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中的复合动词（複合動詞）：V1连用形 + V2 结构

日语中的复合动词（複合動詞 fukugō dōshi）是通过将一个动词连接到另一个动词后（即“V1连用形 + V2”）所构成的复合单字动词。¹ 这种构词模式是日语动词形态学中极具能产性的部分之一。影山太郎估计，日语中的复合动词“数量大概在数千个的量级”。¹

概述

何为复合动词

复合动词是由两个动词按照“V1连用形 + V2”组合而成的单一动词词汇。组合后的序列在语音学和形态学上作为一个完整的词运作。¹ 焦点助词（如 さえ、も 和 だけ）不能插入在 V1 和 V2 之间；句式省略（gapping）也无法仅删去复合动词中的第一个动词。¹

其抽象结构为“不定式（V1）+ 不定式（V2）”。这里的“不定式”指通常所说的连用形（ren'yōkei）或ます形词干。¹ ます形词干也是学习者在敬体 ます 结尾以及转类名词（由动词转化的名词，如 読み 或 始め）中所熟知的形式。²

另外两种邻近结构虽然外表相似，但机制完全不同：て形接续串联用 て 连接两个谓词（食べて始める 意为“吃完然后开始”，属于两个动词）；名词 + する（如 勉強する）则是名词通过 する 动词化，不属于“动词 + 动词”的复合词。¹

单字判定测试

真正的复合动词不允许焦点助词插入。在复合动词的解读下，*食べさえ始める 是不符合语法的，这证明 食べ始める 是一个单独的词，而非两个堆叠的谓词。¹

为什么这对 N3 至关重要

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NINJAL）的《复合动词词典》（複合動詞レキシコン）收录了 2,700 多个现代常用 V-V 复合动词词条。其中约 2,000 个词条由影山太郎从词典和语料库中整理编纂，其余词条由神崎享子根据该领域的重要文献增补。³⁴ 该词典仅收录词汇性复合动词，其编纂理由是：“统语性复合动词被排除在该数据库之外，因为它们易于识别和理解；与前后动词搭配受到严格限制的词汇性复合动词不同，统语性复合动词可以在相应位置容纳几乎任何动词。”³

该词典的目标受众既包括语言学研究人员，也包括外国学习者。³ 一旦掌握了连用形词干，V-V 结构就会为你开启大量中级核心词汇。它还为你提供了一种在实际交流中即时生成新动词的高效能产手段。¹³

本文讨论范围

本文主要确立通用的“V1连用形 + V2”规则，并阐明词汇性与统语性的分类差异。在此对各具体 V2 家族进行概念层面的介绍，包括表示体貌的 ～始める / ～終わる / ～続ける，以及表示方向、完成或方式的 V2（如 ～出す、～切る、～込む、～直す）。每个具体家族均在其专门文章中进行全面探讨。

形式：V1连用形 + V2 规则

第一步：将 V1 转为ます形词干（连用形）

ます形词干，也称为连用形（ren'yōkei）或“不定式”，是通过去掉敬体现在时的 ます 构成的。²⁵ 这一词干同样用于接续 ます 词尾、中止形分句连接，以及许多动词转类名词中。²

适用的标准五段和一段动词变形规则如下：読む 变为 読み，書く 变为 書き，取る 变为 取り，食べる 变为 食べ，始める 变为 始め。²⁵ 两个不规则动词变为 来る → 来（き）和 する → し。²

下图展示了同一个连用形词干如何派生出复合动词及其他形式：

飛とぶ → 飛とび²
“飞 / 跳 → 跳跃词干”

食たべる → 食たべ²
“吃 → 吃词干”

第二步：以辞书形接续 V2

V2 以其简体（辞书形）形式加入，并为整个复合词提供活用变形的切入点。¹⁵ 影山列举的词汇性组合包括 取り組む（tori-kumu，“全力对付、致力于”）、飛び出す（tobi-dasu，“跳出、飞奔而出”）和 引き受ける（hiki-ukeru，“承担、接手”）；统语性组合包括 書き始める（kaki-hajimeru，“开始写”）、食べ終える（tabe-oeru，“吃完”）和 話し続ける（hanashi-tsuzukeru，“继续说”）。¹

仕事しごとに取とり組くむ。¹
“全力投入工作。”

手紙てがみを書かき終おえた。¹
“信写完了。”

第三步：仅对 V2 进行活用变形

V1 被固定在词干形式。时态、极性（肯定/否定）、敬度、て形、た形（过去时）以及可能形都统一附加在 V2 上。¹⁵ 复合动词的活用方式完全等同于将 V2 视作该词中唯一的动词。

形式	复合动词（飛び込む）	活用标记位置
简体非过去时	飛び込む	V2
敬体非过去时	飛び込みます	V2
简体过去时	飛び込んだ	V2
简体否定	飛び込まない	V2
て形	飛び込んで	V2
可能形	飛び込める	V2

飛とび込こまない。⁶
“不跳入。”

飛とび込こみます。⁶
“跳入。”

飛とび込こんだ。⁶
“跳入了。”

对 V1 进行活用是经典错误

如果学习者将 V1 当作活用的部分，就会把“跳入了”误造为 *飛んだ込む。正确形式是 飛び込んだ：V1 必须保持连用形，仅由 V2 承担时态变化。¹

连浊与读音变化

与“名词 + 动词”或“形容词 + 名词”的复合词相比，连浊（rendaku，顺序浊音化）在“动词 + 动词”的复合词中相当罕见。⁷ 一个典型的 V-V 连浊例词是 立ち止まる（tachi-domaru，源自 止まる tomaru，“停步”）。⁷

对于常用 V2 集合，词表形式通常保持 V2 的首音不变：取り出す 读作 toridasu（/d/ 不发生连浊），飛び込む 读作 tobikomu（/k/ 不发生连浊），読み始める 读作 yomihajimeru（/h/ 不发生连浊）。⁷ 因此，复合动词中的浊化现象是依具体词条个别词汇化的，不能单凭 V2 的首音进行规律预测。⁷

两类复合动词：词汇性与统语性

影山太郎根据整体意义与各部分意义的关联方式，并通过一系列句法测试，将复合动词划分为两大类别。¹ 这一分类有助于预判哪些复合词可以自由创造，哪些必须在词典中查证。

词汇性复合动词（語彙的複合動詞）

影山将其称为“A类”。其列举的代表性词汇包括：“uti-korosu（打死）、nomi-aruku（居酒屋串门畅饮）、si-nokosu（做留下来/未做完）、kiki-kaesu（反问）、oi-dasu（赶出）、nage-suteru（扔掉）、tobi-agaru（跃起）、naki-yamu（停止哭泣）、naki-sakebu（哭喊）”。¹

其两大核心属性为：“A类复合词往往具有词汇化或习语化的含义，而B类复合词在语义上是透明的”；并且“A类复合词基本上受限于词汇所特定指定的 V1 与 V2 搭配”。¹ 在实际学习中，应将每个词汇性复合词视为单独的词汇项目来记忆，而不是当场自由拼接的短语。国立国语研究所的《复合动词词典》收录的正是这一类型。³

词汇性复合词的论元结构受到影山的“及物性调和原则”（Transitivity Harmony Principle）制约。用他的话说：“基于以下三种论元结构，词汇性复合动词由结合相同论元结构类型的两个动词构成：(a) 他动词；(b) 非作格自动词（unergative）；(c) 非宾格自动词（unaccusative）。”¹ 他动词与非宾格自动词的混合搭配是不符合语法的（如 *tuki-otiru、*osi-aku），而他动词+非作格、非作格+他动词的搭配则被广泛证实。¹

取とり組くむ¹
“全力对付、致力于”

飛とび出だす¹
“跳出、冲出”

引ひき受うける¹
“接手、承担”

统语性复合动词（統語的複合動詞）

影山将其称为“B类”。其列举的代表性词汇包括：“kaki-hazimeru（开始写）、tabe-oeru（吃完）、hanasi-tuzukeru（继续说）、ugoki-dasu（开始动）、tabe-kakeru（刚要吃）、tasuke-au（互相帮助）、tabe-sokoneru（错失吃的机会）、tabe-sugiru（吃撑）、ii-wasureru（忘记说）、tabe-tukusu（吃尽）”。¹

其核心属性在于：“B类复合词在两个组成部分的搭配上基本没有词汇层面的特殊限制”。¹ 在实际使用中，统语性 V2 类似于高能产的体貌或情态后缀。你可以基于任何语义相容的 V1 自如地构造新的复合词。

有四项句法测试可以严格区分 B类 与 A类：V1 的被动化、V1 处的敬语化、将 V1 替换为代动词 そうする（sō suru，“这样做”），以及接纳“动名词（VN，能带 する 的名词）+ する”充当 V1。¹ 这四项测试在词汇性（A类）复合词中均被阻断，而在统语性（B类）复合词中则完全成立。例如，kaki-komu（写入）不允许 V1 被动化（*kak-are-komu），而 ais-are-tuzukeru（继续被爱）则是完全符合语法的。¹ 在代动词测试中，*soo si-sakebu 无法成立，但 soo si-tuzukeru（继续这样做）则完全自然。¹

影山还根据补足语结构将统语性 V2 进一步细分为两类：“VP补足语”组（“-sokoneru‘错过’、-sobireru‘痛失机会’、-okureru‘晚做’、-akiru‘厌倦’、-tukeru‘习惯’、-kaneru‘难以’”），以及“V'补足语”组（“-naosu‘重做’、-wasureru‘遗忘’、-oeru‘完成’、-tukusu‘彻底做尽’”）。长距离被动化在 V' 组中合乎语法，但在 VP 组中则不成立。¹

为什么该分类对学习者很重要

这一分类指明了词汇是否可自主创造。你可以无需词典验证就自如说出 食べ始める、読み続ける 或 走り出す，因为此时的 V2 是统语性后缀。¹ 而对于 取り組む 或 引き受ける，则必须逐个记忆，因为其 V1+V2 的搭配是词汇层面固化锁定的。¹³

该分类也解释了词典收录的不对称性。国立国语研究所词典收录了 取り組む，但不会列尽所有合乎语法的 V-始める，因为统语性系列遵循能产规则，无需穷尽罗列。³

语感与使用语境

体貌（体态）V2：动作的发展阶段

影山 B类 清单中核心的统语性体貌成员包括 ～始める（开始）、～終える（结束，有意图的他动词）、～続ける（继续） 以及 ～出す（突然发端）。¹ “体貌”意味着 V2 用于标记动作所处的阶段或延展幅度。其他常被归为统语类的成员还包括 ～切る（彻底做完/做尽）、～通す（贯彻到底）、～尽くす（竭尽）和 ～過ぎる（过量、过度）。¹

～始める 与 ～出す 的区别在于意志与控制力。“～始める 通常表示事件的开始，动作主体对其执行可能具有意志（意志力）……而 ～出す 则具有明显的缺乏控制感，这导致它不能与 ～ていい 等情态词尾搭配。”⁸ 直接的对比是：食べ始めてください（○）与 *食べ出してください（×）。⁸

雨あめが降ふり出だした。⁵
“下起雨来了。”

話はなし続つづける。¹
“继续说下去。”

アイスクリームが食たべきれない。⁹
“冰淇淋吃不完了。”

空间与方向 V2

～込む 被文献描述为“可能是能产性最强的第二个动词”。它体现在四种模式中：将原本不朝内的动作引向内部、使原本已向内的动作进一步深化、使动作丰富并强化，或者动作重复直至满意。¹⁰⁵ 该家族中其他表示方向的 V2 包括 ～出す（向外）、～上げる / ～下げる（向上 / 向下）以及 ～回る（环绕）。它们都可以与非常广泛的 V1 搭配。

みんなでプールに飛とび込こんだ。¹⁰
“大家一起跳进了泳池。”

この靴くつ、かなり履はき込こんだからボロボロになってしまった。¹⁰
“这双鞋穿得太久太深，已经破破烂烂了。”

方式与努力程度 V2

～直す（“重新做某事或再次做”）和 ～過ぎる（“过度”）被影山收录并在教学实践中得到印证。¹⁵ ～損なう / ～損ねる（“未能、错过”）和 ～慣れる（“做惯了”）也被记录为统语性 V2。¹ 它们为动作赋予了方式、努力程度或情态色彩，而非空间方向。

夕食ゆうしょくを食たべ損そこねた。¹
“错过了晚饭。”

スープを温あたため直なおした。¹
“把汤重新热了一下。”

语体与使用频次

复合动词属于中性语体。国立国语研究所词典将其整理为当代日语的共有词库，不受文体风格限制。这意味着在新闻报道、小说、日常会话以及商务文书中都能普遍见到它们。³ 复合结构本身没有固定的敬度或礼貌预设。礼貌程度由 V2 的活用形式来体现（如 飛び込みます 与 飛び込む）。¹

阅读辅助与歧义辨析

区分复合动词与 て形接续串联

食べ始める 是单一的语音词，V1 与 V2 之间没有 て。在复合动词的解读下，焦点助词不可插入两个动词之间。¹ 相比之下，食べて始める 是由 て形接续连接的两个谓词，每个动词都可以独立进行活用变形。¹

结构	形式	解读
复合动词	食べ始める	单一词，“开始吃”
て形接续串联	食べて始める	两个动词，“吃完然后开始（做别的事）”

区分复合动词与“名词 + する”动词

复合动词采用“V1词干 + V2”结构（例如 飛び込む = 词干 飛び 加上动词 込む）。而 する 动词使用“名标 + する”（例如 勉強する，名词加上 する）。影山在其构词类型学中将“动词+动词”与“动名词+する”作为不同章节的独立语言现象进行处理。¹

一项判定方法是：真正的 V-V 复合动词不允许将“动名词+する”置于 V1 位置。例如，*toonyuu-si-komu 是不符合语法的，而词汇性复合动词 投げ込む（nage-komu）则完全自然。¹

词干作为名词时的歧义

连用形既作为复合动词构成的输入项，也可以作为动词转类名词（如 読み“读物/阅读”、始め“开端”）。² 上下文可以清晰指示当前的用法：名词用法接名词修饰成分（本の読み“对书的解读”），而复合动词用法直接接续 V2（読み始める）。

一眼识别连用形名词

如果词干后面紧跟助词（の、が、を、は），说明词干此时作为名词使用；如果紧跟辞书形动词，说明词干正在参与构成复合动词。²

查阅复合动词

对于不熟悉的 V-V 动词组合，国立国语研究所的《复合动词词典》（https://vvlexicon.ninjal.ac.jp）收录了各类词汇性复合动词，并按构词结构和及物性进行了分类，每个词条还链接了当代书面语的真实例句。³⁴ 统语性复合动词未收录其中，因为它们可以能产地自由造词。³ 普通词典通常收录词汇化复合词而略去规律性复合词，正体现了这一分类逻辑。

补充知识

误对 V1 活用而非 V2

如果把 V1 当作活用的部分，可能会误写出像 *飛んだ込む 这样的表达来表示“跳入”。V1 在复合词中被固定在连用形形态。时态、极性、敬度和 て形 只能附加在 V2 上。¹ 正确表述为：

飛とび込こんだ。⁶
“跳入了。”

在该用 始める 处误用 始まる

一个常见的错误是用 *雨が降り始まった 来表示“下起雨来了”。复合动词中的 V2 是 始める（他动辅助动词），而不是 始まる（自动词）。正如 Imabi 所言：“无论主动词是否为及物动词，V2 原本的及物性都不受影响，这意味着 始まる（自动词形式）在这种结构中绝对不可使用。”⁸ 正确表达是：

雨あめが降ふり始はじめた。⁸
“下起雨来了。”

不过，这种单一排他性并不完全适用于 終わる / 終える；两者在不同的及物性解读下均可出现。⁸

～きれない 不是表示“切”的动词 切る

初学者如果学过表示“切”的动词 切る，可能会把 食べきれない 误读为“无法切着吃”。在复合动词 V2 用法中，～切る 是表示完全耗尽的体貌后缀，～きれない 是其可能否定形，意为“无法吃完”。⁹ 汉字书写中 食べきれない 亦可写作 食べ切れない，虽然共享汉字，但在此处作为体貌后缀发挥作用。⁹

アイスクリームが食たべきれない。⁹
“冰淇淋吃不完了。”

统语性 V2 的高能产性构词

B类（统语性）V2（如 ～始める、～続ける、～終える、～出す、～切る 和 ～直す）可以自由附加在任何语义相容的 V1 上。它们在日常对话、小说和学术著作中都能自然生成。¹ 相比之下，A类（词汇性）搭配（如 取り組む 或 引き受ける）是词汇化固定的，随意自创新的 A类 复合动词缺乏能产性且听起来极不自然。¹³

语义虚化的 V2 与边界特例

少数“看似复合”的动词处于能产性 V-V 组合的边界边缘。它们的 V2 已经语义虚化，变得接近前缀或后缀。影山指出了及物性调和原则中的“例外”情况：“其中某些前项因‘语义虚化’而几乎变成了前缀，或者其后项几乎变成了像 -komu（进入）这样的后缀。”¹ 在有疑问时，建议将此类词项作为单一词条查阅词典，而不是强行按照透明的 V-V 复合词进行剖析。

复合动词中的汉字书写习惯

复合动词中的 V1 词干通常倾向于写成汉字，即便该词干作为独立名词时更常使用平假名。这是成熟复合词中的一种书写风格规范，而非强制语法规则。这解释了为什么 飛び込む、取り組む 或 読み始める 在书写时通常保持规范的汉字形式。³

参见

• 日语中的 ～始める、～終わる、～続ける：动作的开始、结束与持续
• 日语中的 ～出す、～切る、～込む、～直す：V2 体貌后缀（突然发生、彻底完成、深入/向内、重做）
• 日语动词词干（连用形）：ます形词干及其用法
• 日语动词分类：一段、五段与不规则动词
• 日语自他动词对应对（自他動詞）：自动词与他动词
• ます形：敬体现在时与将来时

References

Footnotes

1. Kageyama, Taro. "Word Formation." In The Handbook of Japanese Linguistics, edited by Natsuko Tsujimura, 297–325. Blackwell, 1999. https://www.blackwellpublishing.com/content/BPL_Images/content_store/WWW_Content/9780631234944/010.pdf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⁴¹ ↩⁴² ↩⁴³ ↩⁴⁴ ↩⁴⁵ ↩⁴⁶

2. Wiktionary contributors. "連用形." Wik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9%80%A3%E7%94%A8%E5%BD%A2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3. 国立国語研究所. Compound Verb Lexicon (複合動詞レキシコン). Project leader: Taro Kageyama. https://vvlexicon.ninjal.ac.jp/e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4. National Institutes for the Humanities. Compound Verb Lexicon resource guide entry. https://guides2.nihu.jp/resources/759 ↩ ↩²

5. Migaku. "Japanese Compound Verbs: How They Work and Common Patterns." https://migaku.com/blog/japanese/japanese-compound-verbs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⁷

6. Wiktionary contributors. "飛び込む." Wik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9%A3%9B%E3%81%B3%E8%BE%BC%E3%82%80 ↩ ↩² ↩³ ↩⁴

7. Wikipedia contributors. "Rendaku."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Rendaku ↩ ↩² ↩³ ↩⁴

8. Imabi. "Start to I: ～始める & ～出す." https://imabi.org/start-to-%EF%BD%9E%E5%A7%8B%E3%82%81%E3%82%8B-%EF%BD%9E%E5%87%BA%E3%81%99-%EF%BD%9E%E3%81%8B%E3%81%91%E3%82%8B/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9. Maggie Sensei. "V + きれない (= kirenai) & V + きる (= kiru)." https://maggiesensei.com/2013/08/22/v-%E3%81%8D%E3%82%8C%E3%81%AA%E3%81%84-kirenai-v-%E3%81%8D%E3%82%8Bkiru/ (limitation) ↩ ↩² ↩³ ↩⁴

10. Tofugu. "KOMU 込む Compound Verbs in Japanese (and How to Use The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komu-compound-verbs/ (limitation) ↩ ↩² ↩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