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排书写（縦書き）与横排书写（横書き）

竖排书写（縦書き）与横排书写（横書き）代表了日语中的两种排版阅读方向：一种是自上而下、行次自右向左推进的竖列排版；另一种是从左至右、行次自上而下推进的横行排版。¹² 两者的文字符号、正字法规范与语法结构完全一致，改变的仅仅是页面的几何排版结构。正是这种版面几何学，决定了标点符号如何放置、数字如何呈现、振假名位于何侧，以及书本的书脊装订在左侧还是右侧。²

概述

一句话概括竖排与横排

竖排（縦書き，tategaki）将字符自上而下垂直排列，后续行次在页面上自右向左逐行推进。¹² 横排（横書き，yokogaki）将字符从左到右水平排列，后续行次自上而下逐行推进，与现代中文或英文的视线流动方向完全一致。¹²

这两个术语字面意思就是“竖着写”与“横着写”：縦（tate）代表“垂直”，横（yoko）代表“水平”，而 書き（kaki）源自动词 書く（kaku，书写）。³

日本語にほんごは縦書たてがきでも横書よこがきでも書かけます。³
“日语既可以竖排书写，也可以横排书写。”

术语辨析：縦書き / 横書き 与排版术语 縦組み / 横組み

縦書き（tategaki）与 横書き（yokogaki）是读者与作者在日常交流中使用的通俗词汇。³ 而 縦組み（tategumi）与 横組み（yokogumi）则是印刷排版业的专业术语，其中 組み（kumi）承载着活字印刷“排版编排”的行话色彩。³²

这两对词汇在含义上高度重合。带有“-gumi”的形式偏向工业技术语境，常见于印刷出版、桌面出版（DTP）以及字体排印设计文档中，例如 W3C 的《日语排版需求》（JLReq）在其日文文本中统一使用“縦組”与“横組”。²³ 带有“-gaki”的形式则广泛用于日常口语、网页文案和普通写作中。³

字符相同，排版几何结构不同

日语句子在切换书写方向时，在 Unicode 字符编码层面上没有任何改变。字体、标点符号、汉字与假名的底层字节完全一致。仅仅是排版渲染引擎在决定是将它们垂直堆叠成列，还是横向延伸成行。²⁴

简明历史：继承自古典汉语传统与明治维新的横排转向

竖排是日语从古代汉字文献中继承而来的传统书写方向。在明治维新之前，竖排是日本书面语唯一采用的书写方式。³⁵ 横排则是在明治时代（1868–1912年）进入日本印刷出版界的，起因是排版印制英日、德日等双语外语辞典时所面临的现实工程难题：如果将横向排列的拉丁字母直接嵌入竖排日文中，读者要么得把整本书旋转90度来阅读日文，要么排字工人必须把日文也改为横向排版。³⁵

日本最早采用横排印刷的出版物之一，是1885年（明治18年）出版的德日袖珍插图辞典《袖珍挿図独和辞書》。³

在此期间曾出现过一种称为“右横排”（右横書き）的过渡形式，即在单一行内从右向左阅读。这种形式在商铺标牌、宣传海报和部分政府文件中一直残存到二战后才彻底退出历史舞台。³⁵ 现行的标准形式是“左横排”（左横書き），即从左向右阅读，在二战后正式确立为日本非纯文学领域的默认书写方向。⁵

战后规范化并没有单一的法令年份

现有历史文献均指出其经历了解析明治维新的引入与战后的标准化过程，并未存在某一项单一的内阁政令或法令一刀切地将从左至右的横排钦定为法定方向。将其历史表述为“明治引入、战后确立”，最符合文献证据的客观实际。⁵

两种排版方向今日的应用版图

竖排领域：小说、报纸、漫画与正规书信

W3C JLReq §2.3.1 明确记载：“绝大多数主流大报完全采用竖排模式进行排版”，“小说……几乎清一色采用竖排模式”。⁶ 绝大多数日文原生漫画无论是人物对话框台词还是旁白解说，都默认采用竖排，甚至各类拟声拟态声效字也顺应竖排排布。³

原稿纸（原稿用紙）是日本中小学作文、随笔写作以及大学入学考试命题作文的标准方格稿纸，其版面设计从根本上就是为竖排而生的。⁷ 此外，手写书信、祝贺贺卡以及其他正式私人社交信函，在传统礼仪规范上依然优先沿用竖排。³

小説しょうせつはたいてい縦書たてがきで印刷いんさつされます。⁶
“小说通常采用竖排印刷。”

新聞しんぶんの本文ほんぶんは縦書たてがきです。⁶
“报纸的正文是竖排的。”

横排领域：教科书、科技文献与互联网

JLReq 同一章节指出：“官方（如政府公文）文件”与“教育教学材料”普遍倾向于采用横排。⁶ 数学、化学、物理、五线谱乐谱以及计算机编程类书籍默认使用横排，因为其中的数学公式、分子式、代码以及乐谱符号本身即为水平流向，横向排版能与这些内容天然契合。³⁶

外语教材与双语词典自明治时代起便始终使用横排，以顺应西文字符的插入。³ 此外，由于 HTML 与 CSS 的底层默认设置，网页、聊天通讯软件以及绝大部分手机 App 界面均默认为横排（详见下文）。⁴²

数学すうがくの教科書きょうかしょは横書よこがきです。⁶
“数学教科书是横排的。”

体裁分布对比如下表所示：

竖排（縦書き）占主导的领域	横排（横書き）占主导的领域
小说与纯文学虚构读物6	政府公文与行政文件6
大型主流报纸（正文内容）6	中小学及大学理科、外语教材63
漫画（对话台词与旁白解说）3	现代外语及双语词典（自明治起）3
正式书信、明信片与慰问贺卡3	编程技术书籍、数学公式、五线谱3
原稿纸手写作文与入学考试试卷7	网站页面与即时通讯聊天界面42

混合排版场景：以竖排为主页面中嵌套横排插块

JLReq 将方向混排视作一种常见的常规排版场景，而非不可违背的禁忌。竖排正文中完全可以内嵌横排图题说明、统计表格、公式或广告，而不会破坏排版规范。²

现实中的典型混排包括：采用竖排的报纸版面上内嵌带边框的横排商品广告、竖排小说的页码及 ISBN 编号信息块采用横排排列，以及杂志跨页中左侧为竖排特写散文、右侧则为横排访谈实录。³²

这种混排通常发生在“块级（block-level）”元素层面：整个侧边栏、图注或广告整体翻转方向。文字方向不会在同一个句子的中途发生突变。²

战前“从右向左的横排”招牌：本质是单字成列的竖排

二战前的日本老店铺招牌、旧海报以及部分石碑铭文中，常能见到看似“横向自右向左书写”的字样。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并不是一种独立的横向书写系统，而是每列只有单个字符的“单字竖排”——竖列沿水平空间从右至左依次展开，读者先读最右边的一列。⁵

当然，历史上也确实短暂存在过真正的“单行右横排”（右横書き）。区分两者的关键在于：每个字形是各自独占狭窄单字一列（竖排横置），还是多个字符真正并排书写在同一水平基准行上。⁵³

戦前せんぜんの看板かんばんは右みぎから左ひだりへ読よみます。⁵
“二战前的招牌是从右向左阅读的。”

辨析旧式标牌的小技巧

当面对从右向左阅读的战前招牌时，观察每个字是否单独占据一个狭窄字列：如果每个字在纵向字框中都是孤立的，它本质上就是水平延展的单字竖排；如果几个字符确实排列在同一个水平基准行上，它才是真正的“右横排”（migi yokogaki）。⁵

排版方向如何重构页面

阅读顺序：竖排“右上到左下”，横排“左上到右下”

在竖排文本中，视线从最右侧一列的顶端开始，自上而下阅读该列文字；随后跳至其左侧相邻一列的顶端，循环往复，直至抵达页面左下角。¹² 在横排文本中，视线从页面左上角开始，沿文本行自左向右阅读，行末下移至下一行首，循序渐进，直至页面右下角。这与西文阅读路径一致。¹²

这种规范同样严格决定了漫画分格中台词气泡的阅读先后顺序。³ 两种视线流动路径如下所示：

书籍与漫画装订：竖排“右开本”（书脊在右），横排“左开本”（书脊在左）

竖排书籍的书脊装订在右侧，读者翻页时自左向右翻动。在习惯西文书籍的读者眼中，它相当于从所谓的“封底”那一侧翻开。⁷³ 而横排书籍的书脊装订在左侧，翻页方式与普通的英文或中文书籍完全一致。³

在欧美市场销售的翻译版日本漫画，为了保留原汁原味的分格阅读顺序，往往保留传统的右侧装订方式，并在通常意义上的西式封底处印上一页提示：“请停下！你的阅读方向反了”。³

页码、脚注与章节标题

无论采用何种排版方向，书籍页码在传统习惯上均放置在远离书脊的版心外下角：在竖排右开本书籍中位于页面的左下角，在横排左开本书籍中则位于右下角。²

即使在竖排纯文学小说中，页码本身也经常使用阿拉伯数字排印。由于它们偏居页面角落，字号较小，无需强行依附正文的汉字数字规范。²³ 脚注与章头标题的具体排版风格因出版社自订规范而异，JLReq 规定了底层排版原语，但并不强制推行一刀切的版式标准。²

标点、数字与拉丁字母的排版行为

句点“。”与读点“、”：字符相同，角落位置改变

横排与竖排使用完全相同的 Unicode 字符编码（句点为 U+3002，读点为 U+3001）。发生改变的仅仅是符号在自身正方形字框内部的相对对齐位置。⁸⁹ 符号本身的形状并不旋转。⁸

标点符号	横排时的字框定位	竖排时的字框定位
。（句号，kuten）	字框左下方8	字框右上方89
、（逗号，tōten）	字框左下方8	字框右上方89

符号始终位于视线脱离被断句字符时最顺畅的那个角落：横排时在行进方向的右下/左下边缘，竖排时则落在自上而下视线流动的右上方。⁸⁹

引号「 」与『 』：随书写方向镜像翻转

单引号钩括号「（U+300C）与 」（U+300D），以及双引号『（U+300E）与 』（U+300F），在两种书写方向下使用完全相同的 Unicode 码位。⁸ 发生旋转改变的是它们在字框内的视觉朝向。

在横排中，前引号「 位于字框的左上方，后引号 」 位于字框的右下方。⁸ 在竖排中，前引号「 旋转对齐至字框的右上方，后引号 」 旋转对齐至字框的左下方，与整列文字的纵向流向相呼应。⁸ 这一翻转规则同样适用于双钩括号『 』以及特定场合使用的圆引号 〝 〟。⁸

圆括号、省略号、破折号与波浪号：顺时针旋转90度

另一类标点符号则会发生真正的旋转。维基百科基于 Unicode 规范及日本传统排版实践指出：圆括号、方括号、破折号、省略号以及波浪连接号在竖排排版中必须顺时针旋转90度展示。⁸

这组旋转符号包括全角圆括号（ ）、方括号［ ］、三点省略号 …、中文/日文破折号，以及波浪号 〜。⁸ 在横排中呈现为水平三个点的省略号，在竖排中自动转变为在竖列内沿中心轴自上而下排列的三个纵向点。横排中横亘在两个数字之间的水平波浪号，在竖排中则转换为垂直走向的波纹线条。⁸

两种截然不同的标点排版规则

竖排同时对两组标点应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句点、读点与钩括号保持本身字形角度不转，仅在字框内部移动对齐角落；而圆括号、省略号、破折号与波浪号则必须整字顺时针旋转90度。在进行竖排版面设计或前端渲染排查时，切勿混淆这两类符号的行为规律。⁸⁹

数字与拉丁字母：竖排用汉字数字，横排用阿拉伯数字

日本印刷出版惯例在竖排纯文学正文中普遍使用汉字数字（一、二、三、…、十、百、千、万）来记录年份、年龄、计数和序数。²³ 而横排文本则默认采用阿拉伯数字（1、2、3、…），仅在成语熟语、固定专有名词和书籍标题中保留汉字数字。²

当竖排正文中必须出现阿拉伯数字时，通常有以下三种处理策略：

JLReq §2.3.2 将“纵中横”（縦中横，tate-chū-yoko）定义为“在竖排文本行内横向排列字符的混排机制……通常适用于两位数字”。¹ 在文学出版物中，采用汉字数字是最传统普遍的做法，它直接绕过了排版几何难题，把数字还原为能够自然纵向叠排的文字字符。³

平成へいせい二十五年にじゅうごねん生うまれです。³
“生于平成二十五年。”（竖排出版规范：采用汉字数字）

2024年ねんに生うまれました。²
“生于2024年。”（横排出版规范：采用阿拉伯数字）

振假名随书写方向调整方位

JLReq §3.3.4（关于基底文字旁注位置的选择）明确规定了旁注注音（即振假名）相对于基底文字的放置位置。¹⁰ 在横排中，振假名排列在基底汉字正上方；在竖排中，振假名排列在基底汉字右侧，并与正文保持相同的单列纵向排列。¹⁰²

在网页代码中，无论是横排还是竖排，HTML 标记统一使用 <ruby> 结构。CSS 的 writing-mode 属性设置（详见下文）会指示浏览器自动将注音绘制在正确的方位上。⁴¹⁰

网页与数字文本中的竖排技术

为什么万维网默认采用横排

HTML 与 CSS 最初是围绕西文排版体系设计的。CSS writing-mode 属性的初始默认值为 horizontal-tb。除非页面开发者显式覆写该属性，否则对于包括日语在内的从左至右（LTR）书写系统，浏览器均默认生成横向文本行。⁴

日本网站全面普及横排也是技术路径依赖的结果：早期的网页排版引擎、主流内容管理系统（CMS）以及标准表单组件，底层均假定文本为水平流动。⁴² W3C 成立 JLReq 工作组的核心初衷之一，正是弥补早期万维网无法原生渲染竖排、旁注定位及纵中横等日本印刷出版核心规范的缺陷。²

CSS writing-mode: vertical-rl 与 W3C 规范推进

在现代 CSS 中，控制文字方向的核心属性为 writing-mode。赋值 vertical-rl 即可开启标准的日文竖排排版（字符自上而下排列，行次自右向左推进）。⁴ 相关的 vertical-lr 属性值虽然同样实现垂直字符排列，但行次自左向右推进，主要用于传统蒙古文或特殊前卫版式，而非标准日语排版。⁴

/* 将文章区域设定为日文标准竖排 */
article {
  writing-mode: vertical-rl;
}

根据 MDN 权威文档，writing-mode 属性已属于全平台基准支持特性（Baseline Widely available），早在2017年3月便已在所有现代主流浏览器中获得了全面支持。⁴ W3C JLReq 技术报告正是各大浏览器厂商实现此类日本排版特性的技术规范基准，其底层深度对接了日本国家标准 JIS X 4051。²¹¹

电子书阅读器、漫画 App 与 PDF：竖排的数字化延续

日本主流电子书阅读软件在排版文学类作品时默认采用竖排呈现。阅读软件会自动将重排文本流规整为纵向字列，并将振假名精准渲染在每个汉字的右侧。² 漫画 App 同样自右向左翻页，因为其底层页面图像在分格构思时即严格遵循竖排逻辑，App 的翻页导航完美复刻了实体书的阅读体验。³ 而 PDF 文件则忠实保留生成源文档时的排版方向，PDF 格式本身对文本方向保持完全中立。²

各厂商客户端虽有更新，但底层排版规范稳固如一

Kindle 日本商店、Honto、Manga Box 等平台的具体客户端交互可能会随着版本升级发生变动，但它们所遵循的 JLReq 排版规范体系始终高度稳定。理解核心排版原则比死记某款 App 的具体菜单更为重要。²

延伸了解

误以为“拿反了书”的错觉恰恰是正确的反应

初学者第一次翻开日本原生小说时，若试图从西式书籍的“封面”翻开并寻找从左到右的横排文本，必然会感到困惑。正确的翻阅方式正是从另一面打开：拿起书脊位于右侧的那一面作为封面，自上而下、从右向左阅读纵向文本列。⁷³

小説しょうせつは右みぎから開ひらきます。⁷
“小说是从右侧翻开阅读的。”

翻译版日本漫画封底上印着的“请停下！你的阅读方向反了”，是一句切实的阅读指引。当下意识觉得“书拿反了”时，恰恰证明你已经准确识别出了它的装订版式。³

战前右起横写招牌并非第三种书写方向

在老照片中看到的战前商铺牌匾，其看似“从右向左的横排”绝大部分只是每列只有一个字的单字竖排。它是将竖排列按水平方向铺开排布的结果，阅读顺序与竖排书籍的行间阅读顺序完全相同。⁵

虽然明治和二战前海报上也确实短暂出现过真正的“单行右横排”（migi yokogaki），但在战后已被彻底淘汰。³⁵ 只要判断文字是否各自居于独立竖列，就能看清其本质。⁵

手写书信中排版方向暗含礼节语体

在手写信函中，采用竖排书写的商业信件或致哀唁电显得格外庄重、典雅而正式；而横排书写的便签便条则给人以现代、轻松与随意的印象。排版方向的选择不仅是一项视觉技术决策，更承载着人际沟通中的语体分寸感。在希望传达郑重敬意时，日本人通常会选择竖排书写。³⁶

原稿纸塑造了全民的竖排书写习惯

日本通用的400字标准稿纸（每页10列，每列20格）在结构上就是天然的竖排载体。日本学生从小学写作文、读后感到参加大学入学考试命题写作，都必须在原稿纸上完成。⁷ 这种稿纸在明治时代报刊杂志需要精确统计排版字数时广泛普及，正是它在潜移默化中培养了日本几代人的竖排阅读与书写本能。⁷

“纵中横”（縦中横）的字面含义

縦（tate，纵向）中（chū，中间）横（yoko，横向）这一专业术语，极其形象地描述了该排版手法的本质：在垂直纵向的单列文本行内部，将局部的数字或字母保持水平横向排布。¹ 记住这三个汉字的组合顺序，下次在竖排小说中看到水平并排的两位数年份时，就能瞬间理解其背后的排版机制。

城市通勤中随处可见的混排导向标识

在任何一个日本火车站站台上，你都能同时看到竖排的店铺挂幡、横排的 LCD 综合到发显示屏、竖向的柱面站名指示牌，以及横向的罗马字车站注音。能够辨析这些文字在不同载体上的排版走向，是融入日本日常生活的重要视觉常识，也是初学者从课本规范迈向真实日本语言环境的生动实践。⁶³

参见

• 混合书写：日语如何结合汉字、平假名与片假名
• 送假名：当汉字融入平假名
• 日语学习者漫画阅读指南：按难度分级推荐
• 罗马字系统详解：平文式、训令式与日本式
• 平假名的历史演变：从万叶假名到46个现代基础字

References

Footnotes

1. JLReq, §2.3.2 "Writing Modes" (definitions of tategaki and yokogaki; tate-chū-yoko descrip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2. W3C. Requirements for Japanese Text Layout (日本語組版処理の要件). W3C Working Group Note. https://www.w3.org/TR/jlreq/ (cited as "JLReq").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3. Wikipedia. "Horizontal and vertical writing in East Asian script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rizontal_and_vertical_writing_in_East_Asian_scripts (limitation: encyclopedic secondary; used only for terminology and the 1885 dictionary attes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4. Mozilla Developer Network. "writing-mode (CSS)." MDN Web Docs. https://developer.mozilla.org/en-US/docs/Web/CSS/writing-mod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5. Bullock, Ben. "Can Japanese be written right to left?" sci.lang.japan FAQ. https://www.sljfaq.org/afaq/right-to-left.html (limitation: maintained FAQ, not academic; used only for the one-character-per-column clarification, which JLReq does not state explicitly)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6. JLReq, §2.3.1 "Overview of Japanese Composition" (genre prevalence: novels and large newspapers predominantly tategaki; governmental and educational documents predominantly yokogaki).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7. Wikipedia. "Genkō yōshi."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nk%C5%8D_y%C5%8Dshi (limitation: encyclopedic secondary; used for the grid description and school-use claim) ↩ ↩² ↩³ ↩⁴ ↩⁵ ↩⁶ ↩⁷

8. Wikipedia. "Japanese punctuat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apanese_punctuation (limitation: encyclopedic secondary; cross-checked against JLReq §3.1 where possibl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9. JLReq, §3.1.9 "Positioning of Closing Brackets, Full Stops, Commas and Middle Dots at Line End" (punctuation positioning rules). ↩ ↩² ↩³ ↩⁴ ↩⁵

10. JLReq, §3.3.4 "Choice of Sides for Ruby with Respect to Base Characters" (ruby placement differs by writing mode). ↩ ↩² ↩³

11. Japanese Industrial Standards Committee. JIS X 4051: Formatting rules for Japanese documents (日本語文書の組版方法), revised version. Published by the Japanese Standards Association (JSA). The standard is published in Japanese only and underlies the W3C JLReq No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