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形式表示尊敬（～られる）：れる・られる 的表敬用法

通过被动形式“～られる”表达尊敬，是指借用被动助动词“れる・られる”作为尊敬语（尊敬語），从而抬高实施动词行为的尊长人物。¹ 对于已经掌握了被动态形态规则的学习者而言，这意味着一个早已熟悉的语法形式在悄然承担着第二重职能：表达敬意。

概述

表敬助动词“れる・られる”与构建被动态的“れる・られる”完全同源。它们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附着在相同的动词词干上。²³ 发生改变的仅仅是语义：在此处，该形式将敬意对准句子的主语（即实施动作的行为主体），而非描述受事者被动承受某项举动。

本文将展开三个核心层面的剖析：梳理该形式在敬语礼貌阶梯中的定位；详细梳理“れる・られる”所承担的四种语义；并提供在具体语境中准确区分这些含义的实用判别方法。

什么是“被动形式表示尊敬”

日本文化厅在《敬語の指針》中将尊敬语定义为：通过陈述“对方或第三者”（相手側又は第三者）的行为、事物或状态，从而“在语言措辞上将其置于受尊敬的高位”（その人物を立てて述べるもの）。¹ 因此，表敬的“れる・られる”所散发的敬意，始终精准指向句子的主语（即实施该动作的长者）。

文化厅直接将“読まれる”和“始められる”收录在行为动作的尊敬语典型示例中，与“お使いになる”（使用，尊称）和“御利用になる”（利用，尊称）并列呈现。¹ 这确立了“れる・られる”作为官方权威认可的标准尊敬语构式地位，绝非某种边缘的俗语口语延展。

这种表敬读法完全不带任何受害或“受害被动”（间接被动）的负面色彩。权威语言学词典将该表敬用法列为独立的语义分支，定性为“构成轻度尊敬表达”，独立于普通的被动语态，其演化“源于间接被动语态的引申延展”。²³

其在敬语礼貌阶梯中的层级定位

表敬的“れる・られる”属于纯正的尊敬语。因此，其规格高于普通的简体与丁宁语（丁寧語）；因为后者标记的仅仅是面向倾听者的言辞客气，而非对行为主体的崇敬。¹ 语言学文献将“れる・られる”表敬特性归纳为“轻度敬语”（light honorific），说明其处于较为轻盈的敬意层级。²³

文化厅将这种被动表敬形式置于同义的专有尊称动词之下。在探讨“「先生も行かれますか。」”（老师您也去吗？）是否得体时，官方报告指出：“「行かれますか。」”作为尊敬表达绝非错误；但在东京等首都圈地区，专有动词いらっしゃる比起“行かれる”具有“更高的敬语程度”（敬語の程度が高く），且更为通用。⁴ 因此，专有尊敬动词的规格高于由普通动词派生出的被动表敬形式。

“～られる”低于“お〜になる”属于教学约定俗成

文化厅报告直接有文献出处支撑的仅有一档阶梯：即“行かれる”（被动表敬）在规格上低于专有动词“いらっしゃる”。⁴ 至于市面上进一步宣称的“れる・られる”低于“お〜になる”，属于广泛存在于学习资料和课堂教学中的约定俗成，并非官方报告中的明文定论。文献对其“轻度敬语”的定性支持将其视为轻快抬高，但其与“お〜になる”的精确尊卑划分属于教学归纳。²³

从日常简说到顶级专有动词，其通行的敬意阶梯如下（其中“～られる”与“お〜になる”的相对位次请按上述教学惯例理解）：

阶梯层级	语法形式	敬意标记功能
最低基准	简体 / 丁寧語（です・ます）	面向倾听者表达礼貌客气1
稍显尊贵	れる・られる	面向主语表达尊敬（轻度敬语）23
更高层级（教学惯例）	お〜になる	面向主语表达尊敬，规范生产性模版5
最高层级	专有尊敬语动词（いらっしゃる, 召し上がる）	面向主语表达崇高尊敬，语义明确无歧义4

JLPT 等级与语体色彩

主流语法教材将表敬的“れる・られる”划为 N3 级别的敬语语法点，与它所竞争的“お〜になる”构式并驾齐驱。虽然官方未对各个语法点打上机械的考级标签，但其在各类参考书中的收录频次，以及文化厅将其作为标准生产性尊敬语并列收录的事实，均确立了其在中级阶段的核心地位。¹

该句式是口语会话与日常商务敬语中的主力军，因为它短小精悍且具有百分之百的生产性，几乎能附着在任何动词上。文化厅的调查数据印证了其极高的普及度：在1997年的一项调查中，当向下属询问向上级确认“明天会议上是否发表意见”时，关东地区有 34.1% 的受访者、近畿地区有高达 48.1% 的受访者选用了被动表敬形式“言われますか”，相比之下选用专有动词“おっしゃいますか”的比例分别为 41.2% 和 40.4%。⁴

句型构式与动词活用

“れる / られる”的接续规则

其接续法则与各类动词的普通被动态接续完全一致。这种形式上的完全重合，正是后续讨论四重歧义的根源所在。²³

对于五段动词（u-verbs），在未然形（a段音词干）后接“〜れる”。文献明确指出，除一段动词和不规则动词之外的所有动词均接“れる”。文化厅直接将“読まれる”（読む → 読ま ＋ れる）列为标准尊敬语。¹

对于一段动词（ru-verbs），在词干后直接接“〜られる”。文献指出“られる”专接一段及不规则动词的未然形。² 因此“始める → 始められる”，“見る → 見られる”。

不规则动词拥有各自的固定形式：“する → される”，以及“来る（くる） → 来られる（こられる）”。⁶² 文化厅在讨论“御利用される”时，将其拆解为“御利用 ＋ される”，即“する”转化为“される”的形式。⁶

动词原形	活用类别	尊称 〜(ら)れる 形式
読む yomu	五段动词	読まれる yomareru1
始める hajimeru	一段动词	始められる hajimerareru1
利用する riyō-suru	サ变动词	利用される riyō-sareru6
来る kuru	カ变动词	来られる korareru2

与“ます”、て形及各类时态的接续

附着“〜(ら)れる”之后，整个复合动词转化为标准的一段动词（ru-type），并享有完整的词尾活用能力。权威词典展示了建立在一段活用基底之上的礼貌体（ます）、完成时、否定式以及条件假定等形态。²

在真实交际中，后接礼貌体“ます形”十分普遍：

先生せんせいも行いかれますか。⁴
“老师您也去吗？”

构建在同一词干上的敬语同样频繁出现在嵌入式从句中：

私わたしたちの先生せんせいは、五分ごふん位くらいで戻もどられると思おもいます。³
“我想我们的老师大概五分钟左右就会回来。”

其て形（読まれて）与过去式（読まれた）完全遵循一段动词规则，在“〜れる”词尾上常规活用。²

为什么在此处绝不可省略“ら”

所谓的约音现象（ら抜き言葉）（如把 見られる、食べられる、来られる 说成 見れる、食べれる、来れる），纯粹是口语中一段动词与カ变动词在表达可能态时的简略脱落现象。文献明确提醒道：“口语潮流中的‘ら抜き言葉’仅在可能语境下将‘られる’缩略为‘れる’。”²

在尊敬语、被动态以及自发态的语境下，绝不可省略“ら”：必须规整保留为“見られる”、“食べられる”、“来られる”。因此，是否存在“ら”是一个极其可靠的语法解析线索：省略了“ら”的“食べれる”只能是可能态；而保留了“ら”的“食べられる”则可能涵盖可能、被动、尊敬或自发。²

“れる・られる”的四重核心语义

四大语义分支总览

同一个外观形式承担着四大截然不同的语法功能。权威词典明确枚举了这四大分支：

1. 受身 / 被动态： 构成被动语态。²
2. 可能 / 可能态： 构成可能语态，表示“能够……”。在现代日语中，这一句式主要留存给一段动词；而五段动词则演变出专有的可能动词词尾。²³
3. 自発 / 自发态： 表示某种情感或思绪不由自主地自然涌现。²³
4. 尊敬 / 尊敬语： 构成轻度尊敬表达。²³

这种“受身・可能・自発・尊敬”四分法是日语语法学界对助动词“れる・られる”的标准解析，直接承袭自日本古典文法中的助动词“る・らる”。

如何结合上下文精准消歧

四条核心线索能够瞬间理清其真实含义：主语是谁、是否存在助词“に”标记施动者、该动词是否属于心理情感认知动词，以及整个语境是否在探讨能力。按顺序排查即可解决绝大多数歧义。

完整的决策逻辑流程图如下：

当句子主语是受尊崇的人物（如老师、社长或尊贵的顾客），且上下文沉浸在敬语语体中时，判定为尊敬语。文化厅正是将尊敬语界定为抬高“对方或第三者”的行为。¹

私わたしたちの先生せんせいは、五分ごふん位くらいで戻もどられると思おもいます。³
“我想我们的老师大概五分钟左右就会回来。”

当句中出现带有“〜に”标记的动作执行主体时，判定为被动态：

彼かれは母親ははおやに叱しかられた。⁷
“他被母亲训斥了。”

先生せんせいに褒ほめられたの？⁸
“你受到老师表扬了吗？”

当谓语动词是情感或认知类动词（如 思う、案じる、思い出す、偲ぶ），且缺乏刻意人为施加的施动者时，判定为自发态：表示某种情绪、念头或回忆不期然地涌上心头。

この土壌どじょうでは何なにも育そだたないように思おもわれる。⁹
“总觉得在这片土壤里什么都长不出来。”

当话题围绕主观能力或客观可能性展开，尤其是伴随否定句出现时，判定为可能态：

信しんじられない！¹⁰
“简直不敢相信！”

同一个动词形式在不同语境下的跳跃

以动词“思う”为例，其外观形态“思われる”既可以是自发态（中性主语，“总让人觉得……”），也可以是尊敬语（在敬语语体中询问受尊听众的观点看法）。“どう思われますか？”通常被理解为“您是怎么看的呢？”，因为受尊崇的第二人称主语以及敬语氛围将其拉向了尊敬语的维度。¹¹ 决定最终语义的是上下文线索，而非单纯的裸词本身。

实战对照范例

相同的表面形态在不同语义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解析结果：

针对“思われる”（源自 思う），其自发态与尊敬语根据主语身份与语体环境分道扬镳：

この土壌どじょうでは何なにも育そだたないように思おもわれる。⁹
“总觉得在这片土地上什么都无法生长。”（自发态）

どう思おもわれますか？¹¹
“请问您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呢？”（尊敬语）

针对“行かれる”（源自 行く），此处的语境体现了其尊敬语内涵，尽管其层级低于专有动词“いらっしゃる”：

先生せんせいも行いかれますか。⁴
“老师您也一同前往吗？”（尊敬语）

针对“戻られる”（源自 戻る），受尊敬的长者作为主语且句中无任何施动者“に”，确立了其尊敬语义：

私わたしたちの先生せんせいは、五分ごふん位くらいで戻もどられると思おもいます。³
“我想我们的老师大约五分钟后就会回来。”（尊敬语）

可能态与被动态在其他动词中同样界线分明：“信じられる”表达可能：

信しんじられない！¹⁰
“真难以置信！”（可能态）

五段动词“刺す”后接带“に”标记的施动者，表现为典型的被动态：

蚊かに刺さされた。¹²
“我被蚊子叮了。”（被动态）

语感辨析与使用情境

什么时候“～られる”是最自然的选择

在诸多交流场合中，“れる・られる”是口语尊敬语的首选默认形式。原因在于它极为短促利落，且具有完全通用的生产性，能够套用于任何普通动词而无须调动大脑记忆专门的特异动词。这一特征使它在日常口语与半正式的商务语境中显得格外亲切自然。文化厅调查数据显示，在向上级请示时，有多达三分之一至近半数的母语者会选用“言われますか”。⁴

它是完全正规合法的尊敬语。文化厅明确指出，“「行かれますか。」”作为表敬表达绝无任何不妥。⁴

“～られる” vs. “お〜になる” vs. 专有尊称动词

对于拥有专有独立形态的动词而言，专有词汇始终是规格更高且更为传统的首选。文化厅将“いらっしゃる”置于“行かれる”之上，定性其为“「敬語の程度が高く，より一般的」”（敬意程度更高且更为通行）。⁴ 循此逻辑，在最高规格的郑重语体中，通常优先选用“召し上がる”而非“食べられる”，优先选用“いらっしゃる”而非“来られる”。

お〜になる是文化厅详加剖析的标准生产性尊敬语模版：固有和语动词接“お…になる”（如 読む → お読みになる），汉字サ变动词接“ご…になる”（如 利用する → ご利用になる）。⁵ 官方报告将其作为典范生产形式收录。

“御利用される”属于非规范尊敬语

文化厅明确指出，形如“御利用される”和“御説明される”的构式“「本来，尊敬語の適切な形ではないとされている」”（原本被认为并非恰当的尊敬语形式）。原因在于其在结构上容易被解析为谦让语I构式 ご…する叠加了“れる”。单说“利用される”是完全合规的，但强行加上“御”拼成“御利用される”在规范敬语中则被判定为不恰当。⁶

消除歧义与表达权衡

“れる・られる”虽然便利通用，但受众有时可能会将其误解为被动、可能或自发态，因为四种语义共享同一个形态外壳。²³ 相比之下，“お〜になる”以及专有尊敬动词（いらっしゃる、召し上がる）在语义上除了表达尊敬之外绝无其他可能，因而是绝对无歧义的。⁴

这构成了核心的权衡取舍：选用一个无需特殊死记硬背的通用轻巧形式，还是选用一个语义完全排他、纯粹表敬的专有形式。当语境的清晰度至关重要、且存在现成的专有动词时，使用专有动词能够彻底免去对方的猜测成本。

补充知识

约音省略（ら抜き言葉）仅发生在可能态中

“食べれる”、“見れる”和“来れる”是口语中简略了的可能态形式。而在尊敬语、被动态与自发态中，永远严正保留“ら”，必须说“食べられる”、“見られる”、“来られる”。文献明确指出约音仅在可能语境中发生。² 缺乏“ら”的形态百分之百是可能态，绝不可能是尊敬语，这一特征构成了精准辨析的试金石。

在其他尊敬语上叠加“られる”会产生二重敬语

形如“お読みになられる”的表达，是在已经具备完整尊称属性的“お読みになる”之上，又强行叠加了“〜れる”。文化厅将“お読みになられる”直接定性为经典的二重敬语错误典型：先将“読む”变为尊敬语“お読みになる”，随后又在其外层追加了尊敬助动词“……れる”。报告指出二重敬语“「は，一般に適切ではないとされている。」”（通常被认为是不恰当的）。¹³ 正确的做法是仅保留单层敬语修饰：

お読よみになる¹³
“（尊长）阅读”

单纯的被动表敬形式“読まれる”单独使用同样规范无误；被排斥的仅仅是将两者机械拼凑叠加。

统一的被动外壳，承载四路乘客

既然“〜(ら)れる”同一个形态容纳了四种语法功能，那么解读时按顺序逐一核对就是最稳妥的排查步骤：首先审视主语是谁？受尊长者指向尊敬语；是否存在带“〜に”的施动者？指向被动态；是否属于情感或认知类动词？指向自发态；是否涉及客观能力可能？指向可能态。这份实战排查顺序构成了终结歧义的实用利器。²³

为什么被动语态能够转化为敬意

文献从历史语言学角度解释道：尊敬语意是“借由被动态的间接迂回语义引申演化而来的”。³ 说话人不将行为直白地呈现为受尊敬之人刻意直接施加的举动，而是将其描摹为自然而然呈现的客观事实，从而在交际中拉开距离、维持恭敬。现代日语中的被动表敬，本质上正是将被动态的“间接模糊化”特质转化为了高超的社交礼貌机制。

地域使用权重的微妙差异

文化厅1997年的权威调查显示，“言われますか”（被动表敬）在近畿地区的选用率（48.1%）明显高于关东地区（34.1%），而关东地区则更倾向于选用专有动词“おっしゃいますか”（在东京都中心城区支持率高达 47.1%）。⁴ 在东京地区，专有动词“いらっしゃる”在评价上比“行かれる”规格更高且更为普遍。⁴ 此外，关西方言还拥有本土独特的“〜はる”尊敬语，文化厅将其描述为“在含义上类似于全国通用语中‘〜れる・〜られる’的尊敬语”。¹⁴

相关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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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称敬语：对外部人士贬抑自家上司（内外关系）
• 使役被动形式（使役受身）：表示“被迫做……”的 ～させられる

References

Footnotes

1.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14 (「尊敬語（「いらっしゃる・おっしゃる」型）」, 該当語例).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2. Wiktionary contributors. "られる" (auxiliary verb entry). Wik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られ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3. Wiktionary contributors. "れる" (auxiliary verb entry). Wiktionary. https://en.wiktionary.org/wiki/れる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4.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49–50 (Q35「敬語使用における地域差の問題」解説１).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5.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24 (「②可能の意味を添える場合」).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 ↩²

6.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36 (Q7「尊敬語にするための形の問題」).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 ↩² ↩³ ↩⁴

7.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100068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100068 ↩

8.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10592243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10592243 ↩

9.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237403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237403 ↩ ↩²

10.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342138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342138 ↩ ↩²

11.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2308949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2308949 ↩ ↩²

12. Tatoeba Project. Sentence #157976 (jpn), with English translation. CC BY 2.0 FR. https://tatoeba.org/en/sentences/show/157976 ↩

13.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30 (「(２)『二重敬語』とその適否」).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 ↩²

14. 文化審議会. 『敬語の指針』(答申). 文化庁, 2007. PDF, p. 6 (「留意すべき事項１ 方言の中の敬語の多様性」). https://www.bunka.go.jp/seisaku/bunkashingikai/kokugo/hokoku/pdf/keigo_tosin.pd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