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形（受身形）：直接被動與間接被動

日語被動形（受身形，ukemikei）使用助動詞「れる・られる」來標記承受或經受某種動作的主語，而不是執行動作的主體。¹² 此外，它還能做到兩項英語被動句無法做到的事：標記一個從未作為直接賓語的受波及旁觀者，以及將自動詞被動化。³⁴

概述

被動形在日語中的作用

在被動句中，文法主語處於動作的承受端。《大辭泉》將「受身」（被動）列為「れる」與「られる」的第一義項。¹²

私わたしはマギー先生せんせいに呼よばれました。⁵
「我被麥琪老師叫到了（邀請了）。」

日語被動句可分為兩大類。直接被動（直接受身，chokusetsu-ukemi）具有與之對應的標準主動句：只需重組助詞，就能用主動句重新表述相同的內容。⁴ 間接被動（間接受身，kansetsu-ukemi）則沒有對應的主動句；受波及的一方並沒有直接參與深層的動作，而僅僅是承擔了該動作帶來的後果。⁴

間接被動在日語教學中通常也被稱為「受害被動」或「麻煩被動」（迷惑の受身）。它在許多外語中沒有直接對應的句式，因此需要特別深入理解。⁴

語體風格與 JLPT 等級歸屬

受身形被歸類為 N4 文法點。⁶ 間接/受害被動以及自動詞被動用法，通常被視為同一文法形式向 N3 進階的深化延伸。⁶

被動形在正式語體和書面日語中頻繁出現。尤其是使用「によって」（由……所……）標記動作主體的用法，常見於正式語境，特別是書面語。⁷

私わたしは先生せんせいにほめられました。⁶
「我被老師表揚了。」

「～られる」的四副面孔（必讀要點）

助動詞「れる・られる」具有四種截然不同的文法功能：受身（被動）、可能（可能形）、自發（自發形）以及尊敬（敬語/尊敬形）。《大辭泉》在各自詞條下均收錄了這四項功能。¹²

本文僅探討**被動（受身）**用法。由於同一種拼寫形態可以承載這四種含義中的任意一種，因此必須依靠上下文語境與助詞句型框架來進行區分。¹²

下表列出了詞典中四種含義的代表性例句。在學習具體的變形規則之前，先直觀了解這種多義性：

文法含義	詞典例句（《大辭泉》）	釋義
受身（被動）	満員電車で足を踏まれた1	「在擁擠的電車裡被人踩了腳」
可能（可能）	子供でも行かれるだろう1	「連小孩子也能去吧」
自発（自發）	故郷に残した両親のことが思い出される1	「不由得想起留在家鄉的父母」
尊敬（敬語）	先生も山に行かれたそうですね1	「聽說老師也去山裡了」（敬語表達）

四種用法源自同一個歷史助動詞

《大辭泉》將受身、可能、自發和尊敬統一歸入同一個「れる」（以及同一個「られる」）之下，因為這四種用法在歷史上源於同一個詞素。¹² 正因共享相同的詞源，它們之間沒有任何書寫拼寫上的差異，必須依靠語境和句式來判明其功能。

活用變形：被動形的構建（受身形の作り方）

根據動詞所屬的動詞類別，被動助動詞的接續方式有所不同。下面的分支圖展示了整體規則：

一段動詞（一段 / ru-verbs）：詞幹 + られる

一段動詞（以「る」結尾的動詞）去掉詞尾的「る」，直接加上「られる」。⁸⁵

見みる → 見みられる⁸
「看 → 被看見」

食たべる → 食たべられる⁸
「吃 → 被吃掉」

一段動詞的被動形在拼寫上與可能形完全一致，部分動詞還與尊敬形一致。在此先提示這一重合現象；可能形專文將詳細剖析如何化解衝突。目前主要依據助詞搭配來做辨別。¹²

五段動詞（五段 / u-verbs）：詞尾 -u段 → -a段 + れる

五段動詞將詞尾的 u 段假名變為對應的 a 段假名，再加上「れる」。⁸⁵

書かく → 書かかれる⁵
「寫 → 被寫」

読よむ → 読よまれる⁸
「讀 → 被讀」

需要注意一個細節：詞尾以「う」結尾的動詞，不是變為「あ」，而是變為「わ」。⁸

買かう → 買かわれる⁸
「買 → 被買」

言いう → 言いわれる⁸
「說 → 被說 / 被告知」

藉助 ない形 推導被動形

日語教師常用的推導捷徑是：先將動詞變為否定（ない形）的詞幹，再把「ない」替換為「れる」。例如：聞きく → 聞きかない → 聞きか + れる → 聞きかれる。⁵ 這樣一來，「う→わ」的音變自然迎刃而解，因為ない形本身就已經完成了這一轉換。

不規則動詞：する→される、くる→こられる

兩個不規則動詞各自擁有固定的被動形態：⁸⁵

する → される⁸
「做 → 被做」

来くる → 来こられる⁸
「來 → 被某人找上門來（受害語感）」

《大辭泉》同樣按助動詞規則解釋這些形式：サ行變格動詞「する」在其「せ」段詞基上接「れる」；カ行變格動詞「来る」接「られる」。¹² 與一段動詞類似，「こられる」（来られる）的拼寫形式與其可能形及尊敬形完全重合，需依靠上下文消除歧義。²

快速參考活用表

下表彙總了各類別的典型動詞。最右側一列標註了該形式是否與可能形存在拼寫衝突：

動詞分類	辭書形	被動形（受身形）	羅馬拼音	是否與可能形拼寫重合？
一段	見る	見られる	mirareru	是12
一段	食べる	食べられる	taberareru	是12
五段 (く)	書く	書かれる	kakareru	否（可能形為 書ける）1
五段 (む)	読む	読まれる	yomareru	否1
五段 (す)	押す	押される	osareru	否1
五段 (う)	買う	買われる	kawareru	否1
五段 (う)	言う	言われる	iwareru	否1
サ變	する	される	sareru	否1
カ變	来る	来られる	korareru	是12

規律非常明確：所有一段動詞的被動形與「来られる」都與可能形完全同形。而五段動詞的被動形絕不與可能形重合，因為五段動詞可能形使用專門的 e 段詞幹（如 書ける，而非 書かれる）。¹²

直接被動（直接受身）：「某物/某人被……」

助詞句型：が 標記受動者，に 標記施動者

在直接被動句中，受動者（即主動句原本的直接賓語）提升為主語，搭配主格助詞 が 或提示主題的 は。⁵⁴ 動作的施動者則由助詞 に來標記。在此處，「に」從表示「對象/目標」轉變為表示「施動主體」。⁵

句型轉換模式為：「A が B を V」（主動）→「B が A に V-(ら)れる」（被動）。⁴ 原主動句中的「を」及賓語在直接被動句中消失，因為該賓語已經轉變成了被動句的主語。⁵

マギー先生せんせいが私わたしを呼よびました。→ 私わたしはマギー先生せんせいに呼よばれました。⁵
「麥琪老師叫了我。 → 我被麥琪老師叫到了。」

犬いぬが（私わたしを）噛かむ。→ （私わたしは）犬いぬに噛かまれる。⁵
「狗咬（我）。 → （我）被狗咬。」

ネックレスが泥棒どろぼうに盗ぬすまれました。⁸
「項鍊被小偷偷走了。」

施動者為無生命物或正式語境：によって

在正式日語（尤其是書面語）中，によって常常替代「に」作為施動標記，用以突出動作施動者的主體性。⁷⁴ 尤其是以下兩種情況通常使用「によって」：

第一種是非生物/無生命原因。當施動原因本身不具備自主意願時（如毒藥、自然力量等），相比「に」更優先選用「によって」。⁴

第二種是創造或發現類動詞，如建造、編寫、設計、繪製或發現。搭配這些高及物性動詞時，施動者通常使用「によって」標記。如果單純使用「に」，很容易被誤讀為接受者或動作目標，而非施動者。⁴

サグラダファミリアは建築家けんちくかガウディーによって設計せっけいされました。⁵
「聖家堂是由建築家高第設計的。」

「ゲルニカ」はピカソによって1937せんきゅうひゃくさんじゅうなな年ねんに描えがかれた。⁵
「《格爾尼卡》由畢卡索繪於1937年。」

侍さむらいは毒どくによって殺ころされた。⁴
「武士被毒藥毒死了。」

によって 也與動詞及物性強弱相關

是否使用「によって」受及物性強弱支配：高及物性動詞允許使用「によって」，而低及物性動詞通常不適用。⁴ 這正是為什麼上述創造與發現動詞（設計、繪製、藉助工具殺害）能與「によって」極為自然地搭配。

實戰例句

私わたしは先生せんせいにほめられました。⁶
「我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ケーキが誰だれかに食たべられた！⁶
「蛋糕被人偷吃了！」

集団しゅうだん感染かんせんが確認かくにんされました。⁸
「確認發生了群聚感染。」

最後一個例句完全省略了施動主體，使用的是サ變動詞被動句。後文在介紹客觀陳述時將再次分析該模式。

間接被動 / 受害被動（間接受身・迷惑の受身）

為什麼被稱為「間接」：主語是波及者，而非動作原賓語

間接被動句不存在對應的主動句。承受影響的人並不是動作直接施加的對象，但卻因他人的行為而陷入困擾或蒙受損失。⁴

這種句式幾乎總是帶有消極負面的感情色彩：即「受害」或「迷惑」（受到添麻煩）的語感。⁴ 麥琪老師指出，該句式傳達出說話者所承受的煩惱、沮喪或麻煩困擾。⁵ IMABI 則將這種感受定義為一種不可抗拒性或無奈承受感（不可抗力の受身）。³

保留賓語助詞 を

這是間接被動在句法結構上的關鍵標誌。與直接被動句不同，原主動句中的直接賓語依然保留並搭配助詞「を」。受到波及的旁觀者則成為句中帶「が/は」的主語。³⁵

マギーが私わたしのおやつを食たべた。→ マギーにおやつを食たべられた。⁵
「麥琪吃了我的零食。 → 點心被麥琪吃了（害得我沒得吃了）。」

弟おとうとは地下鉄ちかてつの中なかで中年ちゅうねんの女性じょせいに足あしを踏ふまれた。³
「弟弟在捷運裡被一位中年婦女踩了腳。」

私わたしは犬いぬに手てを噛かまれました。³
「我的手被狗咬了。」

在上述每個句子中，點心、腳和手都繼續保留助詞「を」。承擔該動作後果的人則作為句子的主語出現。

實戰例句

甥おいにカメラを壊こわされた。⁵
「姪子把我的相機弄壞了（真倒楣）。」

赤あかちゃんに泣なかれた。⁵
「嬰兒哭鬧不止（搞得我不知所措）。」

掲示板けいじばんに悪口わるぐちを書かかれた。⁵
「被人到留言板上寫了壞話。」

嬰兒哭鬧的例句使用的是一個自動詞（「泣く」本身不帶賓語）。這正是被動句蘊含的下一個獨特之處。

自動詞的被動用法

為什麼日語中的自動詞可以變為被動形

許多語言無法將沒有賓語的動作變為被動語態。日語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間接被動不需要直接賓語，它只需要一個受到間接牽涉的體驗者即可。³⁴

自動詞通常沒有被動形，唯一的例外就是當該動作對某人造成了間接的、負面的困擾時。在具備這種受害語感時，自動詞被動句顯得極為自然。⁴ 與其他間接被動一樣，該句式強烈表現出體驗者無法控制的事態發展（不可抗力）。³

典型的自動詞被動句

私わたしたちは雨あめに降ふられた。³
「我們被雨淋了（遭逢下雨）。」

雨あめに降ふられて、びしょ濡ぬれになった。³
「遇上下雨，渾身都濕透了。」

赤あかちゃんに泣なかれた。⁵
「孩子哭鬧個不停（令我束手無策）。」

またあいつに家いえに来こられたようさ。³
「那傢伙好像又跑到我家裡來了（真頭疼）。」

私わたしは愛犬あいけんに死しなれて悲嘆ひたんに暮くれた。³
「心愛的狗狗死掉了，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

他人冒昧來訪以及愛犬去世的例句，是表達「他人不合時宜地到來」和「親人寵物離世之痛」的經典受害被動。兩者都將完全沒有賓語的自動詞轉化成了被動形式，受波及的當事人始終作為全句的主語。³

語感與使用語境

情感共鳴與敘述視角：維持主語視角的連貫性

被動形使說話者能夠從受影響當事人的視角來進行敘述。它將體驗者保留為句中帶「が/は」的主語，而不需要將敘述焦點生硬地切換到施動者身上。⁵ 這一視角直覺統合同直接受害被動（零食被別人吃了）與自動詞受害被動（被雨淋了）：在這兩類句子中，敘事錨點始終牢牢固定在經歷該事件的人身上。³⁵

客觀陳述與無施動者被動句

施動者（以「に」或「によって」標記的部分）在句中經常被省略。省略施動者的被動句僅留下承受主語與謂語動詞，這在文法上是完全正確且常見的。⁴

這種客觀、不具指名性的被動形態，非常適合陳述客觀事實而無需點明背後責任人的書面語體。常用固定句型「〜と言われている」（據說……/人們常說……）就是一種普遍的無施動者被動句。⁹

彼かれは天才てんさいだと言いわれている。⁹
「他被稱為天才。」

女性じょせいは男性だんせいより長生ながいきだと言いわれている。⁹
「據說女性比男性更長壽。」

集団しゅうだん感染かんせんが確認かくにんされました。⁸
「確認出現了群聚感染。」

被動與主動：何時選用最為自然

日語使用者選用被動形，通常是為了維繫當事人的主觀敘事視角，或是為了淡化、迴避直接提及施動者。而無施動者被動句更是徹底將動作主體移出視野。⁵⁴

反之亦然：當某個自動詞動作並沒有對任何人造成負面影響或麻煩時，日語會使用直接的主動句。強行使用被動形聽起來會十分彆扭且不自然。⁴

延伸了解

被動形「食べられる」對比可能形「食べられる」

一段動詞的被動形與可能形在拼寫上完全相同（食べられる、見られる、来られる）。¹² 依靠助詞句式框架即可化解歧義：出現帶有助詞「に」標記的施動者時，表示被動句；而若是搭配帶有助詞「が」標記的對象且無施動者、表達能力時，則表示可能句。¹²

如果句中已存在施動者，卻把「ケーキが誰かに食べられた」理解為「蛋糕能被某人吃」，就是錯誤的句法分析。在有施動者的情況下，它毫無疑問屬於被動句：

ケーキが誰だれかに食たべられた。⁶
「蛋糕被不知什麼人吃了。」

五段動詞則完全不存在這種困擾，因為其可能形採用獨立的詞幹（被動為「書かれる」，而可能為「書ける」）。¹ 關於「～られる」所具備的另兩種功能，請參閱可能形專文與自發態（自發形）專文。

助詞「に」表示施動者對比表示方向或接受者

在被動句式中，助詞「に」標記動作的施動者（「由……/被……」），而非動作的目的地或接受對象。學習者需要建立將這裡的「に」理解為施動者的思維轉換。⁵ 這正是為何創造類動詞會改為使用「によって」：否則單純的「に」極易被誤解為動作的接收對象或目標。⁴

母ははに頼たのまれたので買かい物ものに行いきます。⁵
「因為母親拜託了我，所以我要去買東西。」

「落在自己身上的 れ/られ」

助動詞「れる/られる」將動詞拉入體驗者的心理視角：後面發生的動作是降臨在帶「が/は」的主語身上的，無論是受到表揚、被雨淋濕，還是零食被人吃掉。³⁵ 牢牢記住「動作降臨在主語身上」這一心智模型，就能將直接被動與受害被動輕鬆統合在同一個認知框架下。

為何「によって」是典型的書面語標記

使用「によって」引出施動者的被動句主要屬於正式語境，尤其是公文與書面語。日常口語更習慣使用助詞「に」引出施動者，並廣泛運用受害被動句。⁷ 在句子中看到「によって」，是判斷該段落屬於正式書面語體的一個可靠線索。

「ら抜き言葉」為何絕不影響被動形

一段動詞和カ變動詞的可能形在日常口頭交際中普遍存在脫落「ら」的現象（如 見れる、来れる、食べれる）。然而在傳統規範文法以及學校語文考試中，這種用法被視為不規範。¹⁰ 這與「食べられる」同形異義的現象息息相關：「ら-抜き」現象僅作用於可能形，絕不作用於被動形。被動形永遠嚴格保留「られる」。詳細說明請參閱「ら抜き言葉」專文。

相關內容

• 使役形：如何表達「讓」或「使」某人做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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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動形表尊敬（～られる）：れる・られる 的敬語用法
• 日語自他動詞配對（自他動詞）：自動詞與他動詞
• 複合助詞「によって」：憑藉、根據與由……
• 日語助詞 は 與 が 對比：初學者入門

References

Footnotes

1. デジタル大辞泉 (Digital Daijisen), Shogakukan. Entry「れる」(auxiliary verb), via Kotobank. https://kotobank.jp/word/れ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2. デジタル大辞泉 (Digital Daijisen), Shogakukan. Entry「られる」(auxiliary verb), via Kotobank. https://kotobank.jp/word/られ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3. IMABI. "The Passive II: 不可抗力の受身." https://imabi.org/the-passive-ii-%E4%B8%8D%E5%8F%AF%E6%8A%97%E5%8A%9B%E3%81%AE%E5%8F%97%E8%BA%AB/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referen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4. Japanese with Anime. "Passive Voice." https://www.japanesewithanime.com/2019/08/passive-voice.html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reference; used for the chokusetsu/kansetsu definitions and the によって transitivity rul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5. Maggie Sensei. "受身 ( = ukemi ): Passive form." https://maggiesensei.com/2015/06/29/%E5%8F%97%E8%BA%AB-ukemi-passive-form/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blog by a native-speaker teacher; used for glossed examples and rule confirm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6. JLPT Sensei. "JLPT N4 Grammar: 受身形 (ukemi) Japanese Passive Form."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5%8F%97%E8%BA%AB%E5%BD%A2-ukemi-japanese-passive-form/ (limitation: independent JLPT-aligned reference; used for JLPT level and glossed examples.) ↩ ↩² ↩³ ↩⁴ ↩⁵ ↩⁶

7. Tofugu. "Japanese Verb Passive られる For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verb-passive-form-rareru/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reference.) ↩ ↩² ↩³

8. IMABI. "The Passive." https://imabi.org/the-passive/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reference; used for rules and glossed exampl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9. JLPT Sensei. "JLPT N4 Grammar: と言われている (to iwarete iru)."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1%A8%E8%A8%80%E3%82%8F%E3%82%8C%E3%81%A6%E3%81%84%E3%82%8B-to-iwarete-iru-meaning/ (limitation: independent JLPT-aligned reference.) ↩ ↩² ↩³

10. 文化庁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ら抜き言葉」記述, 『国語に関する世論調査』background; ら抜き noted as substandard in school-grammar testing per kokugo references. (Used only for the ra-nuki preview pointer; the substantive ra-nuki article owns th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