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内容

本文經 J-Compass 編輯流程調查與事實查核;編輯團隊於發布前審核資料來源及準確性。 了解我們的編輯方法 →
本譯文僅供參考,以方便閱讀。內容以英文版本為準。 閱讀英文原文 →

日語複合形容詞(複合形容詞):動詞詞幹 + 形容詞結構

日語中的複合形容詞(複合形容詞,fukugō keiyōshi)是透過在動詞的連用形(ます形詞幹)後附加一個形容詞中心詞構成的 い形容詞。其結果是一個全新的 い形容詞,並且完全由後接的中心詞來承擔後續的活用變化。12一旦掌握了這種構詞規律,像 読みやすい、信じがたい 以及 蒸し暑い 這樣的詞彙就不再是一堆互不相干的獨立生詞,而展現為帶有固定詞尾的同一文法模式的生動實例。

概述​

本文是對應 JLPT N4 級別的「動詞詞幹 + い形容詞」大家族的頂層概念架構。它歸納了核心構詞公式,將中心詞分類為能產型(開放式)與詞彙化(固定化)兩大陣營,並指引讀者前往專門的句型文章深入學習每一個高產後綴。345

複合形容詞的數量少於複合動詞

日語中的複合動詞(複合動詞)在數量上遠比複合形容詞豐富。2兩者屬於姊妹構詞結構,共享相同的連接槽位,但複合形容詞的規模相對較小,且構詞詞尾更為精煉挑選。

這裡的「複合形容詞」指的是什麼​

複合形容詞廣義上涵蓋任何由兩部分構成的形容詞:左側前接詞幹(動詞、名詞或另一個形容詞)加上右側的 い形容詞 中心詞。12本文將討論範圍聚焦在動詞詞幹 + い形容詞這一子類上,這正是絕大多數學習者在 N4 階段透過 〜やすい 和 〜にくい 所接觸到的核心內容。

該家族中還存在另外兩個子類,但它們不屬於「動詞詞幹 + 形容詞」的範式:名詞 + 形容詞複合詞(如 青白い「蒼白的」、力強い「強有力的、令人心安的」)是將名詞詞幹與 い形容詞 中心詞相結合;21形容詞 + 形容詞複合詞(如 狡賢い「奸詐狡猾的」)則是將兩個形容詞詞幹組合在一起。在此提及它們僅為了明確界定動詞詞幹子類的邊界,並非本文的討論重點。

為什麼動詞連用形是通用的連接槽位​

連用形(ren'yōkei,也稱為 ます形詞幹 或 i 詞幹)是日語構詞法中最基礎、最通用的連接形態。67複合動詞(V1連用形 + V2)與複合形容詞(V連用形 + 形容詞)都利用了這一槽位。687只要掌握了學習ます形時所用的連用形,就等於已經掌握了本文所有複合形容詞的輸入端。

補助形容詞並不是同一個概念

補助形容詞(補助形容詞,hojo keiyōshi)附加在動詞的 て形 之後(如 〜てほしい),而不是接在連用形之後。9本文中探討的高產中心詞(〜やすい、〜にくい、〜づらい、〜がたい、〜たい)均接續在連用形之後,因此從嚴格意義上講它們屬於複合形容詞中心詞,儘管部分參考資料在術語邊界上有時略顯模糊。9

本文在 J-Compass 體系中的定位​

「動詞詞幹 + 形容詞」作為一個通用的構詞概念,是一項結構性文法規律,而非某個孤立的 JLPT 文法考點。每個能產型詞尾的詳細用法拆解均記錄在各自專屬的文章中。本頁的作用是梳理家族全貌、闡明底層機制,並指引學習者查閱具體詞尾的詳述文檔,而不在單一頁面內對某一個後綴進行枯燥的機械操練。

構成方式:動詞詞幹 + 形容詞的構建法則​

一句話構詞公式​

提取動詞的連用形(即去掉 ます 之後的部分),在其後附加一個 い形容詞 中心詞。生成的新詞就是一個完整的 い形容詞。451

読よみやすい本ほんです。5
「這是一本通俗易懂(容易讀)的書。」

この魚さかなは食たべにくいです。4
「這種魚很難吃(刺多不好下嚥)。」

Bunpro 簡明扼要地總結了這一形態規律:にくい「接在動詞的 ます形 詞幹之後」,將動詞變為「難以做某事」;やすい 同樣「接在動詞詞幹之後」,表達「易於做某事」。45

活用變形完全繼承自後接詞首​

無論原本的動詞屬於哪一類類別,「動詞詞幹 + い形容詞」構成的複合詞始終嚴格按照普通 い形容詞 的規則進行活用變形。45它的過去式、否定式、て形 和副詞形 く,全部來自於後接的形容詞中心詞,而與動詞詞幹本身無關。

食たべやすかったです。5
「(當時)吃起來很方便。」

読よみにくくないです。4
「讀起來並不費勁。」

複合詞也可以像普通 い形容詞 一樣直接修飾名詞,中間不加 の:食べやすい果物くだもの(「容易食用的水果」)。4

後接詞首決定全套活用變形

在複合形容詞中,動詞詞幹凝固在連用形形態上,保持絕對不變。時態、否定、禮貌體和副詞形式全部寄宿在形容詞中心詞上。如果錯誤地去活用動詞部分(例如造出不合文法的 食べましたやすい),整個複合詞結構就瓦解了。

聲調與發音要點​

東京方言通常賦予以形容詞為中心詞的複合詞倒數第二音節帶音調核的聲調模式,而關西方言則賦予其倒數第三音節核模式。10這兩者都是同一種方言中非複合形容詞可用聲調模式的一個子集。複合形容詞的聲調模式通常比單一形容詞更加規範收斂。10

在能產型與詞彙化兩類複合詞中,連濁(Rendaku)現象的表現也截然不同。詞彙化的固定複合詞往往在中心詞首子音上出現連濁,例如 高い → 名高い nadakai(t → d)。111而在搭配 〜やすい、〜にくい 和 〜がたい 的能產型複合詞中,詞尾首字母絕不會發生濁化,後綴的表層發音是絕對固定的。4512後綴 〜づらい 則是一個特殊情況:它本身以 づ 開頭而非 つ,是因為該後綴自身就是 つらい tsurai 發生連濁後的產物。13

能產型與詞彙化固定詞的區別​

整個複合形容詞家族最核心的問題,在於辨析一個複合詞究竟是根據既定規則現造出來的,還是作為一個整體儲存在詞典中的。雖然它們遵循相同的構詞公式,但只有能產型一側能夠自由接受新詞搭配。

能產型(開放式)中心詞:可與任意動詞詞幹結合​

能產型後綴可以附著在幾乎任何語義相容的動詞連用形之後,在交際中自由派生出全新的 い形容詞。451213其核心清單包括:

構詞中心詞核心含義語體風格 / JLPT 級別
〜やすい容易做、易於發生N4,日常口語/書面通用5
〜にくい客觀上難以做某事N4,日常通用4
〜づらい主觀上難辦、令說話者感到痛苦/不適約 N3,主觀色彩濃厚13
〜がたい幾乎不可能做(心理或道義上難以接受)N2,正式/書面文學語域12
〜たい想要做(表達說話者自身意願)N5,日常通用3

其能產性體現在三個方面:中心詞能接受生僻未見的動詞、詞義完全透明可預測(動詞動作 + 難易度/意願),並且諸如 BCCWJ 等權威語料庫記載了它們在各類文體中的廣泛分布。1415

漢字かんじは覚おぼえにくい。4
「漢字很難記。」

このペンは書かきやすい。5
「這支筆很好寫。」

彼かれの犯罪はんざいは許ゆるしがたい。12
「他的罪行不可饒恕。」

寿司すしが食たべたいです。3
「我想吃壽司。」

詞彙化(固定化)複合詞:須作為單個生詞記憶​

詞彙化複合詞身上的「動詞詞幹 + 形容詞」結構屬於歷史詞源,而非現代活躍的造詞法則。1它們在《新明解》等主流權威單語詞典中作為獨立的單一詞條被收錄。它們的實際詞義往往偏離了各部分的機械相加,學習者絕不能隨意替換其中的動詞詞幹。

  • 名高い nadakai(「著名的、馳名的」)源自 名(名字)+ 高い(高),伴隨 t → d 的連濁;被視作一個整體詞彙對待。11
  • 蒸し暑い mushiatsui(「悶熱的」)是 蒸す(蒸)的連用形加上 暑い(熱),在《新明解》中作為單一詞頭收錄。16
  • 力強い chikara-dzuyoi(「強有力的、振奮人心的」)嚴格來說屬於名詞詞幹複合詞,在此列出是因為學習者常在同一固定詞族中遇到它。1
  • 堅苦しい katakurushii(「拘謹的、刻板的」)使用 苦しい 作為凝固的後綴式詞尾,全詞作為獨立生詞收錄。1

彼かれは名高なだかい学者がくしゃです。11
「他是一位享有盛譽的學者。」

東京とうきょうの夏なつは蒸むし暑あつい。16
「東京的夏天悶熱潮濕。」

辨析檢測步驟​

可以透過以下三項聯合測試來判定一個複合詞是屬於能產型還是詞彙化固定詞:

  • 替換測試(Substitution test): 能產型詞尾可以輕鬆替換為陌生的全新動詞詞幹,且詞義依然透明通順。詞彙化固定詞則排斥隨意替換。1
  • 詞典收錄測試(Dictionary test): 詞彙化複合詞在主流權威單語詞典(如《新明解國語辭典》)中有專屬的獨立詞條;而能產型自由組合通常不作為單獨詞目列出。1116
  • 語義透明度測試(Transparency test): 能產型複合詞的意義就是「動詞動作 + 難易度/意向」。詞彙化複合詞則具有引申的慣用色彩,絕非字面直接相加(力強い 不等於「力量高」;名高い 不等於「名字高」)。111

常見邊緣模糊案例​

〜やすい 和 〜にくい 可以自由地與狀態動詞組合(わかりやすい「容易理解」、見えにくい「難以看清」)。其高產性絕不僅限於動作動詞。45

〜たい 在文法界處於兩種分析流派之間。一些文法書將其歸類為活用助動詞;另一些文法書則將其歸入複合形容詞家族,因為它不僅按照 い形容詞 規則進行活用,而且同樣附著在動詞連用形上。39這兩種分析在權威參考資料中並存,J-Compass 兼顧並陳列這兩種視角,而不偏廢其一。

像 居心地のよい / 居心地がよい 這樣的短語,是將 よい 作為獨立自由形容詞置於名詞短語之後使用,並不屬於「動詞詞幹 + 形容詞」的複合構詞公式。這是 よい 的短語級用法,並非真正的複合形容詞。在此提及是為了避免學習者僅因其字面形態而誤判。

能產型構詞中心詞一覽​

本節簡要盤點高產中心詞,展現各自為整個體系貢獻的語義色彩。更深入的用法拆解(助詞搭配規則、語域選擇、避坑指南、動詞相容邊界)均記錄在各個句型的專屬文章中。請將以下內容作為全景導圖查閱,而非詳細使用教學。

〜やすい / 〜にくい / 〜づらい / 〜がたい(表達難易度)​

〜やすい(N4)是表達「做某事容易」的日常詞尾。5〜にくい(N4)是表達「客觀上難以做到」的日常詞尾,強調難點源自技術難度或目標客體的物理屬性。4〜づらい(約 N3 級)意為「難以下手、做起來讓人在心理或生理上感到痛苦不適」,詞源上來自 つらい(辛い,「痛苦的」)。13〜がたい(N2)表示「幾乎不可能做到」,往往帶有心理情感或道義上的阻礙色彩,語體極為正式且具文學氣息。12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一道難易度階梯,其排列順序大致對應了語義強度的遞增和語域格調的上升。專門的橫向對比辨析請參見其專屬句型指南。

〜たい(表達自身意願)​

〜たい 附著在動詞 ます形 詞幹之後用以表達說話者自身的願望,並完全按 い形容詞 規則進行活用。3在普通的陳述句中,它在文法上嚴格限制於第一人稱主詞;在疑問句中則轉向第二人稱。表達觀察到的第三人稱意願時,日語必須改用 〜たがる 或 〜たそうだ。17關於人稱限制的完整解析參見其專屬句型文章。

為什麼本文僅停留在構詞公式層級​

每個高產詞尾都擁有其獨特的格助詞選擇傾向、語體細微差別以及常見誤區。如果將這五個核心句型硬塞進一篇通論文章中,要麼浮於表面,要麼導致篇幅冗長失焦。概覽文章負責釐清家族脈絡;專題句型文章負責講透具體實操用法。

語感與使用情境​

能產型詞尾兼具語體彈性​

〜やすい 與 〜にくい 在日常口語和正式書面語中均游刃有餘。45〜づらい 相比 〜にくい 更具主觀色彩:「〜nikui 描述的是對於任何人來說客觀上普遍很難辦的事;而 〜dzurai 則強調對於你個人而言很難辦,因為它暗示了該動作會給你帶來心理不適或痛苦。」13〜がたい 則擁有極高的文學性正式語域,承載著心理道義上近乎不可為的沉重感。12

這一進階階梯直觀清晰,有助於選擇貼切的詞尾:優先選用能夠準確表達難易程度的最低階梯詞尾,僅在文體和語境確有需求時才提升語體檔次。

詞彙化複合詞承載凝固的慣用語義​

力強い 意為「強有力的、給人以信心的、令人安心的」,絕非字面上所謂的「力量高」。該複合詞蘊含著單字相加所不具備的慣用感染力。1蒸し暑い 意為「潮濕悶熱」,並不是字面分析出的「蒸汽般的熱」,它就是描述桑拿天的標準固定詞彙。16名高い 意為「著名的、遠近馳名的」,絕不能機械解析為「名氣高」。其詞義固定在詞典的整體詞條中,而非由文法臨時派生。11

避免對詞彙化固定複合詞進行逐字直譯分解

對於能產型複合詞,分析「動詞詞幹 + 詞尾」是完全正確的理解本能。但對於詞彙化固定複合詞,這同一種機械分解往往會推導出完全離譜的誤讀。當詞典將該詞作為單一詞頭收錄時,請將其作為既定生詞整體記憶,切勿強行做字面拆解。

與複合動詞的呼應平行性​

複合動詞(V1連用形 + V2)與複合形容詞(V連用形 + 形容詞)是同根相生的姊妹構詞範式,兩者均以連用形作為核心連接紐帶。687日本國立國語研究所(NINJAL)編纂的《複合動詞詞典》(影山太郎領銜)是研究高產 V1+V2 詞庫的權威資料。它的存在雄辯地證明了連用形在整門日語構詞體系中無可替代的樞紐地位。8

延伸知識​

為什麼中心詞永遠是 い形容詞,絕不可能是 な形容詞​

な形容詞在本質上類似於名詞性成分,它們無法直接附著在動詞詞幹之後。日語中根本不存在諸如「動詞詞幹 + しずか」或「動詞詞幹 + 元気」這類能產句式。緊隨連用形之後的構詞槽位,要麼要求接續另一個動詞(生成複合動詞),要麼要求接續一個 い形容詞(生成複合形容詞)。

な形容詞 處於更靠外的句法層級上,其行為模式更接近於「名詞 + 繫詞」。請將「中心詞必須為 い形容詞」視為這一句型內在的結構屬性,而無需將其作為零散的孤立例外來死記硬背。12

遇到陌生的複合詞時的認讀技巧​

在閱讀中遇到沒有振假名的生疏複合形容詞時,首先從中心詞尾處將其切分,然後根據 ます形 反推還原出前面的動詞詞幹。面對 信じがたい,辨認出 がたい 為中心詞,並將 信じ 還原為 信じる(相信)的連用形,即可順理成章推導出「難以置信」的含義。面對 聞き苦しい,辨認出 苦しい 為中心詞,並將 聞き 還原為 聞く(聽)的連用形;隨後即可查實這是一個詞彙化固定詞,其詞典釋義準確表達為「不堪入耳、聽著難受」,而非字面上的「聽著痛苦」。

能產性並非毫無邊界​

即便是開放式的高產詞尾也伴隨著各自的文法約束。〜たい 會隨著句子語氣而在第一人稱與第二人稱之間受到限制。17〜がたい 則通常局限在正式的書面、情感或道德評判語境中。語言學校教研資料指出它主要表達「心理上的難以做到」,排斥單純的物理機械性動作,儘管其形式文法層面的嚴密限制在普及教材中並未長篇展開。12請預期每個高產中心詞都會對某些動詞產生排斥,具體邊界請參閱各個專門的句型指南。

〜苦しい 與 〜よい 看起來像能產詞,實則不然​

〜苦しい 經常出現在像 堅苦しい(「生硬刻板的」)這樣的詞彙化固定詞中,這容易讓人誤以為它是一個表示「身體不適」的能產後綴。1建議學習者將此類詞彙逐一作為獨立生詞吸收,而不是嘗試隨心造出新的 〜苦しい 派生詞。教學經驗表明,將 〜苦しい 視為封閉集合要比當作能產規則更為穩妥。

類似的表層形態陷阱還有:置於「名詞短語 + の 或 が」之後的 〜よい / 〜いい。在那類結構中,よい 僅僅是修飾名詞短語的獨立形容詞述語,絕非接在動詞詞幹後面的構詞後綴。釐清這一界限,能避免在句法分析時誤將其劃入複合形容詞的範疇。

〜づらい 源自 つらい(「痛苦的、難受的」)​

〜づらい 讀作 づ 而不是 つ,是複合詞構詞過程中的連濁現象。了解其詞源有助於理解為何 〜づらい 始終帶著一種情感痛苦或心理負擔的底色。這絕非巧合,而是其底層字面本義的自然流露。13只要能體會到 〜づらい 背後湧動的 つらい,在動作伴隨著主觀不適或心理抗拒時,就能準確無誤地選出這個詞尾。

名高い 保留了高產中心詞所不具備的連濁現象​

高い(高的)充當後綴時發生連濁(t → d),生成了 名高い nadakai。111這種聲調上的清濁變化,正是構詞法已經徹底完成詞彙化(凝固為獨立固定詞)的化石印記。

相比之下,能產型的 〜やすい、〜にくい 和 〜がたい 在任何動詞之後組合時,其首子音永遠不發生濁化。中心詞是否發生連濁,是區分該詞屬於詞彙化固定詞還是屬於臨時能產派生的核心信號之一。

難易度記憶口訣:Y-N-Z-G 進階階梯​

Yasui(容易好辦)– Nikui(客觀難辦)– Zurai(主觀難受)– Gatai(幾無可能)。將這四個核心詞尾串聯成一條助記進階階梯,能大幅簡化成套調取知識的記憶負擔。它不僅體現了難度的步步升級,而且與語體格調的攀升完全吻合:位於頂端的詞尾正是文學色彩最濃厚的詞彙。Bunpro 和各大語言教學機構在講授難易度對比時,均遵循相同的梯隊邏輯。412

錯誤地去活用動詞而非形容詞中心詞​

一個極為普遍的初學者陷阱是將時態或敬體加在動詞詞幹上,寫出類似 食べましたやすい 這樣的病句。複合形容詞是一個徹頭徹尾的 い形容詞,全套時態與敬體形態必須落在形容詞中心詞上。正確的操作是將過去式附著在 やすい 上:

食たべやすかったです。5
「當時吃起來很輕鬆。」

誤用 〜にくい 代替本應使用的 〜づらい​

當學習者想表達「我很難跟他說出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心理上有顧慮/難受)」時,如果下意識套用 〜にくい,就會寫出 彼に本音を言いにくい。這聽起來更像是客觀環境或說話技巧上的障礙(例如沒有說話的機會,或表達能力不足)。而針對心理上的抗拒與尷尬,更貼切的選擇是承載了 つらい 情感底色的 〜づらい:

彼かれに本音ほんねを言いいづらい。13
「在心理上很難對他說出真心話。」

在普通敘事中對第三人稱濫用 〜たい​

在普通的陳述句敘事中,〜たい 僅用於陳述說話者本人的主觀願望。寫出 妹はアイスを食べたい 在文法上是不自然的(至多被理解為自由間接引語)。表達觀察到的第三人稱願望時,日語必須採用 〜たがる / 〜たがっている(或表示「看起來想……」的 〜たそうだ):

妹いもうとはアイスを食たべたがっている。17
「妹妹吵著想吃冰淇淋。」

在日常口語交流中誤用 〜がたい​

〜がたい 屬於正式嚴肅的書面語或文學語體。在日常會話交流中,〜にくい(客觀難辦)或 〜づらい(主觀難為情)才是最地道自然的表達。在隨意的口語閒聊中強行使用 〜がたい,即使表達心理上難以做到的語境,也會聽起來極為生硬做作。12

參見​

References​

Footnotes​

  1. Japanese With Anime. "fukugou-keiyoushi 複合形容詞." https://www.japanesewithanime.com/2019/10/fukugou-keiyoushi.html (limitation.)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2. Wikipedia. "Japanese adjective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apanese_adjectives (limitation: used only for cross-attested examples; underlying claims also appear in Shibatani 1990 and standard textbooks.) ↩ ↩2 ↩3 ↩4 ↩5

  3. Banno, Eri et al. Genk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Vol. II. The Japan Times. (Treatment of V-stem + やすい / にくい as N4-level grammar; treatment of 〜たい as desiderative attached to the masu-stem.) ↩ ↩2 ↩3 ↩4 ↩5

  4. Bunpro. "にくい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B%E3%81%8F%E3%81%84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5. Bunpro. "やすい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2%84%E3%81%99%E3%81%84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6. Shibatani, Masayoshi. The Languages of Japa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chapter on word formation and the 連用形. ↩ ↩2 ↩3

  7. Kageyama, Tarō. 文法と語形成 (Grammar and Word Formation). Hituzi Syobo, 1993. (Transitivity Harmony Principle; lexical compound verb morphology and the 連用形 as the joining slot.) ↩ ↩2 ↩3

  8. Kageyama, Tarō. Compound Verb Lexicon. NINJAL (National Institute for Japanese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https://vvlexicon.ninjal.ac.jp/en/ ↩ ↩2 ↩3

  9. Japanese With Anime. "Auxiliary Adjectives" (補助形容詞). https://www.japanesewithanime.com/2019/11/auxiliary-adjectives.html (limitation.) ↩ ↩2 ↩3

  10. Endangered Compound Prosody in Kansai Japanese, chapter 3 ("The Syntax-Prosody of Japanese Compounds"). Brill. https://brill.com/display/book/9789004677647/BP000012.xml ↩ ↩2

  11. Wiktionary. "名高い."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5%90%8D%E9%AB%98%E3%81%84 (cites Shōgaku Tosho 国語大辞典 revised edition and Matsumura's 大辞林 3rd edition; rendaku takai → dakai noted in etymology). (limitation: tertiary; the underlying citations are Kokugo Daijiten and Daijirin.) ↩ ↩2 ↩3 ↩4 ↩5 ↩6 ↩7

  12. MLC Japanese Language School. "JLPT N2 文法 grammar: 〜がたい." https://www.mlcjapanese.co.jp/n2_04_01.html ↩ ↩2 ↩3 ↩4 ↩5 ↩6 ↩7 ↩8 ↩9

  13. Japanese With Anime. "~dzurai ~づらい, ~辛い." https://www.japanesewithanime.com/2019/01/zurai.html (limitation; etymology from つらい widely attested in Shin Meikai.) ↩ ↩2 ↩3 ↩4 ↩5 ↩6 ↩7

  14.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LWP for BCCWJ. https://nlb.ninjal.ac.jp/ ↩

  15. 国立国語研究所. 『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 https://clrd.ninjal.ac.jp/bccwj/ ↩

  16. Wiktionary. "蒸し暑い."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8%92%B8%E3%81%97%E6%9A%91%E3%81%84 (cites Shin Meikai Kokugo Jiten and NHK 日本語発音アクセント辞典). (limitation: tertiary.) ↩ ↩2 ↩3 ↩4

  17. Bunpro. "がる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8C%E3%82%8B ↩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