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役形：如何用日語表達「讓／使」某人做某事

日語中的使役形（使役形，shiekikei）用於表達主語「讓」或「迫使」其他人執行某項動作。¹ 助動詞以 ～せる 或 ～させる 的形式接在動詞之後，兼具這兩種語意。這使得這項 JLPT N4 文法點成為了將「強制」與「容許（放任）」融於同一種活用形式的核心句型。¹

概述

使役形在動詞體系中的定位

使役形表達「A（施動主語）讓動作主體（X）執行某動作（Y）」。¹ 它由 ～せる 和 ～させる 這兩個規律的助動詞構成。它們接在動詞的未然形（即否定形與被動形所使用的未然詞幹）之後。¹²

這兩個助動詞本身的活用完全遵循一段動詞（一段動詞）規律。因此，動詞一旦變為使役形，其後續變形就始終等同於一段動詞。¹² 一旦形成了 食べさせる 或 行かせる，你就可以像對其他任何一段動詞一樣對其進行活用：食べさせない、食べさせます、食べさせた。²

日語並不會像英語分別使用「make」與「let」那樣採用兩個獨立的動詞。單個使役形態即可同時承載這兩種語意，並且絕不能用 作る 來承擔這一句法功能。¹

使役助動詞 ～せる/させる 與被動助動詞 ～れる/られる同屬一個文法家族。兩者均按一段動詞規則活用且均接在未然形後。它們甚至可以層疊嵌套，組合成使役被動形 ～せられる/させられる。¹

使役形是宏大語態體系中的關鍵節點

由於 ～せる/させる 與被動助動詞 ～れる/られる 的活用方式與接續位置完全一致，紮實掌握使役形，同時也為學習被動形以及由兩者疊加而成的使役被動形打下了堅實基礎。¹

關於文法淵源的簡注

現代的 ～せる/させる 繼承了古典日語中使役助動詞 す 和 さす 的文法職能。與現代後繼形式相同，古代形式同樣接在未然形之後。³

在古典日語中，並行的助動詞 す、さす 和 しむ 均表達使役意義。它們之間的區別主要在於接續動詞的類型：す 接在 あ段音後，さす 接在其他音後，而 しむ 則是通用接續。這些助動詞後來在演變中也兼具了表達尊敬的用法。³

施事者與受使者的句法框架

其基本骨架為：施使者 は ... 受使者 に/を ... 動詞使役形。使役的發出者（施令者，即發出「讓／促成」指令的一方）作為句子的高頻主題。使役對象（實際執行動作的受使者）則由 に 或 を 來標記，具體取決於動詞的及物性與所要傳達的細微語感。⁴⁵

實際動作的執行者由 に 或 を 標記，絕不能使用 が。⁴

母ははは私わたしに自分じぶんの部屋へやを片付かたづけさせた。⁶
「母親讓我收拾自己的房間。」

この仕事しごとは部下ぶかにやらせます。⁶
「這項工作我會交由下屬去辦。」

その部長ぶちょうは、よく長時間ちょうじかん働はたらかせる。²
「那位部長經常強迫大家長時間加班。」

使役形的構成規則

動詞變形取決於其動詞類別，這與否定形（ない形）和被動形一致。下圖展示了不同類別動詞接續助動詞的具體規則：

一段動詞：去 る 加 させる

去掉末尾的 る，加上 させる。⁷² 一段動詞始終採用 させる 形式。¹

• 食べる → 食べさせる⁷
• 見る → 見させる⁴

息子むすこはアニメを見みたがっていますが、宿題しゅくだいが終おわっていないので、見みさせません。⁶
「兒子很想看動畫，但因為作業還沒寫完，我沒讓他看。」

五段動詞：詞尾變為 あ段 音，加 せる

將詞尾假名變更為同一行子音對應的 あ段 假名，然後加上 せる。⁴¹

• 行く → 行かせる；読む → 読ませる；立つ → 立たせる。⁷

以 う 結尾的動詞有一個易錯點：詞尾變為 わ 而非 あ。⁷⁵ 這與否定形和被動形所遵循的 う→わ 詞幹變化規律完全一致。²

• 買う → 買わせる；言う → 言わせる。⁷⁵

君きみを泣なかせるつもりはなかった！⁶
「我絕不是故意要惹你哭的！」

弟おとうとにゴミを出ださせる。¹
「我讓弟弟去倒垃圾。」

不規則動詞：する→させる，来る→こさせる

這兩個不規則動詞具有固定的使役形式：

• する → させる。⁴⁶²
• 来る → こさせる，讀作 kosaseru，不可讀作 kisaseru。⁴⁶²

包含 する 的複合動詞依此類推：勉強する → 勉強させる、自己紹介する → 自己紹介させる。⁸ 類似不規則的動詞 やる 遵循標準五段活用：やる → やらせる。⁶

その仕事しごと、私わたしにやらせてもらえますか？⁸
「那項工作，可以讓我來負責嗎？」

口語約縮形：-す 與 さす

在標準的完整形式之外，還存在約縮短形式。對於五段動詞，せる 縮簡為 す；對於一段動詞，させる 縮簡為 さす。⁷²⁸⁵

• 五段動詞：あ段詞幹 + す，如 行かせる → 行かす、泣かせる → 泣かす。⁸⁵
• 一段動詞：詞幹 + さす，如 食べさせる → 食べさす。⁷²

這種短形式屬於口語表達，通常教科書中不作重點講授。Maggie Sensei 指出，雖然教科書多有略過，但它「在會話中使用得相當頻繁」。⁸ 相關的約縮變化如 させて → さして 以及 せて → して 同樣常見於隨意的口語中，例如 帰らしてくれない?（「能讓我回去嗎？」）。⁵

約縮形 -す/さす 屬於口語且帶有明顯的關西方言色彩

使役短形式通常與西日本方言及關西方言緊密相關；大阪方言文獻記載了如 泣かす 這類五段約縮形式，並指出關西方言使用者還會將其擴展到一段動詞。⁹ 在聽力中遇到時應能理解，但在書寫與正式表達中請使用完整的 せる/させる 形式。⁸⁹

這種約縮機制也是通往使役被動形的過渡。此處聽到的 せる→す 音變收緊，正是後續將 行かせられる 約縮為 行かされる 的同一種音變機制。

子供こどもにバナナを食たべさした。⁸
「給孩子餵了香蕉。」（字面意為「讓孩子吃了香蕉」）

強制與放任：核心歧義辨析

為什麼一種形式能兼表二者

日語中並沒有像英語「make」（強制做）與「let」（允許做）那樣在詞彙層面上區分的獨立動詞。同一個使役形態兼表這兩者。助詞的選擇、語境氛圍以及受使者的個人主觀意願，決定了具體的語意指向。⁷¹¹⁰

正如 Tae Kim 所指出的，處於使役形的動詞既可以表示強迫他人做某事，也可以表示放任／允許他人做某事，其歧義消除依賴於上下文語境。²

強制意味（「強迫 / 逼使」）

當使役者的意願壓倒了受使者的意願時，「迫使」或「強制」的語意便占主導地位。同樣，當受使者本身不情願或缺乏獨立主觀意願時（例如誘發某種情緒反應），也呈現為強制語意。⁷¹

帶有強迫色彩的副詞（如 無理やり／無理矢理，「硬是、強行」）會直接鎖定強制語意。⁴

友達ともだちを無理むりやりお化ばけ屋敷やしきに行いかせたから、怒おこられた。⁴
「因為我硬拉著朋友進了鬼屋，所以被他發脾氣訓斥了一頓。」

お兄にいちゃんが妹いもうとを泣なかせた。⁴
「哥哥把妹妹給惹哭了。」

容許意味（「允許 / 隨其自願」）

當受使者自身具備做某事的意願並付諸實施時，「允許」或「放任」的語意便顯現出來。當使役形與授受動詞助動詞搭配時，這一容許語意尤為鮮明。〜させてあげる 與 〜させてくれる 明顯偏向於「容許（某人做某事）」，而 〜させてもらう 則偏向於「得到對方允許承蒙做某事」。⁷²

Tae Kim 指出，當使役形與 あげる 和 くれる 搭配使用時，其語意幾乎百分之百表示允許某人做某事。²

今日きょうは仕事しごとを休やすませてください。²
「今天請允許我請假休息。」

僕ぼくにやらせてください。⁶
「請讓我來做吧。」

助詞 を 與 に 的搭配格局

他動詞句：受使者取 に（賓語已佔用 を）

在一個日語單句中，通常只允許出現一個格助詞 を。接他動詞時，直接賓語已經佔據了 を，因此受使對象必須使用 に 標記。¹¹⁰⁵ 正如 Tofugu 所闡述的，由於賓語佔用了 を，剩下的能用來標記具體動作執行者的就只有 に 了。⁷

母ははは私わたしに自分じぶんの部屋へやを片付かたづけさせた。⁶
「母親讓我收拾自己的房間。」

先生せんせいは私わたしに論文ろんぶんを書かかせた。⁵
「老師讓我撰寫論文。」

自動詞句：を 側重強制，に 側重容許

接自動詞時，句子沒有其他直接賓語來爭奪 を。此時受使對象既可以用 を 也可以用 に，而助詞的選擇承載著語感上的細微差別。¹¹⁰

受使對象所接助詞	語感偏向	受使者的主觀意願
を	「強制 / 促成」	僅施令者具有主觀支配意願710
に	「許可 / 准許」	受使者自身的主觀意願受到尊重410

Wasabi 明確指出了這層邏輯：如果執行者自身有意願，選用 に 更妥當，表示「允許」；如果僅發出指令的一方具有支配意願，則選用 を，表示「強迫／致使」。¹⁰ Bunpro 同樣精闢地概括為：「に 暗示『允許』，而 を 暗示『使之』」。⁴

誘發情緒反應的自動詞是使用 を 的典型代表，因為當事人無法自主選擇或控制自身的情緒產生。⁵

公園こうえんで子供こどもを遊あそばせる。⁵
「讓孩子在公園裡玩耍。」

親おやを心配しんぱいさせないでください。⁵
「請不要讓父母擔心。」

強制與許可的區分是語感微調，而非死板的絕對規則

母語者在自動詞使役句中對這兩個助詞都能接受，並結合具體語境解讀實際含義。請將 を/に 視為調節句子色彩的潤色工具，而非一道非對即錯的考試死規矩。¹¹⁰

為什麼在口語中 に 往往佔據壓倒性優勢

在實際會話中，不論是強制還是容許，母語者往往都傾向於使用 に 來標記受使者。一個核心原因在於：真實的日常使役句子中通常還包含其他賓語，這客觀上強制要求使用 に。¹¹⁰

由於「一單句一 を」規則在所有他動詞句子中都強制將受使者推向 に，在統計機率上 に 成為了絕對優勢的受使格標記。而 を 選項則成為了專門留給自動詞以凸顯強制意味的特殊標記方式。¹¹⁰

語感細微差別與實際應用語境

涉及自身的請求許可：させてください / させてもらう

若要請求對方允許自己做某事，可以將使役形的て形連接請求表達或授受助動詞：

• 〜させてください = 「請讓我……」（直接而禮貌的請求）。²
• 〜させてもらえますか / 〜させてもらえませんか = 「能容許我……嗎？」（語氣更柔和，向聽話人請求恩惠）。⁸
• 〜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す / 〜させていただけますか = 同一含義的自謙敬語語體。⁸

這些表達構成了清晰的禮貌階梯：〜させて（口語隨便） < 〜させてください < 〜させてもらえますか < 〜させていただけますか。⁸

私わたしに海外かいがい出張しゅっちょうへ行いかせてください。⁸
「請批准讓我去海外出差。」

それでは、ちょっと自己紹介じこしょうかいさせてもらいます。⁷
「那麼，請允許我簡要作一下自我介紹。」

その仕事しごと、私わたしにやらせてもらえますか？⁸
「那項工作，可以交給我來做嗎？」

情緒與心理誘導使役

使役形是表達「使某人產生某種情感／心理狀態」的極其多產且規範的手段。它基於情感動詞構建：泣く → 泣かせる（「使哭泣」）、怒る → 怒らせる（「惹怒」）、喜ぶ → 喜ばせる（「使歡喜」）、困る → 困らせる（「讓人為難」）、心配する → 心配させる（「讓人擔憂」）、安心する → 安心させる（「讓人放心」）、がっかりする → がっかりさせる（「使失望」）。⁸⁵

由於受使者並不是自主決定產生這些情感的，因此這類句子中的受使者一律使用 を 標記。⁵

以下三個例子以從句形式展現，體現了使役形在自然日語中的純正用法：

彼女かのじょを怒おこらせたら怖こわいから。⁸
「因為要是把她惹毛了會很恐怖。」

泣なかせてごめんね。⁸
「把你惹哭了，對不起。」

母ははをまたがっかりさせたくないから。⁸
「因為我不想再讓母親失望了。」

語域與語氣緩和

單純直接使用使役形有時會顯得生硬或帶有支配霸道的口吻，因為其預設解讀往往帶有「命令／強制」的色彩。因此說話人常對其進行委婉化處理。⁷¹

授受句型 〜させてもらう / 〜させていただく 將原本關乎自身的行動呈現為對方賜予的一種恩惠與恩准。相比直白的陳述，這種表達要謙遜客氣得多。⁸

使用 〜させていただく 謙遜地告知自身即將採取的行動

〜させていただく 是商務謙讓語中用來禮貌告知自己準備做什麼的標準說法。它是口語隨意的 〜させて / 〜させてもらう 以及禮貌形式 〜させてください 的高階正式對應語。⁸

當一個動詞已經具備詞彙意義上的對應他動詞時，日語通常更傾向於直接使用該他動詞；刻意使用自動詞的使役形反而會凸顯「是我一手造成的」，顯得過於強勢或具有特殊意圖。⁵

延伸知識

使役形 vs. 詞彙他動詞：選擇合適的工具

許多自動詞都擁有成對對應的詞彙他動詞：例如 起きる（「醒來」，自動詞）與 起こす（「喚醒某人」，他動詞）。當存在原生詞彙他動詞時，應優先使用他動詞。將自動詞生硬地變成使役形，聽起來往往帶有強硬的人為迫使色彩。⁵

如果要表達中性的「我叫醒了朋友」，應使用 起こす，而非 起きさせる。起こす 本身已是「喚醒他人」，使用 起きさせる 會平添一層多餘的「強迫他醒來」的強硬感。只有在確指「致使發生」時才使用使役形。⁵ Bunpro 記錄了一個在單句中同時自然並用詞彙他動詞 起こす 與使役形的例句：⁴

友達ともだちを朝あさ４時よじに起おこして、帰かえらせた。⁴
「我早上四點把朋友叫醒，然後讓他回家了。」

雙 を 文法陷阱

初學者常常試圖同時用 を 來標記賓語與受使者。但在日語單句中嚴禁出現雙重格助詞 を，因此受使者必須改用 に 標記。¹¹⁰

錯誤的句子如：母は弟を薬を飲ませた（在 弟 和 薬 後面都用了 を）。由於 薬（直接賓語）佔用了 を，單句不能重複 を，受使者 弟 必須用 に。以下為標準修正形態：

母ははは弟おとうとに薬くすりを飲のませた。
「母親讓弟弟吃了藥。」

必須讀作 こさせる，切勿將 来させる 誤讀為 きさせる

動詞 来る 的使役形式是 こさせる（讀音為 ko-），絕不能讀成 kisaseru。漢字「来」掩蓋了母音的音變。這一變化與被動形 こられる 以及否定形 こない 完全同理。⁴⁶²

来る 的未然形詞幹是 こ-，因此後續的所有助動詞接續一律使用 こ-：否定為 こない，被動為 こられる，使役為 こさせる。⁶² 在書面中看到 来させる 時，必須在心中讀作 こさせる。

短形式 -す/さす 是方言口語而非語病

諸如 行かせる → 行かす 與 食べさせる → 食べさす 等約縮短形式，屬於口語中帶有濃厚關西方言色彩的純正表達，並非學習者的失誤用詞。⁸⁹ 在聽力中能辨析即可，在正式書寫與商務場合仍應使用完整的 せる/させる 形式。⁸⁹

一個實用的記憶聯想：此處聽到的 せる→す 約縮音變，日後在理解使役被動形的縮短（行かせられる → 行かされる）時會再次遇到。現在打下基礎，後續掌握將水到渠成。

參見

• 使役被動形（使役受身）：～させられる 表達「被迫做某事」
• 被動語態（受身形）：直接被動與間接被動（受害被動）
• 可能形：～られる、～える、できる 詳解
• 自發言語（自発）：自然而然油然而生
• 利用被動形（～られる）表達尊他：れる・られる 的尊敬用法
• 日語自他動詞配對（自他動詞）：自動詞與他動詞對比

References

Footnotes

1. Imabi. "The Causative I: ～させる & ～せる." https://imabi.org/the-causative-i-%EF%BD%9E%E3%81%95%E3%81%9B%E3%82%8B-%EF%BD%9E%E3%81%9B%E3%82%8B/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2. Tae Kim. "Causative and Passive Verbs." Tae Kim's Guide to Learning Japanese. https://guidetojapanese.org/learn/grammar/causepass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3. ほほえまし (hohoemashi.com). "す・さす・しむ 助動詞 ―もともとは『使役』のちに『尊敬』の用法が多くなる―." Classical-grammar reference. https://hohoemashi.com/su-sasu-shimu/ ↩ ↩²

4. Bunpro. "Verb［せる・させる］(JLPT N4)." Grammar reference.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causativ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5. Japanistry. "Japanese Conjugations: The Causative (させる)." https://www.japanistry.com/the-causative/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6. JLPTsensei.com. "JLPT N4 Grammar: させる (saseru) Causative Form Meaning."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1%95%E3%81%9B%E3%82%8B-saseru-causative-form-meaning/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7. Tofugu (Kanae Nakamura). "Japanese Verb Causative Form させる."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verb-causative-form-saseru/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8. Maggie Sensei. "New! How to use Causative Form (使役形 = しえきけい = shiekikei)." https://maggiesensei.com/2023/01/17/new-how-to-use-causative-form-%E4%BD%BF%E5%BD%B9%E5%BD%A2-%E3%81%97%E3%81%88%E3%81%8D%E3%81%91%E3%81%84-shiekikei/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9. 大阪弁/使役. Wikibooks (Japanese). https://ja.wikibooks.org/wiki/%E5%A4%A7%E9%98%AA%E5%BC%81/%E4%BD%BF%E5%BD%B9 (limitation) ↩ ↩² ↩³ ↩⁴

10. Wasabi. "Japanese Causative Form with the Particle に and を." https://wasabi-jpn.com/magazine/japanese-grammar/japanese-causative-form/ (limitation; used for rules only, not for verbatim exampl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