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中的 ～出す、～切る、～込む、～直す：V2 体貌后缀（突然发生、彻底完成、深入/向内、重做）

在日语中，～出す、～切る、～込む 和 ～直す 是四个极具能产性的非时相（non-phase）V2 体貌后缀。它们接在 V1 词干之后，分别表示突然发生、彻底完成、深入向内以及重新再做。¹² 在 JLPT N3 阶段将它们统合学习，有助于学习者直接根据语义意图选用恰当的后缀，而无需孤立死记单个复合动词。³⁴

概述

这四个词在复合动词系统中的定位

日语复合动词（複合動詞）由处于连用形（ます形词干）的 V1 和承担完整活用变形的 V2 组合而成。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NINJAL）的《复合动词词典》收录了现代日语中 2,700 多个此类复合动词。¹

在非时相的体貌 V2 中，～出す（发端）、～切る（彻底完成）、～込む（向内与深化）和 ～直す（重做）是四种被引用最多的高能产性后缀。它们与时相后缀 ～始める、～終わる 和 ～続ける并列，后者在 J-Compass 的其他文章中有单独讲解。¹²

影山太郎将“动词+动词”复合词划分为词汇性复合动词与统语性复合动词。判定标准是 V1 是否可以被代动词 そうする（“这样做”）替换。统语性复合动词允许这种替换，且几乎能与任何语义相容的 V1 结合；而词汇性复合动词则不允许，其 V1 与 V2 的组合受到严格词汇限制。²⁵

～直す 属于典型的统语性复合词。而 ～出す、～切る 和 ～込む 均同时具有统语性体貌解读以及词汇性固定词条解读（例如 思い出す“想起”、取り出す“取出”、申し込む“申请”）。²⁵

N3 作为统合点，而非单一入门等级

Bunpro 将 ～切る 和 ～込む 归在 N3，而将 ～出す 和 ～直す 归在 N4。³⁴⁶⁷ 本文将这四者统合在 N3 讨论，是因为区分“词汇性”与“体貌性”属于中级语法概念；尽管学习者通常更早就在固定词汇中遇到过 ～出す 和 ～直す，但在此阶段才能系统性掌握其能产构词规律。

为什么将这四个放在一起讨论

这四个 V2 均源自语义清晰的独立基础实义动词（出す“拿出”、切る“切断”、込む“进入”、直す“修理/改正”），这些基础动词在 V2 位置上发生了语义虚化（bleaching），演变为体貌解读。²⁸

掌握这组后缀的实际价值在于区分词汇性与体貌性的差异。例如 取り出す（“取出”，词汇性）和 走り出す（“跑起来”，体貌性）共享同一个 V2，却属于完全不同的复合词类别。如果学习者将它们视为同一种结构，就会在理解新复合词时产生偏差。²⁸

形式：动词词干 + 出す / 切る / 込む / 直す

一句话构词法

取 V1 的ます形词干（连用形），去掉 ます，然后直接接上 出す、切る、込む 或 直す。只有 V2 负责时态、极性（肯定/否定）和敬度的活用变化。³⁴⁶⁷

各类动词的实际接续构成

词干规则与常规复合动词完全一致。下表展示了各动词分类的接续构成：

V1 分类	V1 辞书形	V1 词干（连用形）	复合动词示例
五段动词（Group 1）	書く kaku	書き kaki-	書き直す、書き込む、書き出す67
一段动词（Group 2）	食べる taberu	食べ tabe-	食べ切る、食べ直す37
不规则动词（Group 3）	する suru	し shi-	し直す（“重做”）7
不规则动词（Group 3）	来る kuru	（受限）	仅存在少量词汇化形式1

やる（“做”）与 直す 组合形成极高频的固定形式 やり直す。⁷

及物性与动词类别兼容性

～切る 附加于可直接控制的意志动作动词（如 读、吃、用、跑），与 死ぬ 等非意志动词结合被认为极不自然。³⁹

～直す 仅能附加于意志性、能动性动词。说话者必须同时是最初动作和修正动作的施事主体，因此天气动词和其他非宾格动词被严格排除（不能说 *降り直す 来表示雨又下起来了）。⁷¹⁰

～出す 和 ～込む 均具有随 V1 及物性而分化的自他属性。对比 飛び出す（自动词，“跳出”）与 取り出す（他动词，“取出”），以及 飛び込む（自动词，“跳入”）与 詰め込む（他动词，“塞入”）。V2 的 出す / 出る 与 込む / 入る 对应对同样融入了日语更广泛的自他动词对应体系之中。¹¹⁸

国立国语研究所的词典收录了约 255 个以 込む 为 V2 的复合动词，使其成为日语中能产性最高的单一 V2。¹¹²

～出す：突然发端与引出/向外

解读一：动作突然或出乎意料地发端

附加在许多 V1 之后，～出す 表示 V1 所指动作的突然且往往非意图的发端。主语通常并非处于自觉控制之下。Bunpro 指出，～出す“通常带有无意发生的语感，或者表达主语无法克制自己去做的动作”。⁶¹³⁸

雨あめが急きゅうに降ふり出だした。⁶
“突然下起雨来了。”

あの子こは急きゅうに泣なき出だした。⁶
“那个孩子突然大哭起来。”

何なにも言いわないで走はしり出だした。⁶¹³
“他一句话没说就猛然跑了起来。”

解读二：物理或言语动作向外引出

当 V1 表示某种物理动作或言语行为的方式，且情境涉及将某物从封闭空间引出或呈现出来时，～出す 保留了其“向外”的本义。²¹³⁸

ポケットからハンカチを取とり出だした。¹³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

子供こどもが道みちに飛とび出だした。¹³⁸
“孩子突然冲到了马路上。”

彼かれが最初さいしょにその案あんを言いい出だした。⁸
“他是第一个提出那个方案的人。”

～出す vs ～始める

～始める 是中性的时相发端标记，可用于描述自觉的决定：本を読み始める（“开始看书”）是一种有计划的动作。而 ～出す 则编码了突发、非意图的发端，带有“突然爆发”的色彩。在描述计划好的自觉开始时使用 ～出す 会显得十分奇怪。⁶¹³

～切る：彻底做完 / 进行到底

解读一：贯彻到底完成（彻底做完）

附加在 V1 上，～切る 强调动作覆盖了 V1 所指的全部数量或范围。它常常暗示资源或材料已被耗尽。³⁹¹⁴

昨日きのう買かった本ほんを1日にちで読よみ切きりました。⁹
“我一天之内就把昨天买的书全部读完了。”

給料きゅうりょうを一日いちにちで使つかい切きってしまった。³⁹
“我一天就把全部工资花光了。”

解读二：断然、明确地做某事

与言语和决断动词搭配时，～切る 标记一种断然的情态性完成：毫不犹豫地断言、下定决心。³¹³

彼かれは犯人はんにんではないと言いい切きった。³¹³
“他斩钉截铁地声明自己不是犯人。”

たとえどんなことがあっても勇者ゆうしゃさまを信しんじ切きります。³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坚信勇者大人到底。”

解读三：达到极点（引申为“精疲力竭”）

与状态或体验者 V1 动词（疲れる、困る、冷える）搭配时，～切る 表示状态达到了极限终点。常以 ～切っている 结果体的形式出现。³¹³

今日きょうの寒さむさで体からだが冷ひえ切きってしまいました。³
“今天的寒冷让我身体完全冻透了。”

彼かれは仕事しごとで疲つかれ切きっていた。¹³
“他因为工作而精疲力竭。”

～切る vs ～てしまう

～切る 强调数量或范围上的彻底完成：全部做完了。而 ～てしまう 是在动作之上添加体貌与情感框架（“做了这事”，常含后悔、遗憾或无可挽回的终局感），其本身并不严格要求数量上的耗尽。¹⁴¹³

两者可以叠加使用：使い切ってしまった 结合了 使い切る 的数量耗尽与 てしまう 的情感遗憾完成。³⁹

～切る 亦有别于 ～尽くす，后者强调的是“消耗殆尽、别无残留”的枯竭感，而非完成感。食べ切った 意为“吃完了全部份量，带有完成感”；而 食べ尽くした 则意为“彻底吃空，一点不剩”。¹⁴

口语注意：～切る 语感偏夸张戏剧化

～切る 与 疲れ切る 或 困り切る 等状态动词搭配时语感非常强烈，在日常口语对话中显得颇有戏剧色彩。如果只是中性地表达疲惫或困扰，使用简体过去时或 ～てしまう 会更加温和自然。¹³

～込む：向内移动与深化 / 持续深入

解读一：移动进入封闭空间（空间含义）

与移动或接触动词结合时，～込む 标记主语或宾语越过边界进入封闭空间内部。⁴¹²⁸

彼かれはプールに飛とび込こんだ。⁴
“他跳进了泳池。”

学生がくせいたちが教室きょうしつに駆かけ込こんできた。¹²⁸
“学生们冲进了教室。”

解读二：放入 / 装入某物

与他动词 V1 结合时，～込む 标记将物体装入或嵌入容器、表格或人体之中。⁴¹²

ノートに答こたえを書かき込こんでください。⁴
“请把答案填写在笔记本上。”

鞄かばんに本ほんを詰つめ込こんだ。¹²
“把书塞进了包里。”

解读三：深刻、全神贯注或持续做某事（体貌含义）

与认知、姿势或言语动词结合时，～込む 发生了语义虚化，进入体貌解读。它表示沉浸、持久或固执不肯抽离的状态。²¹²⁸

彼かれは椅子いすに座すわり込こんで動うごかなかった。¹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彼女かのじょは何時間なんじかんも考かんがえ込こんでいた。¹²⁸
“她陷入沉思好几个小时。”

彼かれは自分じぶんのせいだと信しんじ込こんでいた。¹²
“他坚决深信（往往指盲目深信）那是自己的错。”

～込む vs ～入る

入る 是表示“进入”的独立动词。～込む 作为 V2 同样提供“进入”的含义，但同时融合了 V1 所表达的运动方式：飛ぶ 变为 飛び込む（“跳入”），押す 变为 押し込む（“推入”），書く 变为 書き込む（“写入”）。作为 V2，入る 的使用受到极大限制，除固化词条 入り込む 外极少出现；相比之下，込む 则是日语中能产性最高的 V2，经证实的复合词约有 255 个。¹¹²⁸

～直す：重做与修正

解读一：重新再做、从头再做

附加在意志动词 V1 之后，～直す 表示由于第一次尝试不够满意而重新再做。第二次的执行旨在替代第一次的结果。⁷¹³

この文章ぶんしょうを書かき直なおした方ほうがいいよ。⁷
“你最好把这段话重写一遍。”

はい！急いそいでやり直なおします。⁷
“好的！我马上重新做。”

お前まえって言いうな。言いい直なおしてください。⁷
“别叫我‘你小子’，请换个说法重说。”

解读二：通过重新做以修正或改进

与认知或评估类动词搭配时，～直す 意为重新考虑或重新评估。第二次行为是为了修正第一次，而不仅仅是机械重复。⁷¹³

この計画けいかくを考かんがえ直なおしたほうがいい。¹³
“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这个计划。”

結果けっかを見み直なおしてみよう。¹³
“让我们重新审视一下结果。”

为什么 ～直す 仅限于意志动词

～直す 要求说话者必须同时是最初动作和修正动作的施事主体。它不能接续非意志或非宾格动词。这就是为什么雨再次下起来不能使用 ～直す。⁷¹⁰

这种限制是统语性复合动词 V2 的标准测试：～直す 能通过 そうする 替换测试，并接受几乎所有施事性 V1，符合影山界定的统语性复合词特征。²⁵

降り直す 不合语法

学习者在想表达“雨又开始下了”时，有时会自造 雨が降り直した。这种形式不合语法，因为 降る（下雨）是非宾格动词，没有能主动重新执行动作的施事主体。自然的表达应使用表示突发的 ～出す。

雨あめがまた降ふり出だした。⁶⁷
“雨又开始下了。”

作为后缀的 ～直す 与独立动词 直す（修理）

独立的 直す 是他动词，带有名词宾语表示受损或错误的事物：車を直す（“修车”）、誤りを直す（“纠正错误”）。而作为 V2，～直す 是接在动词词干后面的能产体貌后缀，表示重新执行该动作：書き直す、やり直す。⁷¹³

两者汉字相同，但语法功能不同。至于医疗或治愈的含义，日语中使用发音相同但汉字不同的另一个动词 治す。⁷

四者一览对比

语义到后缀的选择决策表

语义提示	后缀	示例复合词	释义	语义分类	JLPT 等级
突然或无意开始	～出す	降り出す、走り出す、泣き出す	开始下雨；猛然跑起；哇地哭出声	体貌性突发613	N4 至 N3
向外带出或呈现	～出す	取り出す、飛び出す、言い出す	拿出；冲出；提出	词汇性“向外”138	N4 至 N3
彻底做到最后	～切る	読み切る、使い切る、食べ切る	读完；用尽；吃光	数量耗尽性完成39	N3
明确断言或下定决心	～切る	言い切る、思い切る	断言；下定决心	情态性决断完成313	N3
达到极限程度	～切る	疲れ切る、冷え切る、困り切る	疲惫至极；冻透；陷入绝境	比喻性极限313	N3
移动进入封闭空间	～込む	飛び込む、駆け込む、押し込む	跳入；冲入；推入	空间向内412	N3
装入、填入或嵌入	～込む	詰め込む、書き込む、申し込む	塞入；填入；申请	他动空间向内/词汇化412	N3
深入、专心或持续做	～込む	考え込む、黙り込む、座り込む	陷入沉思；陷入沉默；静坐抗议	体貌性深化212	N3
从头重新再做	～直す	書き直す、やり直す、言い直す	重写；重做；重说	统语性重做713	N4 至 N3
重新审视或改进	～直す	見直す、考え直す、立て直す	审视；重新考虑；重组	纠正性重做713	N4 至 N3

建议作为整体记忆的高频复合词

少数高频复合词在学习者系统剖析其构词规则之前，就已作为固定词汇出现在 N4 到 N3 的词汇表中。将其作为整体先行记忆，有助于日后更轻松地掌握能产模式。¹¹⁵

• ～出す 词汇化词条：思い出す（“想起”）、取り出す（“拿出”）、思い切って（“毅然/下定决心”，思い切る 的固化て形）。¹⁸
• ～切る 词汇化词条：思い切る（“死心/下决心”）、締め切る（“截止”）。¹
• ～込む 词汇化词条：申し込む（“申请”）、飲み込む（“吞咽/领会”）、落ち込む（“消沉/沮丧”）。¹¹²
• ～直す 词汇化词条：出直す（“改日再来/重新开始”）、立て直す（“重建/整顿”）。¹⁷

补充知识

误将 取り出す 与 走り出す 视作相同结构

两者共享 V2 ～出す，但属于完全不同的复合词类别。取り出す 是词汇性的“拿出”解读，属于固化词条；走り出す 是体貌性的“突发”解读，具有高度能产性。如果学习者将它们视作同一种结构，就会误解新词——在原本是实义“向外”时误读为发端，反之亦然。²¹³⁸

错误的解析会将 取り出す 理解为“开始拿”。正确的解读是“从容器中取出”，其中 出す 发挥字面方向意义。

对非意志性事件误用 ～直す

学习者想说“雨又下起来了”时，有时会自造 雨が降り直した。这种形式不合语法，因为 ～直す 要求动作主体能够自觉重新执行动作。天气动词是非宾格动词，因此自然的表达是使用突发后缀 ～出す。⁷¹⁰

雨あめがまた降ふり出だした。⁶⁷
“雨又开始下了。”

在动作非量化耗尽时用 ～切る 代替 ～てしまう

～切る 要求具有可量化的范围或总量被彻底耗尽。意外发生的一次性事件（如丢钥匙）并没有可以消耗的数量，因此说 鍵をなくし切った 来表达“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是不合语法的。自然的表达应使用 ～てしまう，它提供包含情感色彩的完成框架，而不需要量化耗尽前提。³¹⁴¹³

鍵かぎをなくしてしまった。¹⁴¹³
“我不小心把钥匙给弄丢了。”

将 直す 与 治す 混同为同一个 V2

两者读音同为 naosu，但使用不同的汉字且含义不同。直す 和 ～直す 涵盖纠正与重做；治す 涵盖医疗治愈。写成 病気を直した 是对表示纠正的汉字的误用，正确的汉字书写应转为 治す。⁷

病気びょうきを治なおした。⁷
“治好了病。”

～切る 在日常口语中的强调语感

～切る 与 疲れ切る 或 困り切る 等状态 V1 搭配时具有强烈的语气，在日常口语对话中显得相当夸张。如果仅是常规说明自己累了，简体过去时（疲れた）或 ～てしまう（疲れてしまった）才是更中性的选择。¹³

这四个 V2 均源自完整实义动词并发生语法化

这些体貌解读均源自完全词汇化的源动词：出す（“拿出”）派生出发端；切る（“切断”）派生出彻底完成；込む（“进入”）派生出深入与持久；直す（“修理”）派生出重做。在现代日语中，其词汇性本义依然并存（取り出す“取出”、締め切る“截止”、飛び込む“跳入”、立て直す“重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词典通常在同一个复合词词条下列出这两类含义。²⁸

助记口诀：出、切、入、直

用一个字即可将各 V2 的体貌解读与其汉字本义牢牢绑定：

• 出す：破茧而出，静止后突然启动（突发开始）；
• 切る：刀落截断，贯彻到底干净利落（彻底做尽）；
• 込む：深入其中，向深处沉浸持续（深入专心）；
• 直す：重新修正，从头再做扶正（重做纠错）。 每一条联系都从现代体貌功能清晰追溯至历时演变的原型动词。²⁸

参见

• 日语中的复合动词（複合動詞）：V1连用形 + V2 结构
• 日语中的 ～始める、～終わる、～続ける：动作的开始、结束与持续
• 日语动词词干（连用形）：ます形词干及其用法
• 日语自他动词对应对（自他動詞）：自动词与他动词
• 日语中的て形用法（连接、原因、轻微命令、持续）

References

Footnotes

1. 国立国語研究所. 『複合動詞レキシコン (Compound Verb Lexicon)』, NINJAL, 2011. https://vvlexicon.ninjal.ac.jp/en/ DOI https://doi.org/10.15084/0002000261. Original director: Taro Kageyama; project lead: Kyoko Kanzaki.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2. Kageyama, Taro. "Word Formation." In Tsujimura, Natsuko (ed.) The Handbook of Japanese Linguistics. Blackwell, 1999. (Chapter 10 reprint hosted by Blackwell Publishing.) https://www.blackwellpublishing.com/content/BPL_Images/content_store/WWW_Content/9780631234944/010.pdf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3. Bunpro. "切る (JLPT N3)." Grammar Library.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5%88%87%E3%82%8B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4. Bunpro. "込む ① (JLPT N3)." Grammar Library.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8%BE%BC%E3%82%801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5. Kageyama, Taro. "Japanese V-V Compounds and Their Typology." NINJAL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Verb-Verb Complexes in Asian Languages, 2013. https://www2.ninjal.ac.jp/past-events/vvsympo/Kageyama_JapaneseV-V.pdf ↩ ↩² ↩³

6. Bunpro. "だす (JLPT N4)." Grammar Library.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0%E3%81%99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7. Bunpro. "なおす (JLPT N4)." Grammar Library.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AA%E3%81%8A%E3%81%99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8. Asghari, Mohammad Saeid. "Japanese Compound Verbs '〜dasu', '〜deru', '〜komu': Exploring Meaning and Illustrated Pedagogy for Japanese Learners." Journal of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vol. 15, no. 5, 2024. https://jltr.academypublication.com/index.php/jltr/article/view/8617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9. Coto Japanese Academy. "JLPT N3 Grammar 〜切る (kiru): 'To Do Completely' in Japanese." https://cotoacademy.com/jlpt-n3-grammar-kiru-meaning-japanese-english/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10. Matsumoto, Yo. Complex Predicates in Japanese: A Syntactic and Semantic Study of the Notion 'Word'. CSLI Publications / Kurosio, 1996. ↩ ↩² ↩³

11. Jacobsen, Wesley M. The Transitive Structure of Events in Japanese. Studies in Japanese Linguistics 1. Kurosio Publishers, 1992. ↩

12. Tofugu. "KOMU 込む Compound Verbs in Japanese (and How to Use The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komu-compound-verbs/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13. kwhazit, "Japanese Verb Auxiliaries." https://kwhazit.ucoz.net/ranma/g_vaux.html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14. Takashionary. "Differences Between 切る (kiru) and 尽くす (tsukusu) as Suffix." https://takashionary.com/kiru-tsukusu/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15. 国立国語研究所. 『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 (BCCWJ)』 / NINJAL-LWP for BCCWJ. https://nlb.ninjal.ac.j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