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がる：日语中如何表达某人“显露出某种感觉/情绪”

在日语中，がる 是一个高能产的接尾辞（即能与大量词汇组合的词缀）。它接在表示感觉或情感的形容词词干后，将其转化为意为“显露出……的样子 / 表现出……的神情动作”的动词。¹² 它是描述他人感受的标准工具，因为在日语交际习惯中，说话人通常不会武断直接地断言他人私密的内心体验。¹

概述

～がる 的功能

～がる (garu) 接在表示心理情感或生理感觉的形容词词干后。它也可以接在表示愿望的助动词 たい 与形容词 ほしい 后面。转化后生成的动词意为“显露出……的情绪/感觉”或“表现得像……一样”。¹² 这样一来，某种情感就不再是他人不可直接洞察的内心私密状态，而是演化为说话人能够直接用眼睛观察到的言行举止。

《数码大辞泉》为接尾辞 がる 归纳了两个核心义项：第一，表示“そのように思う、そう感じる”（心里那样想、那样觉得），并将这种心理感受“態度・表情・動作に表す”（通过态度、表情、动作流露出来）；第二，表示“そのように振る舞う、そのようなふりをする”（做出那样的举止，装出那样的派头）。² 词典给出的例词包括 寒がる、めずらしがる、不思議がる、偉がる、強がる 以及 得意がる。²

教学中最典型的代表词汇是生理感觉与情绪动词：寒がる（“显出觉得冷的样子 / 怕冷”）、怖がる（“显出害怕的样子 / 畏惧”）、痛がる（“显出很痛的样子 / 喊痛”）以及 寂しがる（“显出感到寂寞的样子”）。³⁴

子供こどもは注射ちゅうしゃを痛いたがった。¹⁵
“孩子打针时痛得龇牙咧嘴 / 直喊疼。”

韩金柱在语料库研究中准确地概括了该词义：～がる 表达说话人捕捉到某人外在显露出的迹象，将其与该人的内心状态相关联，并将这些外在表象描述为内心状态的显化。¹

隣となりの人ひとがしきりに寒さむがっている。¹
“旁边的人不停地表现出很冷的样子（比如缩着身子、搓手）。”

为何日语需要 ～がる：不能直接断言他人的内心感受

～がる 在本质上是服务于第三人称的语法机制。语料库研究基于一个质朴的前提：说话人无法直接进入他人的内心，只能观察到他人表现出来的外在举止神态（外的な様子）。而这正是 ～がる 在词汇化层面所承载的功能。¹

学习教材中通常将这一实用规则阐述得很明确：在日语中，除非对方当面亲口明确告知，否则通常不会直接替他人断言其内心情感。～がる 正是用来转述从行为神态中推断出的心理状态。⁶⁷

这个接尾辞为何存在

Tae Kim 对此做过很直截了当的总结：～がる “纯粹是基于某种外在迹象所做的观察描述。因此，你不会把它用在自己的情绪上，因为你完全不需要靠推测来了解自己的内心情感。”⁷

对于第一人称（自己），直接使用原本的形容词即可。你可以直接陈述自己的 寒い、怖い 或 ほしい，因为你能百分之百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心境，绝不需要靠外在“迹象”来推测自己的情感。⁷⁸ 极少数第一人称特例将在下文“第一人称对比第三人称”中说明。

私わたしは寂さびしい。/ 彼かれは寂さびしがっている。¹⁷
“我很寂寞。” / “看他的样子，显得很寂寞。”

在 JLPT 中的定位（N3，部分资料归入 N4）

JLPT 官方不发布标准语法考纲，因此归档依赖于教材与参考书，各家看法不一。本文以规范的 N3 框架收录，但几乎所有自学参考网站均将基础的 ～がる 和 ～たがる 归在 N4：Bunpro、⁶ JLPT Sensei、³ Migaku ⁹ 以及 Tofugu。⁴¹⁰ 语言学学术文献则将其视为中级语法，不附带 JLPT 级别标签。¹

N3 与 N4 的划分分歧客观存在并值得留意。没有资料会将其放在 N5，教学界普遍将其放在 N4 阶段初步介绍，而更系统化的用法则在 N3 阶段深化。

语体色彩上，～がる 属于日常中立表达。在新闻报刊、小说文学以及日常随笔的语料库数据中均广泛出现，没有特殊的正式度限制。¹

接续与动词活用

接续规则：形容词词干 + がる

对于い形容词，去掉词尾的 い 后加上 がる：寒い → 寒がる，怖い → 怖がる，痛い → 痛がる，寂しい → 寂しがる，嬉しい → 嬉しがる。²³⁴

对于な形容词（形容动词），去掉 な，直接在词干后接 がる：不思議（な）→ 不思議がる，嫌（な）→ 嫌がる，残念（な）→ 残念がる。²³ 语料库证实了 嫌、不思議、残念、気の毒、不安、迷惑、面倒 等均能作为 がる 的基础词干。¹

哪些形容词可以接 がる？总体而言，主要是表达人在接触到某物或遭遇某事时当场产生的心理情绪或身体感觉的形容词。韩金柱将此共同特征总结为：“人がある物に接触した場合またはある事柄に遭遇した際，その場で生じる感情・感覚を表す”（表达人在与某物接触或遭遇某事时，当场萌生的感情与感觉）。¹

彼かれは負まけて残念ざんねんがっている。³
“输掉比赛后，他一脸遗憾不甘的样子。”

みんな最初さいしょはマイクを持もつのを嫌いやがっていた。¹
“起初大家都不情愿拿起麦克风。”

～がる 遵循五段动词的活用规则

一旦构成，～がる 的活用变形与任何普通的五段动词（う动词）完全一致。《数码大辞泉》将其活用标注为“動詞五（四）段型活用”。² 这是它与原形容词的关键区别：寒い 按照形容词变形（寒くない、寒かった），而 寒がる 则是地地道道的动词变形（寒がらない、寒がった）。²

活用形式	怖がる	原形容词 怖い
辞书形	怖こわがる	怖こわい
否定形	怖こわがらない	怖こわくない
过去式	怖こわがった	怖こわかった
て形	怖こわがって	怖こわくて
条件形	怖こわがれば	怖こわければ

语料库证实了否定形（がらない / がらず）、基本形（がる）、过去式（がった）、假定条件形（がれば / がったら）以及连用形（がり / がって / がったり）的用法。同时还证实了被动态 がられる、使役态 がらせる 和可能态 がれる 的存在。¹

不存在命令形与意向形

在语料库中没有发现命令形（がれ）或意向形（がろう）的实际用例。这与词义相符：你无法命令他人，也无法下定个人决心去“流露出某种感觉的外在迹象”。¹

子供こどもが嫌いやがらないように、ゆっくり説明せつめいした。¹
“为了不让孩子产生反感抗拒的情绪，我耐心地进行了说明。”

弟おとうとは注射ちゅうしゃを痛いたがって泣ないた。¹
“弟弟打针时直喊疼，哭了起来。”

用于眼前持续观察状态的 ～がっている

单纯的 ～がる 通常表示某种习惯性的性格倾向或反复出现的普遍举止。而 ～がっている 则陈述眼下正在观察到的状态，或在过去时态中描述当时所观察到的情景。JLPT Sensei 将二者对比为：がる（“他平时普遍怕狗”）对比 がっている（“他现在正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³

这完全符合语料库的实际情况。韩金柱记录了 ～がっている 与 ～がっていた 作为常规活用形态广泛存在。当说话人将外在神态作为正在进行中的观察场景来汇报时，就会采用这些进行体形态。¹ Tofugu 亦指出，因为该接尾辞描述的是被观察到的动态行迹，所以极为频繁地以持续体（～ている）形式出现。⁴

子供こどもが犬いぬを怖こわがっている。³¹
“孩子此刻看着狗，正害怕得不行。”

卒業生そつぎょうせいはかつての担任たんにんの先生せんせいをしきりに懐なつかしがった。¹
“毕业生们纷纷流露出对当年班主任的深切怀念。”

たがる 与 ほしがる：应用于欲望表达的 ～がる

～たい + がる → ～たがる

～たがる 只是将 ～がる 接在表示“想做某事”的愿望助动词 ～たい 之后。因为 ～たい 自身按 い形容词 规则变形，所以去掉 い 加上 がる 即可：食べたい → 食べたがる，行きたい → 行きたがる。¹⁰¹

它遵循同样的“外在显露观察”逻辑。它表示第三人称展现出想做某事的明显迹象，是从言行中推断出的愿望，而不是转述对方的亲口声明。Maggie Sensei 明确指出：たい 是本人直接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愿望；而 たがる 则描述第三人称的愿望，这种愿望不一定是对方嘴上说的，而是通过其举止行为流露被旁人察觉出来的。⁸ ～たがっている 则是其对应的观察进行体，与 がっている 平行。¹⁰

子供こどもは早はやくゲームをしたがる。¹
“孩子急不可耐地想玩游戏。”

田中たなかさんは車くるまを買かいたがっている。³
“田中看样子很想买辆车。”

ほしい + がる → ほしがる，以及宾语格助词 が→を 的转换

ほしがる 是 ～がる 接在 い形容词 ほしい 之后：去掉 い，加上 がる。它表示某人展现出想要某样物品的外在渴望。²⁴

这里会引发一个极为关键的句法变化：宾语助词 が→を 的转换。在单纯使用 ほしい 以及 ～たい 时，想要的客观对象通常用 が 标记：おもちゃがほしい（想要玩具）、水が飲みたい（想喝水）。¹¹¹² 然而，ほしがる 和 ～たがる 已经彻底转变为及物动词，不再是形容词。因此，所渴望的宾语对象必须回归到标准的直接宾语助词 を：おもちゃを欲しがる、水を欲しがる、パンを食べたがる。⁴¹⁰¹¹

记述语法学将 ほしい 和 たい 句中对象使用 が 标记 归为愿望形容词结构的特性。当谓语变成动词时，宾语自然必须遵循标准他动词规则采用 を。¹¹¹²

转换口诀

Tofugu 总结了一条非常实用的操作准则：当你使用 ～がる 描述他人的感受或欲望时，在原本表达自己感受用 が 的位置上，换成 を。⁴

子供こどもがおもちゃを欲ほしがる。⁴¹¹
“能看出来那孩子很想要那个玩具。”

弟おとうとはずっと水みずを欲ほしがっていた。⁴¹¹
“弟弟刚才一路上都吵着嚷着要喝水。”

あの犬いぬはいつもパンを食たべたがる。¹⁰
“那条狗总是眼巴巴地想吃面包。”

语感与使用语境

第一人称 vs 第三人称

基准规则非常纯粹：对自己用普通的形容词（私は寒い），对他人用 がる（彼は寒がっている）。⁷¹ 这直接源于其词汇含义：～がる 描述的是外在观察到的神态举止，而一个人不需要通过观察自己的外表来推断自己的冷暖。¹

狭义的第一人称用例仅出现在说话人将“自我”作为客观审视对象的时候。例如像从旁观者视角回忆叙述过去的自己，或在小说、新闻纪实写作中通过客观行为来刻画人物。JLPT Sensei 指出在特定语境下可用于自身，³ 韩金柱的语料库中也确实记录了此类第一人称用例。¹

妹いもうとは暗くらい部屋へやを怖こわがる。¹
“妹妹很害怕昏暗的房间。”

写真しゃしんを飾かざって、朝夕あさゆう眺ながめ懐なつかしがっている。¹
“我摆好照片，早晚端详，心中沉浸在怀念之中。”

“迹象”所蕴含的意义：来自行为观察，而非读心术

～がる 陈述的是从外在举止推测出的情感，它并不是将某种感受断定为客观既成事实。韩金柱的核心论点指出，说话人是将当事人的“外的な様子”（外在举止：言辞、动作、面部表情、态度反应）与推测的内心状态建立关联。¹

这种迹象通常具有聚集性。韩金柱记录到，～がる 通常出现在当事人反复表现出某种神态，或者该表现偏离了其平日习惯、偏离了周围其他人甚至常人的时候。¹ 这也是为什么 ～がる 常常伴随着 て形、引用句、原因从句以及程度或频率副词一同出现的原因。¹

由于 ～がる 与他人的内心世界保持着旁观者的距离，它有时会将某种行为描摹为偏离常态。在特定的词根上，它甚至会流露出轻微的抽离感甚至批评意味。《数码大辞泉》给出的第二个义项“そのように振る舞う、そのようなふりをする”（做出那样的举止，装模作样）正是这种带有价值评判的读法。词典在此义项下列出的例词包括：強がる（逞强、装硬汉）、偉がる（摆架子、自视甚高）以及 得意がる（洋洋得意、翘尾巴）。²

欲しがる 可能会带有主观评判

同样一个在中立描述 寒がる 时显得毫无褒贬的接尾辞，在遇到特定词根时，可能会带上“大张旗鼓显摆出来”的语调。特别是 欲しがる，在语境中有时会带有“贪婪地索求”或“过于张扬地想要”的色彩，这是原本中立的形容词 ほしい 所没有的感情色彩。²

彼かれはいつもお金かねを欲ほしがる。²
“他总是眼睛里只有钱 / 贪求金钱。”

子供こどものくせに強つよがるな。²
“小毛孩一个，别在那硬撑逞强了。”

加奈子かなこは表面上ひょうめんじょうは悲かなしがっていた。¹
“加奈子表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哪些形容词能接 がる，哪些不能接

适用列表包括情感形容词（嬉しがる、悲しがる、寂しがる、怖がる、嫌がる、残念がる）和生理感觉形容词（痛がる、寒がる、暑がる、痒がる、眩しがる）。¹ 韩金柱的语料库统计出了 60 个情感形容词和 7 个生理感觉形容词可以接 がる。¹

不适用列表原则上由纯客观属性形容词构成。这些词描述的是静态的客观外在性质，而不是当事人的内心主观感受反应，例如 赤い（红的）、高い（高的/昂贵的）以及 親切な（热心的）。¹ 如果一个形容词无法通过“私は――”这一情感自述句的检验，它就无法接 がる。像 赤い 这种客观事实无法成为内心感受，因此 部屋が赤がる（“房间显出红色的样子”）完全不合语法，绝对不会出现。

在这之间存在一个灰色过渡带。语料库中极少数属性形容词（新しい、強い、珍しい、汚い、厄介な）也能接 がる。但必须是在它们指代接触到某事物时瞬间爆发出的心理反应时才行，而不是指静态属性。¹

この子こは新あたらしいものを珍めずらしがる。¹
“这孩子对新鲜事物总是感到稀奇好奇。”

延伸补充

～がり 性格特征名词（寒がり, 怖がり, 恥ずかしがり）

～がる 动词的连用形（词干形态）可以重新词性化为一个名词，用来指代“容易产生某种感觉/情绪倾向的人”。《数码大辞泉》将“がり”列为名词后缀形态，并列举了 暑がり（怕热的人）和 怖がり（胆小怕事的人）。²

常见词汇包括：寒がり（怕冷的人）、暑がり（怕热的人）、怖がり（胆小鬼）、恥ずかしがり（害羞腼腆的人）以及 寂しがり（耐不住寂寞的人）。⁸² 这些词还经常进一步加上 ～屋 来更具象化地指称某类人：恥ずかしがり屋（害羞的人）、寂しがり屋（怕寂寞的人）。⁸

私わたしは寒さむがりだから、冬ふゆが苦手にがてだ。⁸
“我很怕冷，所以过不惯冬天。”

性格特征名词描述的是一种稳定的固有属性倾向，因此 私は寒がりだ（我是个怕冷的人）完全可以用于第一人称，尽管动词形态 私は寒がる 是错误的。

切勿在陈述自己当前即时感受时使用 がる

学习者最常见的错误是将 ～がる 用于表达自己当下的即刻感受。想表达“我好冷”时说成 私は寒がる 是不正确的，因为 ～がる 默认是基于外在表象的观察，且在根本上用于第三人称。陈述自己眼下的感受时，请直接使用单纯的形容词。¹⁷

私わたしは寒さむい。⁷
“我很冷。”

表示稳定体质倾向的名词则另当别论：私は寒がりだ（“我是个怕冷的人”）完全地道，因为它陈述的是长期的体质特征，而不是当下一刻的感觉。²⁸

助记心得：がる 让看不见的内心感觉变成看得见的外在举止

请将原形容词视为内心感受，将 がる 视为把这种感受“表演出来、显露于外”的动态过程。寒い 是你自己身上真切感受到的寒意；而 寒がる 则是旁人冻得瑟瑟发抖、抱紧肩膀、嘴里喊着好冷的举止动作，正是这些动作让你推断出他很冷。¹

该接尾辞把原本只能自己心领神会的内在状态，转化成了旁人肉眼可见的外在言行。这正是它服务于第三人称的根源所在。这也完全契合《数码大辞泉》的第一项释义：将情感“態度・表情・動作に表す”（通过态度、表情与动作流露出来）。²

为什么 がる 也能表示“装模作样”：一词两面的底层逻辑

表示做作神态的动词 強がる、偉がる 和 得意がる 并非使用了另外一个同音的 がる。《数码大辞泉》将它们收录在同一个接尾辞词条的义项 2 之下：“そのように振る舞う、そのようなふりをする”（做出那样的举止，装模作样）。²

理解了该后缀兼具“流露出真实的迹象”与“摆出那样的架势派头”这两个层面，就能理解为什么 欲しがる 在不同语境下既可以显得中立，也可以隐约透出一股挑剔或贪得无厌的微妙贬义。²

相关内容

• 日语情感与感觉词汇：嬉しい、悲しい 与 ～がる 的第三人称规则
• 接尾辞 ～げ：日语中如何表达某人神色间“略带/看似”（悲しげ、楽しげ）
• ～そうだ（样态）：日语中如何表达“看起来……”
• 接尾辞 ～っぽい：日语中如何表达“带有……气质 / 动不动就……”（子供っぽい、忘れっぽい）
• 接尾辞 ～らしい：日语中如何表达“像典型的……”（男らしい、自分らしい）

References

Footnotes

1. 韓金柱 (Han Geumju). 「現代日本語における『～がる』の統語的な特徴」. 『コーパスに基づく言語学教育研究報告』No.8, 東京外国語大学, 2012, pp. 153–164. https://cblle.tufs.ac.jp/assets/files/publications/working_papers_08/section/153-164.pdf (corpus-based study drawing on NINJAL's BCCWJ monitor data and the Asahi Shimbun online article database 聞蔵).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²⁹ ↩³⁰ ↩³¹ ↩³² ↩³³ ↩³⁴ ↩³⁵ ↩³⁶ ↩³⁷ ↩³⁸

2. デジタル大辞泉 (Shogakukan). Entry for the 接尾語「がる」. Consulted via Weblio 辞書. https://www.weblio.jp/content/%E3%81%8C%E3%82%8B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3. JLPT Sensei. "がる・がっている (garu/gatteiru)."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1%8C%E3%82%8B-garu-%E3%81%8C%E3%81%A3%E3%81%A6%E3%81%84%E3%82%8B-gatteiru-meaning/ (limitation: SEO learning site; used only for JLPT-field placement and example glosses).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4. Tofugu. "Japanese い-Adjective がる."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i-adjective-garu/ (limitation: learning publisher, not a primary sour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5.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 https://clrd.ninjal.ac.jp/bccwj/ (the balanced corpus from which ¹ draws its attested examples). ↩

6. Bunpro. "がる (JLPT N4)."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8C%E3%82%8B (limitation: SEO learning site; used only for JLPT-field placement). ↩ ↩²

7. Tae Kim. "Showing signs of something." Tae Kim's Guide to Japanese Grammar. https://www.guidetojapanese.org/learn/grammar/signs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reference, not a primary linguistics source). ↩ ↩² ↩³ ↩⁴ ↩⁵ ↩⁶ ↩⁷

8. Maggie Sensei. "〜たい ＆ がる and 〜がり." https://maggiesensei.com/2013/01/15/ (limitation: independent learner blog; used only for the がり personality-noun and first/third-person framing). ↩ ↩² ↩³ ↩⁴ ↩⁵ ↩⁶

9. Migaku. "「がる」 Someone Shows Signs of Something." https://migaku.com/grammar/japanese/garu-someone-shows-signs-something (limitation: SEO learning site; used only for JLPT-field placement). ↩

10. Tofugu. "Japanese Verb たがる For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tagaru-form/ (limitation: learning publisher, not a primary source). ↩ ↩² ↩³ ↩⁴ ↩⁵

11. 日本語記述文法研究会編. 『現代日本語文法2 第3部 格と構文・第4部 ヴォイス』. くろしお出版, 2009 (reference grammar; the standard descriptive treatment of case marking with desiderative predicates, cited in ¹). ↩ ↩² ↩³ ↩⁴ ↩⁵

12. Makino, Seiichi, and Michio Tsutsui. A Dictionary of Basic Japanese Grammar. The Japan Times, 1989. Entries on 「ほしい」 and 「たい」 (the が/を object-marking alternation with desiderative predicates). ↩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