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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假名完整图表(五十音):如何认读全部 46 个基础假名、浊音及拗音

平假名图表在日语中被称为“五十音(ごじゅうおん)”。它是假名的标准语音排列顺序,通常呈现为 5×10 的网格。1 任何学习日语阅读的人在第一天就会接触到这张图表,并在后续整个学习历程中反复查阅。将这张网格视为一个有机系统来理解,远比将其当成 46 个孤立孤立的形状去死记硬背要有效得多。

概述​

一段话了解这张图表​

五十音图是一个 5×10 的语音网格:五个元音列与十个辅音行相互交叉。1 每个填有假名的单元格代表一个拍(Mora,日语发音计时的最小单位),读作该行的辅音加上该列的元音。2 这种布局最初并不是为了教初学者而发明的。它是一种语音索引,即一种基于发音的排序系统,其渊源可追溯至梵文悉昙(Siddhaṃ)语音学与婆罗米文字,并与汉语音韵学中的“反切”体系有相通之处。1

每张图表包含的三大部分​

一张完整的平假名图表实际上是由三个互相配合的参考表构成的。现代日语的基础五十音图包含 46 个不同的假名。1 浊音符与半浊音符通过在 k、s、t、h 行标记浊音化,又补充了 25 个假名。3 拗音(Contracted sounds)则是由 i 列假名加上小写的 ゃ、ゅ 或 ょ 构成的 33 个硬腭化组合音。4

因此其算式为:46 + 25 + 33 = 104。这个总数构成了现代日语的功能性字符清单:涵盖了学习者认读现代日语所需的每一个独立语音单位。

初学时无需对 104 这个数字有心理负担

104 这个假名总数只是一种梳理统计的工具,并不是要求你一次性死记硬背的目标。46 个基础假名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阅读功能。25 个浊音假名是基于已知假名行的系统性规律转换,而 33 个拗音则是两个熟悉字符的可预测组合。请将该图表理解为“46 个基础假名外加两层规则”,而不要当成 104 个互不相干的独立符号。

目标读者与先决条件​

本页内容属于 pre-N5(N5 准备阶段)知识。它涵盖了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和日本国际教育支援协会明确假定学习者在参加 N5 考试 前已经掌握的基础层能力:“能够阅读和理解由平假名、片假名以及日常生活常用基本汉字书写的典型短语和句子”。5 因此,假名表本身并不是 JLPT 考纲中的具体语法考点,而是考生迈入 N5 必备的前提基础。

阅读本页假定你已经决定学习日语,并已经确立了攻克三套文字系统的顺序。关于如何权衡最初的决定,请参见《先学平假名、片假名还是汉字?初学者的文字学习顺序》。

如何认读五十音图​

元音列:a、i、u、e、o​

五个元音列构成了图表的第一维度。1 同一列中的每个假名都以相同的元音结尾。当辅音为空白时,列标题(あ・い・う・え・お)本身也充当纯元音行。1

下面的简短示例展示了 a 列规则的应用:

赤あかい1
“红色的。”

辅音行:∅、k、s、t、n、h、m、y、r、w​

十个辅音行构成了第二维度。第一行是纯元音行,没有前导辅音。其余九行分别以 k、s、t、n、h、m、y、r、w 开头。1 这种排序并非按照英文字母顺序,但也绝非随意安排:辅音是从口腔后部向口腔前部依序排列的,即从软腭音过渡到双唇音。1

从软腭到双唇是天然的助记口诀

接触过国际音标(IPA)图表的人通常已经熟悉这一原则:辅音是根据其在口腔中的发音部位归类的。五十音图的行排列顺序依次为 k(软腭音)、s 和 t(齿龈音)、n(齿龈鼻音)、h(历史上曾为双唇音)、m(双唇鼻音),接着是近音 y、r、w。大声读出各行的辅音发音,感受舌头在口腔中从后向前的移动过程。这能让机械的背诵变成一堂有趣的口腔解剖课。

认读任意单元格:辅音 + 元音 = 拍(Mora)​

辅音行与元音列的交叉点对应一个拍,即日语中的发音计时单位。2 要拼读 な,取 n 行与 a 列:/na/。要拼读 し,取 s 行与 i 列:实际结果为 /ɕi/,在修正赫本式罗马字中转写为 shi,而不是该行形式推导出的 si。1

这正是罗马音脱离整行规律的四个单元格之一。下文将完整梳理这四个假名(し、ち、つ、ふ)。

特殊假名:ん(拨音 / 节拍音 n)​

ん 是唯一位于 5×10 网格之外的假名。维基百科的平假名条目对此阐述得很明确:“严格来说,独立辅音 ん (n) 被认为处于五十音之外。”6 它代表一个音拍鼻音(拨音),是所有假名中唯一不以元音结尾的字符。7

然而,ん 依然被计入 46 个基础假名之中。在 1900 年的《小学校令施行规则》中,它被正式确立为唯一的标准假名字符。那次改革同时也废止了本页后文将探讨的变体假名。7

基础五十音图表:46 个假名​

完整的 5×10 网格​

行aiueo
∅あ (a)い (i)う (u)え (e)お (o)
kか (ka)き (ki)く (ku)け (ke)こ (ko)
sさ (sa)し (shi)す (su)せ (se)そ (so)
tた (ta)ち (chi)つ (tsu)て (te)と (to)
nな (na)に (ni)ぬ (nu)ね (ne)の (no)
hは (ha)ひ (hi)ふ (fu)へ (he)ほ (ho)
mま (ma)み (mi)む (mu)め (me)も (mo)
yや (ya)(yi)ゆ (yu)(ye)よ (yo)
rら (ra)り (ri)る (ru)れ (re)ろ (ro)
wわ (wa)(wi)(wu)(we)を (wo / o)

网格之外的补充假名:ん (n)。17

本表通篇采用修正赫本式罗马字:shi、chi、tsu、fu、wo / o。单独列举假名字符时,を 通常按惯例写作 wo;而用作宾格助词时则转写作 o,以准确反映助词的实际读音。8

留空的 5 个单元格与补入的 1 个假名:50 − 5 + 1 = 46​

在 5×10 的网格中,有五个单元格是空白的,同时从网格外补入了一个额外的假名。算式 50 − 5 + 1 = 46 是记忆现代假名容量最清晰的方式。每一个缺失的单元格都有其独特的历史音变背景。

  • yi、wu 在上代日语中从未作为独立音位出现过:“即使在上代日语中也不存在 yi 或 wu”。1
  • ye 曾存在于上代日语中并拥有专有假名,但在中古日语早期并入 e 而消失。1
  • wi (ゐ) 直到近代以前一直在书面语中活跃使用,尽管其读音在 13 世纪镰仓时代便已与 い 合并。9
  • we (ゑ) 同样在书面语中活跃使用至近代,其读音在镰仓时代至大正时代之间与 え 合并。10
  • ゐ 和 ゑ 于 1946 年通过内阁告示第 33 号《現代かなづかい》被正式废除规范使用。1112 1986 年修订的内阁告示第 1 号《現代仮名遣い》是当今现代假名使用的现行法定依据。13
  • 补入网格外的 ん:50 − 5 + 1 = 46。17

需要特别留意的非规律罗马音(shi、chi、tsu、fu)​

基础网格中有四个单元格的罗马音打破了该行本应具有的拼写规律:し 是 shi 而非 si,ち 是 chi 而非 ti,つ 是 tsu 而非 tu,ふ 是 fu 而非 hu。1 修正赫本式罗马字旨在记录实际口语发音。这四个音节在语音演变中已偏离了所在行辅音的原始基准。

为什么赫本式罗马字打破了整行的拼写规律

这四个不规则单元格反映的是现代真实的语音现状,而不是拼写系统的不一致。し 是腭化音 /ɕi/,ち 是塞擦音 /t͡ɕi/,つ 是塞擦音 /t͡sɯ/,ふ 是双唇擦音 /ɸɯ/。关于发音细节(包括训令式罗马字中对应的 si、ti、tu、hu 拼法),属于发音篇中的辅音系统范畴。在认读图表时,只需将这四个单元格作为既定发音特例记住即可。

浊音与半浊音:25 个浊音假名​

浊音化转换规则​

浊音符(濁点,゛)是一种附加变音符号。它在假名的右上角添加两道简短的斜笔,将该假名的辅音由清辅音变为浊辅音。这种转换在四行中具有高度规律性:か→が(k→g)、さ→ざ(s→z)、た→だ(t→d)以及 は→ば(h→b)。3 半浊音符(半濁点,゜)是一个位于相同位置的空心小圆圈,仅在 h 行上用于标记 /p/:は→ぱ。3

统计如下:四个浊音行各配五个元音(20 个假名),外加一个半浊音行配五个元音(5 个假名)。总共产生 25 个衍生假名。3

为什么半浊音符仅存在于 h 行​

半浊音符的设计本身就是不对称的。在历史上,h 行源自上代日语的 /p/ 音系,经过软腭化/擦音化(lenition),历经 [ɸ] 演变至现代的 [h]。半浊音符最早由葡萄牙耶稣会传教士在《落叶集》(Rakuyōshū)中引入,目的是在书写中重新区分出已脱落的 /p/ 音。3 其他各行从未需要类似的符号,因为它们的清浊对立已经由浊音符完全覆盖,或者不存在构成语义对立的音变需要。

关于这一演变过程的完整历史考证,请参阅浊音与半浊音专文。

浊音与半浊音对照表​

行aiueo
g (k+゛)が (ga)ぎ (gi)ぐ (gu)げ (ge)ご (go)
z (s+゛)ざ (za)じ (ji)ず (zu)ぜ (ze)ぞ (zo)
d (t+゛)だ (da)ぢ (ji)づ (zu)で (de)ど (do)
b (h+゛)ば (ba)び (bi)ぶ (bu)べ (be)ぼ (bo)
p (h+゜)ぱ (pa)ぴ (pi)ぷ (pu)ぺ (pe)ぽ (po)

在现代标准日语中,ぢ 和 づ 的读音分别与 じ 和 ず 完全相同。1986 年颁布的《現代仮名遣い》将它们的使用严格限制在特定词源语境中:复合词中 ち 和 つ 的连浊变音(如 はなぢ,源自 鼻 はな + 血 ち),以及假名与其自身浊音紧密相连的同音叠词(如 つづく)。136

拗音:33 个合音组合​

拗音的拼合原理​

拗音(ようおん)是指伴随有介音 [j](硬腭化)特征的拍。换言之,它是一个腭化音拍。4 在书写上,拗音将两个字符压缩为一个拍:任何 i 列假名外加一个右下角缩小书写的 ゃ、ゅ 或 ょ。42

可作为主字符接驳拗音的 i 列假名共有 11 个:7 个基础清音宿主 き、し、ち、に、ひ、み、り,以及 5 个浊音/半浊音变体 ぎ、じ、ぢ、び、ぴ(其中 ぢ 极少使用)。4 小写的 ゃ/ゅ/ょ“自身不单独代表一个拍,必须依附于前一个假名”。拼合而成的双假名组合整体仅计算为一个拍。2

東京とうきょう4
“东京。”

“東京(とうきょう)”由四个拍构成:to-u-kyo-u。尽管用英文字母转写时有六个字母,且假名共占用了五个字符位,但 きょ 整体只算作一个拗音拍,而不是两拍。

拗音对照表​

主假名+ ゃ+ ゅ+ ょ
ききゃ (kya)きゅ (kyu)きょ (kyo)
ししゃ (sha)しゅ (shu)しょ (sho)
ちちゃ (cha)ちゅ (chu)ちょ (cho)
ににゃ (nya)にゅ (nyu)にょ (nyo)
ひひゃ (hya)ひゅ (hyu)ひょ (hyo)
みみゃ (mya)みゅ (myu)みょ (myo)
りりゃ (rya)りゅ (ryu)りょ (ryo)
ぎぎゃ (gya)ぎゅ (gyu)ぎょ (gyo)
じじゃ (ja)じゅ (ju)じょ (jo)
びびゃ (bya)びゅ (byu)びょ (byo)
ぴぴゃ (pya)ぴゅ (pyu)ぴょ (pyo)

计算方式为:11 个主假名 × 3 个小写假名 = 33 个拗音组合。4 在某些历史图表中,ぢゃ、ぢゅ、ぢょ 会作为独立行出现。但由于它们在发音上与 じゃ、じゅ、じょ 完全同音,且《現代仮名遣い》将 ぢ 的使用范围严格限制在极窄的特例中,因此现代规范教学图表通常收录 33 个拗音,而非 36 个。13

为什么 つ + や ≠ つや​

辨别的视觉线索在于第二个字符的实际尺寸。つや 是两个全尺寸字符,因此代表两个独立的拍:tsu + ya。理论上的缩小版小 ゃ 形式会构成单拍,但现代日语中并没有将小 ゃ 附在 つ 后面的用法,因为 つ 属于 u 列,而拗音的主假名严格仅限 i 列假名。4 同样的“第二字符尺寸规则”也能将单拍的 しゅ 与双拍的 しゆ 区分开来,将单拍的 きょ 与双拍的 きよ 区分开来。2

完整字符清单:46 + 25 + 33 = 104​

此处“完整”的具体含义​

本文所说的“完整”,是指现代功能性清单:46 个基础五十音假名、25 个浊音及半浊音扩展假名,以及 33 个拗音组合。134 104 这个总数,涵盖了学习者认读现代日语所需的全部独立语音单位。

在实际朗读时,还有另外两种符号会被计为独立音拍,但它们并没有向文字清单中增加全新的字符形式。促音(小 っ)用于表示辅音顿挫/长辅音,属于现有假名的缩小位置用法。2 平假名中的长音则是通过重复或追加元音假名(おう、ええ、おお)来表示的,并未创造新字形。其正字法同样受到《現代仮名遣い》的规范。13

本文未涵盖的内容​

本页是一张综合参考图表,而非平假名体系的全部学习课程。以下专题在本分类下的其他配套文章中均有深度专文讲解:书写笔顺、记忆单个字形的助记法、合上图表后极易混淆的形近假名辨析、关于拍与音节及 shi 对比 si 的深度语音解析、促音小 つ 详解、长音正字法规则,以及三个助词读音特例(当 は、へ、を 用作助词时的发音变化)。

五十音与 46 个假名:历史沿革​

原始计数:ゐ、ゑ 与三个“幽灵”空位​

目前有据可查的最早类似五十音图排布手稿是《孔雀经音义》(Kujakukyō Ongi),约成书于公元 1004–1028 年间。1 在确立这一排序时,yi、ye 与 wu 在发音上已经消失或合并。维基百科对 ye 的演化这样总结道:“ye 留存的时间足以催生出对应的假名字形,但在中古日语早期便已消失,与 e 合并。”1

ゐ 与 ゑ 直到近代假名改革前一直在书面语中活跃使用,尽管它们的发音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发生合并。ゐ 在 13 世纪镰仓时代便已并入 い;ゑ 则在镰仓时代至大正时代之间并入 え。910 因此在改革之前,基础假名的书面库存为 48 个(46 + ゐ + ゑ)。1910

国立国语研究所(NINJAL)针对计数的出入给出了明确解答:“アイウエオの総数は「五十」ではありません”(aiueo 的总数并不是“五十”)。图表中包含空格与重复字形。14 NINJAL 同时指出,末尾的 ん 是自明治时代起为了教育普及才被正式补入图表中的。14

1946 年改革:现代假名遣​

《現代かなづかい》于 1946 年 11 月 16 日以昭和 21 年内阁告示第 33 号的形式正式颁布。1112 作为战后文字改革一揽子计划的一部分,当用汉字(当用漢字)表也与之同步颁布。11

该项改革以现代口语实际读音的表音原则取代了历史假名遣(歴史的仮名遣い):假名的书写自此要求与实际口语音相符。8 ゐ 与 ゑ 在此过程中被正式淘汰废弃。维基百科总结这一改变:“随着 1946 年的正字法改革,该假名在日语中被视为废止废弃,在所有语境下均被 い/イ 取代”,同样的规则也适用于 ゑ → え。910

改革保留了三个助词读音特例,这一规范至今仍在沿用:“三个语法助词 o、e、wa 继续保留书写为 を (wo)、へ (he) 和 は (ha),而非 お (o)、え (e) 和 わ (wa)。”8

在图表上认读 は・へ・を 与作为助词认读时的区别

在五十音图上,は 位于 h 行,图表读音为 ha;へ 位于 h 行,图表读音为 he;を 位于 w 行,图表读音为 wo。然而,当这些假名在句子中作为语法助词出现时,其发音分别转变为 wa、e 和 o,尽管它们的书写字形从未改变。这是 1946 年与 1986 年改革唯一保留下来的拼写特例,经常让刚掌握假名表的初学者感到困惑。关于此内容的详细解析请参阅三个平假名拼写特例的专门文章。

1986 年 7 月 1 日,以修正形式颁布的《現代仮名遣い》(内阁告示第 1 号)取代了 1946 年的原告示。1986 年的修订案是当今现代假名规范的现行法定准则,它既保持了对 ゐ/ゑ 的废止,也保留了 は・へ・を 的助词拼写特例。13

如今 ゐ 和 ゑ 仍在何处出现​

尽管已被官方规范废止,ゐ 和 ゑ 作为一种风格化书写,在专有名词与品牌商标中仍然屡见不鲜。这些退役的旧假名有时也会出现在古典文学重印本、传统机构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具有特定复古美学风格的现代作品中。例如动画《福音战士新剧场版》(Rebuild of Evangelion)在片名中使用了 ヱ 和 ヲ 来替代常规的 エ 和 オ。10 读者只需做到能够“过目认字”,而无需在自己的日语写作中使用它们。

ヱビスビールえびすびーる10
“惠比寿啤酒(Yebisu Beer)。”

ニッカウヰスキーにっかういすきー9
“一号甲酸 / 日果威士忌(Nikka Whisky)。”

よゐこよいこ9
“好孩子(日本知名搞笑组合名)。”

简述变体假名​

在 1900 年《小学校令施行规则》出台之前,同一个平假名音位往往可以对应多种不同的书写字形,每种字形均源自不同的万叶假名汉字草化。15 1900 年的法规正式确立了“一音一字”的标准化规范,其余被弃用的书写异体字自此被统称为“变体假名(変体仮名,hentaigana)”。156

在当今日本,变体假名主要保留在传统老字号店铺的招牌匾额、传统机构的结业证书以及艺术书法作品中,其中荞麦面店的招牌字是最具代表性的经典用例。15 包含万叶假名渊源及 1900 年改革脉络在内的深度历史剖析,请参见平假名历史专文。

拓展认知​

为什么图表只有 46 个假名却称为“五十音”​

“五十音”这个名称反映的是 5 × 10 = 50 个单元格的网格结构,而不是指 50 种互不相同的发音。国立国语研究所关于假名计数的问答明确指出:图表中含有空格和重复出现的字符,aiueo 的实际总数并不是五十。14 尽管如此,“五十音”这一名称在日语词典与语言文献中被长久保留了下来,因为这种排列顺序起到了类似英文字母表索引的作用。“五十音顺(五十音順)”是日本用于人名和词条检索排序的默认标准,即使自 1946 年假名改革以来基准假名的数量实际上一直只有 46 个。14

该表是语音索引而非难度进阶路线​

初学者常犯的一个错误是从图表的左上角开始一路往下死磕,将行顺序误当成了学习进阶顺序。这张图表的排序纯粹是基于音韵学的,其元音与辅音轴线继承自梵文悉昙音韵学,从来都不是按照由易到难的学习曲线设计的。1 历史上用于按序启蒙学习的是一首包含 47 个字符的字母诗——伊吕波歌(いろは)。五十音顺序则是查阅字典的工具顺序,两者均非难易度阶梯。1 基于形象助记法的科学记忆顺序,请参见平假名助记法专文。

图表中的罗马音只是发音辅助,而非独立文字​

平假名图表中的罗马音列只是为了在初学者首次认读假名时提供发音脚手架。一旦学习者能够自主拼读假名,罗马音的历史使命就已完成,应当尽快彻底弃用。偏离该行形式推导规律的四个单元格(し、ち、つ、ふ),反映的是现代实际的发音事实,而非拼写系统的不一致。关于何时彻底告别罗马音的前置决策,请参考《先学平假名、片假名还是汉字?初学者的文字学习顺序》。1

假名表计算的单位是拍(Mora),而非音节​

图表上的每个假名单元格代表一个“拍(Mora)”,即日语语音中的基本计时单位。每个由双字符拼成的拗音组合同样只算作一拍。2 小写假名 ゃ、ゅ 和 ょ“自身不单独构成一拍,需依附于前一个假名”,这就是为什么“東京”中的 きょ 只计为一拍而非两拍。2 类似的,鼻音 ん 与促音 っ 即使本身没有伴随元音或属于清辅音顿挫,在发音节奏上也各自独占完整的一拍。这正是日语“节拍计时(Moraic timing)”区别于英语“音节计时(Syllable timing)”的关键所在。2

品牌名称与专有名词中的 ゐ 与 ゑ​

认识这两个退役旧假名之所以依然重要,是因为学习者从入门阶段起就会在各类商标、招牌和影视作品标题中偶遇它们。文献记载的经典实例包括:ニッカウヰスキー(Nikka 威士忌)、よゐこ(搞笑二人组“好孩子”)、京都ゑびす神社(京都惠比寿神社),以及 ヱビス(惠比寿啤酒,采用片假名书写但实际读作 ebisu)。910 已经掌握 46 个基础假名的学习者只需在阅读时把 ゐ 读作 い、把 ゑ 读作 え 即可,并不需要在自己的日常写作中主动使用它们。

参见​

References​

Footnotes​

  1. Wikipedia. "Gojū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oj%C5%ABon ↩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 Wikipedia. "Mora (linguistic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ra_(linguistics) ↩ ↩2 ↩3 ↩4 ↩5 ↩6 ↩7 ↩8 ↩9

  3. Wikipedia. "Dakuten and handakute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akuten_and_handakuten ↩ ↩2 ↩3 ↩4 ↩5 ↩6

  4. Wikipedia. "Yō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Y%C5%8Don ↩ ↩2 ↩3 ↩4 ↩5 ↩6 ↩7 ↩8

  5. Japan Foundation and Japan Educational Exchanges and Services. "JLPT Levels: Linguistic Competence Required for Each Level". https://www.jlpt.jp/e/about/levelsummary.html ↩

  6. Wikipedia. "Hirag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ragana ↩ ↩2 ↩3

  7. Wikipedia. "N (k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N_(kana) ↩ ↩2 ↩3 ↩4

  8. Wikipedia. "Historical kana orthograph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ical_kana_orthography ↩ ↩2 ↩3

  9. Wikipedia. "Wi (k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i_(kana) ↩ ↩2 ↩3 ↩4 ↩5 ↩6 ↩7

  10. Wikipedia. "We (k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_(kana) ↩ ↩2 ↩3 ↩4 ↩5 ↩6 ↩7

  11. 国立公文書館 (National Archives of Japan). 「昭和21年(1946)11月|当用漢字・新かなづかいが告示される」. https://www.archives.go.jp/ayumi/kobetsu/s21_1946_07.html ↩ ↩2 ↩3

  12. Wikisource. 「現代かなづかい (昭和21年内閣告示第33号)」. https://ja.wikisource.org/wiki/%E7%8F%BE%E4%BB%A3%E3%81%8B%E3%81%AA%E3%81%A5%E3%81%8B%E3%81%84_(%E6%98%AD%E5%92%8C21%E5%B9%B4%E5%86%85%E9%96%A3%E5%91%8A%E7%A4%BA%E7%AC%AC33%E5%8F%B7) ↩ ↩2

  13. 文化庁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現代仮名遣い」(昭和61年7月1日 内閣告示第1号). https://www.bunka.go.jp/kokugo_nihongo/sisaku/joho/joho/kijun/naikaku/gendaikana/index.html ↩ ↩2 ↩3 ↩4 ↩5

  14.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五十音」の数はどうして五十ではないのですか」. ことば研究館 (Kotoba Kenkyūkan), よくあることば質問. https://kotoba.ninjal.ac.jp/qa/yokuaru/qa-179/ ↩ ↩2 ↩3 ↩4

  15. Wikipedia. "Hentaiga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entaigana ↩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