而「参る」則被劃入謙讓語II。¹

報告將「伺う」、「申し上げる」、「お目に掛かる」、「差し上げる」、「お届けする」和「御案内する」列入謙讓語I之下；¹ 將「参る」、「申す」、「いたす」、「おる」、「拙著」和「小社」列入謙讓語II（丁重語）之下。¹ 簡而言之：謙讓語I是面向動作承受目標的敬意，而謙讓語II則是面向正在傾聽的對話對方的鄭重表達。二者在本質屬性上大相徑庭。¹

動作是否存在需要被抬高的具體受尊對象，決定了一個動詞究竟屬於哪個陣營：

核心參考對照表

不規則謙讓動詞速查表

下表是本文的核心對照：收錄了日語中所有核心的不規則謙讓動詞。表中列出了它們所替代的普通動詞、讀音及其所屬的謙讓語I或II類別。動詞對應關係與分類標籤均來自2007年文化審議會報告的「該当語例」與「特定形」列表。¹

普通形式	謙讓動詞	假名注音	敬語類別	核心釋義
行く・来る	参る	まいる	謙譲語Ⅱ（丁重語）	前往 / 前來（自謙赴會）
言う	申す	もうす	謙譲語Ⅱ（丁重語）	說（面向聽者客氣陳述）
言う（指向受尊者）	申し上げる	もうしあげる	謙譲語Ⅰ	向（受尊者）進言 / 告知
する	いたす	いたす	謙譲語Ⅱ（丁重語）	做 / 從事
いる	おる	おる	謙譲語Ⅱ（丁重語）	在 / 存在
知る・思う	存じる	ぞんじる	謙譲語Ⅱ（丁重語）	知曉 / 認為（某事實）
知る（針對受尊者）	存じ上げる	ぞんじあげる	謙譲語Ⅰ	結識 / 知曉（某尊長）
訪ねる・尋ねる・聞く	伺う	うかがう	謙譲語Ⅰ	拜訪 / 請教 / 聆聽
見る	拝見する	はいけんする	謙譲語Ⅰ	拜讀 / 查驗 / 拜看
もらう	いただく	いただく	謙譲語Ⅰ	領受 / 得到
食べる・飲む	いただく	いただく	謙譲語Ⅰ	享用 / 吃 / 喝
あげる	差し上げる	さしあげる	謙譲語Ⅰ	奉送 / 呈遞 / 給
会う	お目にかかる	おめにかかる	謙譲語Ⅰ	拜會 / 會面

作為謙讓語I動詞的日常應用，「拝見する」用於請求查看屬於對方的物品：

切符きっぷを拝見はいけんいたします。⁴
「請允許我查驗您的車票。」

謙讓語I中的授受動詞「差し上げる」用於向受尊敬的對方奉送某物：

これは差さし上あげます。⁴
「這個送給您。」

「お目にかかる」是用於指代與尊貴之士會面的專有謙讓表達：

お目めにかかれて光栄こうえいです。⁴
「能與您會面十分榮幸。」

適用涵蓋範圍解析

一個專有謙讓動詞往往能夠涵蓋多個普通動詞。「参る」既是「行く」的自謙詞，也是「来る」的自謙詞。¹ 「いただく」既是「もらう」的謙遜形態，也是「食べる・飲む」的自謙形式。⁵⁶ 「伺う」則一人包攬了「訪ねる」（拜訪）、「尋ねる」（打聽）和「聞く」（傾聽/詢問）三重含義。¹

有兩組動詞的區別僅僅在於是否涉及動作的受尊者。「申す」是謙讓語II，而「申し上げる」則是面向受尊者的謙讓語I形態；官方報告將它們分別收錄於兩份獨立的分類列表中。¹ 同樣地，「存じる」是關於知曉某一事實的謙讓語II，而「存じ上げる」則是用於知曉/結識某位尊貴長者的謙讓語I。¹

「ご存じだ」是尊敬語，絕非自謙

儘管同樣包含「存じ」這個詞根，但「ご存じだ」（ご存じです）是「知る」的尊敬語形式，專門用於詢問對方的知情狀態，絕不可用於指代自己。¹ 千萬不要將其混入謙讓動詞集合中。

動詞活用細節

本質上屬於常規的五段/一段動詞活用

與尊敬語中「いらっしゃる」等詞在接「ます」時發生「る→い」音變不同，不規則謙讓動詞的詞尾活用完全合乎常規。「伺う」是標準的五段動詞，³ 按照同樣的形態學原理，「参る」、「申す」和「おる」也全都遵循五段動詞活用規律。

「拝見する」和「いたす」則遵循「する」的サ變活用模式。官方報告指出的謙讓語II一般形即為「……いたす」（如「利用する → 利用いたす」），專用於サ變動詞（基於 する 構成的複合動詞）。¹ 其餘形態均可在其基礎上常規派生：例如報告明確指出，「参る」在需要表達可能含義時，規則變形為可能形「参れる」。¹

明日あしたもう一度いちど参まいります。⁴
「我明天會再來一次。」

實際交際中的丁寧體（-masu）與て形

謙讓語II動詞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必須後接「ます」。報告明確指出，謙讓語II通常與「ます」搭配使用，如果脫離丁寧詞尾單說「明日先生のところに参る(よ)」則顯得極為怪異彆扭。¹ 相比之下，謙讓語I在向第三方陳述時則可以脫落「ます」：例如向除了老師以外的其他人說話時，說出「明日先生のところに伺う(よ)」是完全自然成立的。¹

在實際會話中，丁寧形（ます）「参ります」、「申します」、「おります」、「いたします」和「伺います」佔據了壓倒性的主流地位。て形（如「伺って」）還可以進一步後接「おる」，構成謙遜的進行時態。

ご用件ようけんは伺うかがっておりますか？⁴
「已經有同事在為您辦理了嗎？」

「おる」作為自謙補助動詞的運用

「おる」是「いる」的謙讓語II形式。¹ 作為補助動詞時，它在表示進行或狀態的構式中全面取代「いる」。這意味著「～ている」在謙讓語體中轉化為「～ております」。⁵ 這種形式在商務交流中無處不在。

お待まちしております。⁴
「我們恭候您的光臨。」

同樣的「おる」補助動詞也構成了日文中最適典的久未聯絡致歉套話：

ご無沙汰ぶさたしております。⁴
「久疏問候，別來無恙。」

語感辨析與使用情境

謙讓語I需要受尊者作為目標；謙讓語II則無此限制

官方報告給出了最具決定性的檢驗標準：使用謙讓語I時，說「先生のところに伺います」（去拜訪老師處）是得體的，但說「弟のところに伺います」（去我弟弟處）則是極度反常的。原因在於謙讓語I是面向終點目標的敬語，只有當終點對象是值得被抬高的尊長時方可成立。¹

謙讓語II則完全不受此限制。無論說「先生のところに参ります」還是「弟のところに参ります」都是完全正確的，因為謙讓語II無論是否存在受尊目標均可成立。¹ 它甚至可以擴展到客觀第三方、無生命物體乃至天氣現象：例如公車到站或夜深沉沉，均可使用「参る」。¹

あ、バスが参まいりました。¹
「啊，公車開過來了。」

「伺う」 vs. 「参る」，「申す」 vs. 「申し上げる」

官方問答直接展示了這組經典對比。拜訪你昔日的恩師（值得被抬高的尊長），完全符合使用謙讓語I動詞「伺う」的條件：

明日あした、小学校しょうがっこうのときの担任たんにんの田中たなか先生せんせいのところに伺うかがいます。⁷
「明天我要去拜訪小學時的導師田中老師。」

同一個句子如果換用「参る」同樣在文法上成立，但敬意的重心從老師身上移開，轉而投向了正在聽你說話的對話對方。此時田中老師在句中並未被特別抬高。

明日あした、小学校しょうがっこうのときの担任たんにんの田中たなか先生せんせいのところに参まいります。⁷
「明天我要去小學導師田中老師那裡。」

動作的目的地（＜向かう先＞）與談話對方（＜相手＞）往往是分離的。當傾聽者不是老師本人時，「参る」版便承擔起專門向這位傾聽者表達言辭鄭重的功能。¹ 同樣的軸線劃分了「申す」與「申し上げる」：向受尊者傳達具體定向話語時，必須使用「申し上げる」。

心こころより感謝かんしゃ申もうし上あげます。⁴
「由衷向您致以謝意。」

貶抑己方內部群體（內外原則）

官方報告明確將家屬劃歸說話人己方（自分側）：不僅包括說話人自己，還涵蓋被視作內部成員（ウチ）的所有相關人員。¹ 根本原則是「不抬高己方」，因此尊敬語和謙讓語I嚴禁用於內部成員自身。¹

此時，專有的謙讓語II動詞便發揮了核心支柱作用。在向外部人員談及己方人員時，得體的做法是選用謙讓語II，例如在向外人說明自己父親出行時使用「父は来週海外へ参ります」。¹ 說話人的視角延伸至內部群體，因此內部成員不得使用抬高級別的敬語。²

息子むすこは明日あしたから海外かいがいに参まいります。¹
「犬子明天起將前往海外。」

語體級別與使用頻率

「申します」是初次正式會面時最標準的自我介紹句式，廣泛運用於求職面試和商務問候中。「申す」、「参る」、「おる」和「いたす」被歸入極度正式的自謙用語群，在謙遜談及己方家庭或企業背景時使用。⁵

鈴木すずきと申もうします。⁴
「我叫鈴木。」

在鄭重程度上，謙讓語II高於普通丁寧語：官方報告明確指出它比「です／ます」更加正式鄭重，規格與「(で)ございます」相當。¹ 正因為這組詞彙具有十足的分量與正式感，若在日常隨意的會話中濫用，反而會顯得做作生硬。

補充知識

「いただく」的一詞三用

動詞「いただく」同時包攬了三個普通動詞的自謙對應：もらう（領受/得到）以及「食べる・飲む」（吃與喝）。⁵⁶ 在用餐開動時所說的「いただきます」，原意即為「我懷著感激謙遜之情領受這頓美餐」。⁴ 在具體句子中通常極易通過語境判斷含義，領受與飲食用法極少產生歧義衝突。

作為謙讓語I動詞，它在單純的謙遜之外，還額外蘊含著「承受恩惠」的感激色彩。報告指出，「先生に指導していただく」與「先生に御指導いただく」都生動表達出：受到老師的指教是一件令人心懷感激的美事。¹

「存じる」 與 「存じ上げる」

知曉客觀事實與結識尊貴長者使用截然不同的動詞。「存じる」對應事物層面的「知る」和「思う」，屬於謙讓語II；常以「存じております」（我知曉此事）的形式出現。¹ 而「存じ上げる」則抬高所結識的具體尊長，屬於謙讓語I。¹

其準入規則與前文如出一轍：只有存在值得被抬高的尊貴人物時，才可以使用「存じ上げる」；若僅僅是知曉某個客觀情況事實，請使用「存じる」。¹

お兄様にいさまのことはよく存ぞんじ上あげております。⁴
「令兄的大名，我十分熟悉。」

請勿額外添加「お／ご」或與生產性構式機械疊加

學習者常犯的一種衝動是將本身已具備謙讓屬性的專有動詞再次套入「お…する」構式中，從而造出形如「お伺いする」的雙重形式。動詞「伺う」本身已經是完整的謙讓動詞，因此技術上這屬於二重敬語（double keigo）。官方報告明確將「お伺いする」、「お伺いいたす」和「お伺い申し上げる」列為僅因社會長久以來的使用習慣而得以破格接納的特例。¹

請將「お伺いする」視作一種被寬容接納的個別例外，切勿盲目推廣。絕不要將其套用到其他不規則謙讓動詞上；專有自謙動詞自身就已經承載了完整的謙遜分量。¹

明日あしたお宅たくに伺うかがいます。⁴
「明天我將登門拜訪府上。」

漢字「拝」前綴動詞的詞源意象

以「拝」為前綴的謙讓動詞構成了一個精緻的子類別。「拝」的字面含義是「俯首叩拜」。報告指出，「拝顔」（瞻仰尊容）和「拝眉」（拜謁）與「拝見」（拜讀/拜看）、「拝聴」（恭聽）一同構成了以「拝」為標誌的謙讓語I動詞。¹ 「拝見」的詞典釋義即為謙卑瞻仰地看，「謹んで見ること」。⁸

這種躬身叩拜的畫面感貫穿了所有「拝」字頭動詞：每一個詞都將說話人的看、聽、領受等舉動，生動勾勒為一種低頭敬仰的謙恭之姿。

謙讓語II/丁重語「核心五大動詞」記憶口訣

這組「只求放低自身、無需針對客體」的核心五大金剛是：参る、申す、いたす、おる、存じる。這恰好是官方報告中明確列為謙讓語II典型範例的特定動詞。¹ 它們全部向著傾聽者放低說話人自己，無需外界尊長作為動作客體，且在句末絕大多數情況下均搭配「ます」。牢牢記住它們就是面對「是否存在受尊客體」這一問題時回答「否」的專屬特遣隊。

相關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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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規則尊敬語動詞：特殊尊稱動詞形式（いらっしゃる、召し上がる、おっしゃ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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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寧語（丁寧語）：使用 です、ます 和 ございます 的日語禮貌用語
• 日文授受動詞：あげる, くれる, もらう

References

Footnotes

1.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平成19年 (2007), pp. 13–19, 24, 26–28, 38–39.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sokai/sokai_6/pdf/keigo_tousin.pdf (PDF, pdftotext UTF-8 extract). The 2007 文化審議会 report that defines the five-category system and the 謙譲語Ⅰ / 謙譲語Ⅱ（丁重語）split with these exact verb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⁴¹ ↩⁴² ↩⁴³

2. Honorific speech in Japanes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norific_speech_in_Japanese (uchi-soto framing; suppletive-form framing). ↩ ↩² ↩³

3. Wiktionary contributors. "伺う" and "拝見". en.wiktionary.org.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伺う ,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拝見 (part-of-speech and gloss reference data). ↩ ↩²

4. Tatoeba Project (CC-BY 2.0 FR). Japanese–English sentence corpus. https://tatoeba.org/. Individual sentence IDs cited inline per exampl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5. Banno, Eri, et al. Genki I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2nd ed., The Japan Times. "Extra-modest expressions" (humble verb set 参る/おる/いたす/申す/いただく/ございる), as indexed by the St. Olaf College Japanese program grammar index. https://wp.stolaf.edu/japanese/grammar-index/genki-i-ii-grammar-index/extra-modest-expressions-genki-ii-chapter-20/ ↩ ↩² ↩³ ↩⁴

6. Japanese/Grammar/Honorifics. Wikibooks. https://en.wikibooks.org/wiki/Japanese/Grammar/Honorifics (plain → kenjōgo mapping table). ↩ ↩²

7. 文化庁. 「敬語おもしろ相談室」第六話「間違いやすい敬語（3）～謙譲語I VS 謙譲語II」.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kokugo_nihongo/kokugo_shisaku/keigo/chapter6/index.html and .../chapter6/detail.html ↩ ↩²

8. 小学館『デジタル大辞泉』, s.v.「拝見」: "見ることをへりくだっていう語。謹んで見ること。" (definition reference da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