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たり〜たりする 句型：在日语中非穷尽列举动作行为

～たり〜たりする (tari-tari-suru) 是日语中用来列举两项或多项动作作为代表性、非穷尽示例的句型。它通常被翻译为“做做 A、做做 B 之类的”。¹² 如果你已经掌握了动词简体过去式，那么该句型就是从“按顺序连接动作”过渡到“抽样列举行为”的自然进阶步骤。

概述

该句型的构成方法是：取每个谓语的简体过去式，加上 り，最后用一个统一的 する 动词形式来为整句话结句。¹ 列举出来的项目是具有代表性的示例：它们代表了一个更大的行为集合，同一类型的其他未明说的动作同样可能存在。²³

因为句末的 する 充当轻动词/形式动词的角色，它独立承担着整句话的所有语法细节：时态、敬意层级以及肯定或否定。句子内部的 各个 たり 项目则保持固定形态不变。¹

～たり〜たりする 的功能

～たり〜たりする 将其所列举的事件作为从更大整体中抽取的代表性示例展现给听者，而不是一份详尽无遗或严格按时序排列的清单。²³ 在中文里，最贴切的翻译往往带有开放式的表达，如“做做……做做……等等”或“又是……又是……”。

週末しゅうまつは買かい物ものをしたり、映画えいがを見みたりします。¹
“周末我通常会买买东西、看看电影之类的。”

句末的 する 在这里充当语法锚点。被列举的项目通过每个过去式词干上的助词 り 附着于其上，由 する 来提供最终具备限定时态的独立谓语。¹

JLPT 等级与语体

这是 JLPT N5 级别的核心语法，在初学者学习的第一年就会接触，并且在 N4 及更高阶段持续被频繁使用。⁴¹

N5 等级的确立依据

JLPT 考试主办机构在 2010 年考试改革后不再公布官方语法考纲，因此目前没有任何政府官方文件将该语法点机械限定在某一级别。此处的 N5 定级主要基于 2010 年前重构的《出题基准》（旧考纲指南）以及经典初级教材《Genki I》的课程安排，两者的分级完全一致。⁴¹

该句型本身在语体上是中性的，即它本身既不特别随意也不特别庄重。敬体程度与时态完全由句末的 する 决定，因此相同的 たり 词汇项既可无缝用于简体句子也可用于敬体句子。¹

図書館としょかんで本ほんを借かりたり、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たりしました。¹
“在图书馆里，我借了借书、学了学习等等。”

形式与活用

如何根据 た形 构建 たり

构建 たり 时，取谓语的普通形过去式（た形），并在其后加上 り。¹ 所谓简体过去式，就是以 た 或 だ 结尾的形态。

飲のんだり食たべたりしました。¹
“吃吃喝喝了一番。”

将其理解为你已经掌握形态的一条流水线会很轻松。已经熟悉 た形 的学习者并不需要在这里背诵新的词形变化规则，只需在该形式末尾附加一个 り 即可。¹

简体过去式以 だ（浊音过去式）结尾的动词，则接 だり，而非 たり。这种浊音特性直接继承自动词的过去形态。¹⁵

子こどもたちは遊あそんだり、騒さわいだりしている。¹
“孩子们正在又是玩耍又是嬉闹。”

这里的 た/だ 划分与简体过去式以及 て/で形 所遵循的音变交替完全一致。这由连浊现象（rendaku）所决定，即语素结合时的辅音规则浊化。这里的语素本质上就是同一个 た，其浊化体现即为 だ。⁵

本ほんを読よんだり、音楽おんがくを聞きいたりします。¹
“我会看看书、听听音乐之类的。”

框架结构：～たり、～たり + する

该结构将列举出的每一项包装为“过去形 + り”，并用一个统一的 する 形式为整个列表结句：［动词-たり］、［动词-たり］＋する。¹² 在书写时，各项之间通常使用逗号（読点）隔开。最后一个 たり 之后必须紧跟 する。¹

日曜日にちようびはテレビを見みたり、本ほんを読よんだりします。¹
“星期天我会看看电视、读读书等等。”

这里的 する 扮演形式动词的角色。它为前项列举内容提供了一个可挂载的独立限定谓语，在此语法功能之外，它并不为各项额外增添词汇意义上的“做”。¹²

友ともだちと話はなしたり、コーヒーを飲のんだりした。¹
“和朋友聊了聊天，喝了喝咖啡之类的。”

时态、敬意与否定全部集中在句末的 する 上

整个列举句的时态、敬意层级和肯定/否定完全由末尾的 する 来承担。内部的各个 たり 项绝对不针对这些语法范畴发生词形变化。¹ 如果想将 ～たり～たりする 句子变为过去时、否定式，或者将其嵌入更复杂的复句中，只需改变 する 这个槽位，保持前面的 たり 项原封不动即可。¹

结句形态	时态 / 敬意 / 肯否定	整个列举句的释义
する	简体、非过去、肯定	“做……之类的”
します	敬体、非过去、肯定	“做……之类的”
した	简体、过去、肯定	“做了……之类的”
しました	敬体、过去、肯定	“做了……之类的”
しない	简体、非过去、否定	“不做……之类的”
しなかった	简体、过去、否定	“没做……之类的”

¹

昨日きのうは歌うたったり、踊おどったりしました。¹
“昨天唱歌跳舞了一番。”

否定形式同样无需改动具体动作项，仅调整 する：

試験しけんの前まえは遊あそんだり、休やすんだりしません。¹
“考试前我绝不会玩耍或偷懒休息。”

只列举单一动作：单 たり 用法

仅列举单个动作并以 ～たりする 结句在语法上完全成立，也是地道的习惯表达。它列举一项具有代表性的动作，同时暗示还有其他同类活动，表达“做做 X 之类的事情”。²⁶

暇ひまなときは映画えいがを見みたりします。²
“闲暇的时候，我也会看看电影什么的。”

这种单 たり 句式并不是省略遗漏的病句，它是提供单个代表性示例而非做全面汇报的标准手段。²

たり 用于形容词与名词（简述）

该句型同样可以扩展至动词以外的词类。い形容词使用其过去形式 〜かった + り（暑い → 暑かった → 暑かったり）。²⁷ な形容词以及带有断定助动词的名词则使用 〜だった + り。例如：静か → 静かだった → 静かだったり；学生 → 学生だった → 学生だったり。²⁷

在用于形容词和名词谓语时，列表同样以 する 结句。含义通常为“时而 A 时而 B”或“有的 A 有的 B”。²

天気てんきは暑あつかったり寒さむかったりします。²
“天气忽冷忽热的。”

参加者さんかしゃは学生がくせいだったり、社会人しゃかいじんだったりします。²
“参加者有的是学生，有的是社会上班族。”

语感与使用语境

非穷尽与穷尽：たり 与 て形的鲜明对比

这一区别是该语法的灵魂所在。て形是将动作按序排列的完整时序链：“先做了 A，接着做了 B，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它明确断言事件就是这些，且严格按照该顺序发生。¹² 而 ～たり～たりする 则是给出代表性的、非穷尽的抽样：“做了 A、B 之类的，此外还有其他事情”。它既不宣称穷尽，也不强调时序。¹²

在相同的两个动词上将 て 替换为 たり，语义就会发生根本改变。它从“我就做了这两件事，而且严格按此先后”变成了“我举这两个例子来说明我大概做了些什么”。²

朝あさごはんを食たべて、学校がっこうへ行いきました。¹
“我吃了早饭，然后去了学校。”（按时序排列的完整叙述）

朝あさごはんを食たべたり、学校がっこうへ行いったりしました。¹
“我吃了吃早饭，去了去学校之类的。”（不分先后、非穷尽的示例抽样）

二者的对比可以通过图表一目了然：

关于て形的先后连接与各种具体用法，请参阅相关专属文章。

顺序无关紧要

处于 ～たり～たりする 之内的各项不存在时序先后约束。调换它们的顺序完全不影响句意，因为该结构是在列举平行示例，而不是在讲述时序脉络。¹² 这与 て 形成鲜明对照：使用 て形 时，动词位置调换就会直接改变前后因果或时序关系。¹

本ほんを読よんだり、テレビを見みたりします。¹
“我会看看书、看看电视等等。”

テレビを見みたり、本ほんを読よんだりします。¹
“我会看看电视、看看书等等。”（含义与上一句完全相同；顺序可以自由调整）

列举名词：たり 与 や 以及 とか 的对应关系

～たり～たりする 是谓语层面上非穷尽列举的代表。而在名词层面上进行非穷尽列举时，日语使用的是助词 や 和 とか。它们同样是将列举项作为代表性示例呈现给对方。²⁶

选择哪一种完全取决于被列举词的词性，而非其“非穷尽”语感有什么不同。たり 专用于谓语（动词、形容词、名词+断定助动词），而 や 与 とか 则用于连接纯名词。²⁶

现实生活中的典型应用

常见的使用场景包括描述周末或假期的消遣活动、列举可选方案或生活习惯，以及通过暗示“还有其他等等”来委婉柔化陈述语气。¹⁶ 因为敬意体现在句末的 する 上，所以在敬体社交场合同样游刃有余，只需以 します 或 しました 结句即可。¹

旅行中りょこうちゅうは写真しゃしんを撮とったり、おみやげを買かったりしました。¹
“旅行期间，我拍拍照、买买纪念品之类的。”

会議かいぎでは質問しつもんしたり、意見いけんを言いったりします。¹
“在会议上，我会提提问题、发表发表意见等等。”（敬体）

补充知识

常见错误：遗漏句末的 する

初学者最容易犯的错误是让句子直接在 たり 上戛然而止，漏掉了句末的 する，例如将独立完整的句子误说成 週末は買い物をしたり、映画を見たり。单个 たり 项本身不具备独立结句的限定谓语能力，缺少 する 会让句子听起来悬在半空、在语法上残缺不全。必须借助活用后的 する 为全句封口，并承载时态与敬体变化。¹² 正确完整的形式为：

週末しゅうまつは買かい物ものをしたり、映画えいがを見みたりします。¹
“周末我通常会买买东西、看看电影之类的。”

为什么 たり 中的 た 在这里并非“过去时”

助词 たり 在词源上可以追溯到古典日语中的 て + あり (te ari) 的音变紧缩。在现代语法中，它附着在谓语的简体过去式外形之上。这一外形虽然继承自过去形，但该句型本身绝对不主张这些动作必定发生在过去。³

全句的时态完全且唯一地由句末的 する 决定：〜たりする 是非过去时，而 〜たりした 才是过去时。如果机械地把里面的 た 理解为“过去”，就会误解像 休みの日は寝たり、ゲームをしたりする（“休息日我就是睡睡觉、打打游戏之类的”）这样表示当下普遍习惯的非过去句子。¹³

单个 たり 完全自然，并非必须成对出现

有一种流传甚广的误解，认为 ～たり 必须成对出现，单个 ～たりする 是语病。事实并非如此。列举单个项目表示给出一项典型行动，同时暗示还有其他类似行为。因此，暇なときは映画を見たりします（“闲暇时我会看看电影什么的”）只包含一个 たり，也是完全规范且自然的。²⁶ 单 たり 句型是标准地道用法，并非省略不全的残句。

“诸如此类”的助记法

当你想要表达的中文语义自然包含“……之类的”、“做做……做做……等等”时，即可放心选用 ～たり～たりする。只要你的初衷是提供示例抽样而非按部就班详述，选用 たり 准没错；如果你的意图是交待完整的先后次序，那么 て形 才是正选。²⁶

参见

• など 助词：等等 / 之类
• や 助词：非穷尽列举“和”
• とか 助词：口语非穷尽列举
• 日语た形：构建规则详解
• 日语动词て形：用法详解（连接、原因、轻微命令、持续）
• する 动词（サ变动词）：如何将名词变为动词

References

Footnotes

1. Banno, Eri; Ikeda, Yoko; Ohno, Yutaka; Shinagawa, Chikako; Tokashiki, Kyoko. Genki 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2nd ed.). The Japan Times, 2011. Lesson 11, grammar point ～たり～たりす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³⁹ ↩⁴⁰

2. Makino, Seiichi; Tsutsui, Michio.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6. Entry: たり～たり (tari…tari), classified as a conjunction expressing representative, non-exhaustive listing.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3. "たり" (etymology and listing function). Wiktionary, the free dic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3%81%9F%E3%82%8A ↩ ↩² ↩³ ↩⁴

4. Tanos, Jonathan. "JLPT N5 Grammar List." tanos.co.uk (reconstruction of the pre-2010 official 日本語能力試験出題基準 / Japanese Language Proficiency Test Content Specification). http://www.tanos.co.uk/jlpt/jlpt5/grammar/ ↩ ↩²

5. Bunka-chō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現代仮名遣い』(Gendai Kanazukai), Cabinet Notification, 1986. Establishes the rendaku-conditioned だ/だり spelling alongside the morpheme た/たり. ↩ ↩²

6. Tofugu. "Japanese Listing Form たりする."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tarisuru/ (limitation) ↩ ↩² ↩³ ↩⁴ ↩⁵ ↩⁶

7. Banno, Eri; et al. Genki I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2nd ed.). The Japan Times, 2011. Coverage of past short forms of i-adjectives, na-adjectives, and the copula (〜かった / 〜だった) on which the adjective/noun たり forms are built. ↩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