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形：～られる、～える、できる

日语可能形（可能形，kanōkei）是一种将表示“做某事”的动词转换为表示“能做某事”或“会做某事”的活用形式。¹² 它是日常口语交际中表达能力与可能性的核心方式。在 N4 阶段，这是学习者直接基于已掌握的动词分组知识所构建的第一个多产活用形态。³²

概述

可能形所表达的含义

可能形用于表达能力或可能性：强调动作主体“能够”执行某个动作，而非单纯在“执行”该动作。¹² 助动词“れる・られる”承载了这种可能性/能力（可能）的语感，因此“話せる”表示“能说/会说”，而不是单纯的“说”。³

基础可能形（五段动词变为 え段 假名加 る，一段动词加 られる）是日常会话中表达“能做”的最常用口语形式，相比后文将要提到的复合形式“ことができる”更加简洁干练。³²

納豆なっとうが食たべられるの？¹
“你能吃纳豆吗？”

漢字かんじなど書かけますか。⁴
“你能写汉字之类的吗？”

N4 学习者的基础定位

这一 N4 语法点的前提是你已经熟练掌握了一段动词（一段）与五段动词（五段）的类别区分，因为可能形的规则正是建立在这一分类之上的。³² 如果对动词分类尚不熟悉，建议先行巩固。下文的一切规则都取决于动词的类别归属。

可能形的变形路径主要分为三条：一段动词接“られる”，五段动词词尾转为“え段”并加“る”，以及两个需专门记忆的不规则动词（する → できる，来る → こられる）。³²

如何构建可能形

一段动词（一段 / ichidan）：去掉 る，加上 られる

对于一段动词，去掉词尾的“る”，直接加上“られる”。³¹²

辞书形	可能形	读音对应
食たべる	食たべられる	taberu → taberareru
見みる	見みられる	miru → mirareru

变形规则非常规整：食べる → 食べられる，¹² 見る → 見られる。⁵

そこにあるいちごはすべて食たべられる。¹
“那里的草莓全都可以吃。”

私わたしはここにあまり長ながくいられない。¹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五段动词（五段 / godan）：词尾 -u段 变为 -e段加 る

对于五段动词，将词尾的“う段”假名转换为同一行辅音所对应的“え段”假名，然后加上“る”。³¹⁶

辞书形	可能形	读音对应
飲のむ	飲のめる	nomu → nomeru
立たつ	立たてる	tatsu → tateru
行いく	行いける	iku → ikeru
読よむ	読よめる	yomu → yomeru
買かう	買かえる	kau → kaeru

注意“行く”的可能形是“行ける”，而不是“行かれる”。⁴⁵

日本語にほんごの本ほんが読よめますか。⁴
“你能读懂日文书吗？”

自転車じてんしゃに乗のれますか。⁴
“你会骑自行车吗？”

十分じゅっぷん待まてますか。³
“你能等十分钟吗？”

对于五段动词，可能形与被动形在字形上是截然不同的（言える“能说” 对比 言われる“被说”）。这意味着五段动词不会产生后文促成“ら抜き”现象的那种多义性混淆。³

する 变为 できる

“する”的可能形是异干互补动词“できる（出来る）”：它不是在“する”后面添加成分，而是直接整词替换。³⁷² 对于サ变动词（する动词），名词部分保持不变，直接接“できる”，如“勉強する”变为“勉強できる”。⁷

日本語にほんごができます。⁷
“我会日语。”（字面意思：“能做日语。”）

加藤かとうさんは碁ごができます。⁷
“加藤先生会下围棋。”

できる 的宾语永远用 が，绝不用 を

搭配“できる”时，动作对象必须用助词“が”标记，绝不能用“を”：“料理ができますか”（你会做菜吗？）是正确的，而“料理をできますか”则是错误的。³² 这是本专题中唯一一条严格硬性的助词限制。在其他动词的可能形中，助词选用更为宽容，如后文所示。

“できる”不仅是“する”的可能形，它本身也是一个独立的动词，表示“做好了、建成、由……组成”。在这一层面上，它能表达材料构成或完工状态，这是普通可能形所不具备的功能。⁷ 下面的例句体现了这种非可能态用法：

水みずは酸素さんそと水素すいそからできている。⁷
“水是由氧和氢组成的。”

来る 变为 こられる

“来る（くる）”的可能形是“来られる”，读作“こられる”。³¹² 这是第二个不规则动词，需要与“できる”一同作为特例记牢。²⁵

パーティーに来こられますか。
“你能来参加聚会吗？”

变形后的可能动词自身均作为一段动词活用

一旦变换为可能形，无论原动词属于何种类群，所有的可能动词后续均完全按照一段动词（ru-verb）的规则进行活用，例如连接ます形、ない形以及た形。³⁶² 因此，飲める、行ける、食べられる、できる 以及 来られる 后续均接一段词尾：飲めます、飲めない、飲めた 等等。²

这种机制非常简明：只需按动词分类变换一次得到可能动词，后续的所有形态变化就全部统一为简单的一段活用了。

今日きょうは忙いそがしすぎて、朝あさごはんを食たべられなかった。¹
“今天实在太忙了，早饭都没能吃上。”

夜よるは寒さむくて寝ねられない。¹
“夜里太冷了，睡不着觉。”

助词从 を 到 が 的转换

为何宾语可以使用 が

可能态谓语将“能力”视为一种内在的状态，而非直接作用的外向动作。正因如此，动作的对象在认知上类似于该状态的主体，因此可以使用助词“が”来代替“を”。⁶⁸ 语言学研究将可能态谓语描述为类似作格性质的“状态性及物结构”或“准自动词结构”，意味着其受动客体表现得像主语一样。⁸

因此，“パンを食べる”（吃面包）在可能态下变为“パンが食べられる”（能吃面包）。主动句中的“を”在可能形下通常转变为“が”。⁸

韓国語かんこくごが話はなせます。⁸
“我会说韩语。”

美恵子みえこは自然しぜんに美うつくしい歌詞かしが書かけた。⁸
“美惠子自然而然地写出了优美的歌词。”

何时保留 を

在现代日语中，可能动词的动作对象后接“が”或“を”均很常见，两者都可以使用。³⁸ IMABI 将它们并列给出：“韓国語が話せます”与“韓国語を話せます”均表示“我会说韩语”。⁸

韓国語かんこくごを話はなせます。⁸
“我会说韩语。”

两者的语感差异在于叙述焦点：使用“を”更强调施动者主动施加意志掌控，而使用“が”则更突显该对象作为能力的自然承载对象。此外，在现代口语中“を”的使用频率也越来越高。⁸ 实用基准是将“が”视为标准传统形态，而将“を”视为普遍被接受的常见变体，两者均属合规。⁸⁵

唯一的例外依然是“できる”，它仅接受“が”。² 有关助词 が与助词 を、以及は 与 が 的辨析，请参阅对应的助词专题。

ら抜き言葉：用 見れる 替代 見られる

什么是“ら抜き言葉”

ら抜き言葉（即“脱落 ら 的言语形式”）是指在口语中一段动词可能形省略“ら”的现象：食べられる 变为 食べれる，見られる 变为 見れる，来られる 变为 来れる。⁶⁴² 该现象只发生在一动词可能形以及不规则动词“来られる”身上。五段动词的可能形（如 飲める、行ける）原本就不带“ら”，因而完全不受影响。³⁶

食たべれる⁶
“能吃”（口语随意表达，即 食べられる 的 ら抜き 形式）

为什么它实用（却又充满争议）

省略“ら”能有效消除句法歧义。对于一段动词而言，原有的“見られる”同时兼具可能、被动、尊敬和自发四种含义，字形完全相同；而“見れる”则能够鲜明地与被动、尊敬等功能隔开，专司可能之职。不少学者认为，“ら抜き”现象的蔓延正是语言使用者追求可能态表达单义化与明确化的驱动结果。³⁶⁹

即便如此，在正式公文书写中，“ら抜き”仍然被判定为非规范形态（俗语）；在正规议论文写作以及 JLPT 考试中应严格避免，尽管它在口语中早已司空见惯。³⁶

其普及广度令人惊叹。日本文化厅平成27年度（2015年）的“国语舆论调查”显示，部分“ら抜き”形式在口语中的使用率自1995年调查开展以来首次占据了多数：使用“見れた”的比例达到了 48.4%（高于使用“見られた”的 44.6%），使用“出れる”的比例达到了 45.1%（高于使用“出られる”的 44.3%）。¹⁰⁹

本节仅作简明指引，有关“ら抜き言葉”的规范地位、历史渊源及语体考量，请参阅专门的“ら抜き言葉”专文。

语感与使用语境

可能形对比 ことができる

ことができる（动词辞书形 + ことができる）是表达相同能力的另一种途径。它更加正式，常用于书面语；而动词原本的可能形态（れる・られる・える）则更加精炼，广泛用于日常会话中。³¹¹ IMABI 指出，“尽管‘ことができる’形态较长，但在书面中非常普遍”，是一种更加严谨雅致的肯定句式。⁷⁵

此外，“ことができる”与各类动词结合时更为灵活自由（包括某些不宜直接活用为可能形的动词），因为它直接接在动词辞书形之后，而不需要改变动词本身的形态。⁷

私わたしは日本語にほんごを話はなすことができます。⁷
“我能够说日语。”

馬うまに乗のる事ことが出来できる。¹¹
“我会骑马。”

初はじめて、漢字かんじを書かく事ことが出来できた。¹¹
“第一次能够写出汉字。”

留意 ことができる 内部的助词使用

这两种结构在助词处理上有所不同：在“ことができる”结构中，动词辞书形前的宾语保留使用“を”（如 日本語を話す），而“が”标记被名词化的小句“こと”。在单纯的可能形中，受动对象本身可以直接转为“が”。因此同一句话既可说成“日本語が話せます”，亦可表达为“日本語を話すことができます”。¹¹⁷

非可能态的 られる

对于一段动词，“られる”除了作为可能形外，还同时承载着三种其他语法功能：被动形、尊敬形（敬语）以及自发态。助动词“れる・られる”统辖了所有这些用法。³⁶

由于拼写完全同形，只有依靠上下文语境与句式成分才能断定一段动词“られる”形态的确切功能。五段动词则没有此类混淆，其可能形（～える）与被动形（～あれる）在词形上清晰有别。³

彼女かのじょの話はなしは信しんじられない。³
“令人难以相信她的话。”（信じられる 的可能含义）

あの山やまが見みられますか。³
“你能看到那座山吗？”（見られる 的可能含义）

能力、客观可能性与外部情境

可能形既涵盖主观习得的技巧能力（如“我会说韩语”），也涵盖客观环境许可下的可行性（如“商店开门了，所以我能买到”）。同一种语法形态同时覆盖了个人的内在能力与外部客观条件。¹²

这里必须重点辨析一个关键区别：语法上的“可能形”与独立的“词汇性感官动词”之间的差异。“見える”（看得见）和“聞こえる”（听得见）是独立的自动词，描述的是无需意志努力或无意识下的自然感官接收。而语法可能形“見られる”（能够看到、有机会观看）与“聞ける”（能够收听、有机会听到）则强调怀抱主观意愿并付出相应努力所实现的行动可能。¹²²

这种机制对比通过图表展现更加清晰：

Bunpro 指出，“見える”虽起源于“見る”，但现代日语中它已是一个独立的自动词，因此被感知的客体由助词“が”来标记。¹² 将“見える”和“聞こえる”误认作“見る”与“聞く”的可能形态，是初学者常见的认知误区，在此需予以明确纠正。¹²

この部屋へやからきれいな海うみが見みえます。²
“从这个房间能望见美丽的大海。”（自然视界内的自然感知：用 見える，而非 見られる）

鳥とりは空そらを飛とべる。⁴
“鸟儿能在天空飞翔。”（注意移动路径宾语保留助词 を）

“聞こえる / 聞ける”的关系与“見える / 見られる”如出一辙。“聞こえる”是被动接收听觉输入（声音传到耳中），而“聞ける”则是拥有收听的能力或宝贵机会。¹²²

延伸了解

わかる 本身即蕴含“能够理解”之意

某些动词在词义本质上属于状态动词，本身就天然内涵了“能够”的含义。因此，“わかれる”并不是“わかる”的可能形。“わかる”自身就表示“明白、能够理解”，无需也无法再变形为可能形。

分わかる²
“理解 / 能够理解”（其内部本身已包含“能够”语义）

当必须将“能够”的色彩明确凸显时，通常会在辞书形后接“ことができる”，例如“知ることができる”（得以知晓）。² 更广泛地讲，表示自然现象的非意志性动词（如 降る）、感觉动词以及以“-ある”结尾的动词，同样不能变换为可能形。⁴

見える/聞こえる 与 見られる/聞ける 的混淆误区

第二大误区是在需要表达主观努力“能够”时误用了“見える”或“聞こえる”，或者在表达自然生理接收时误用了“見られる”。“見える”与“聞こえる”描述的是自然的、非意志的感知过程（看得见、听得到）。¹² 而“見られる”与“聞ける”描述的是有意识付诸行动所获得的机会与能力（得以观看、得以聆听）。¹²²

尽管容易混淆，但必须牢记“見える”与“聞こえる”是各自独立的自动词，绝非“見る”与“聞く”的语法可能形。¹²

书面语与口语中的“ら抜き”（見れる、食べれる）

“ら抜き”在口语中十分普及，根据文化厅2015年的调查，在某些动词的使用上它甚至已经成为口语的多数派形态。¹⁰⁹ 尽管如此，在正式书面语中它依然被视作不规范用语，在正式作文和 JLPT 等严格考试中会被判定为错误。³⁶ 实用原则：在朋友间的口语交流中可随和使用“見れる”，但在任何正式文书或应试写作中，务必书写完整的“見られる”。

五段动词 -eru 变换记忆技巧

对于任何五段动词，只需取其词尾的“う段”假名，在五十音图同一行中向下移动到“え段”，再加上“る”即可：飲む → 飲め+る，行く → 行け+る，買う → 買え+る。³¹² 这直接复用了你在动词分类阶段就已熟悉的假名图表位移逻辑，没有新发明的复杂机制，仅仅是目标行变成了“え段”。

相关内容

• 被动形（受身形）：直接被动与间接被动
• 使役被动形：“被迫做某事”的 ～させられる 句型
• ～ことができる：日语如何表达“能够做某事”
• 日语动词类别：一段、五段与不规则动词
• 助词 が：主格标记（及更多用法）

References

Footnotes

1. JLPTsensei.com. "JLPT N4 Grammar: られる (rareru) Japanese Potential Form." https://jlptsensei.com/learn-japanese-grammar/%E3%82%89%E3%82%8C%E3%82%8B-rareru-japanese-potential-form/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2. Maggie Sensei. "How to use Verb Potential Form (可能形＝かのうけい)." https://maggiesensei.com/2022/04/09/how-to-use-verb-potential-form/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3. Bunpro. "Verb［れる・られる］(Potential) (JLPT N4)." Grammar reference.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Verb%5Bpotential%5D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4. Imabi. "Potential I: The Potential Form." https://imabi.org/potential-i-the-potential-form/ ↩ ↩² ↩³ ↩⁴ ↩⁵ ↩⁶ ↩⁷

5. Tae Kim. "Expressing the potential or possibility of an action (Potential Form)." Tae Kim's Guide to Learning Japanese. https://guidetojapanese.org/learn/grammar/potential ↩ ↩² ↩³ ↩⁴ ↩⁵

6. Tofugu. "Japanese Verb Potential れる Form."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grammar/verb-potential-form-reru/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7. Imabi. "Potential II: できる." https://imabi.org/potential-ii-%E3%81%A7%E3%81%8D%E3%82%8B/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8. Imabi. "Object Marking: が VS を." https://imabi.org/ga-vs-wo/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9. 日本経済新聞 (The Nikkei). 「食べれる・見れる…ら抜き言葉、初の多数派」, reporting the 文化庁 平成27年度 国語に関する世論調査. https://www.nikkei.com/article/DGXLASDG21H9K_R20C16A9CR8000/ ↩ ↩² ↩³

10. 文化庁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平成27年度「国語に関する世論調査」(2015 "Public Opinion Survey on the Japanese Language"). https://www.bunka.go.jp/tokei_hakusho_shuppan/tokeichosa/kokugo_yoronchosa/ ↩ ↩²

11. Bunpro. "ことができる (JLPT N4)." Grammar reference.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3%81%93%E3%81%A8%E3%81%8C%E3%81%A7%E3%81%8D%E3%82%8B ↩ ↩² ↩³ ↩⁴

12. Bunpro. "見える (JLPT N4)." Grammar reference. https://bunpro.jp/grammar_points/%E8%A6%8B%E3%81%88%E3%82%8B ↩ ↩² ↩³ ↩⁴ ↩⁵ ↩⁶ ↩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