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假名、片假名还是汉字先学？初学者的假名汉字学习顺序

对于零基础初学者来说，“先学平假名、片假名还是汉字”这个问题有一个经久考验的明确答案：先学平假名，再学片假名，最后结合词汇学习汉字。罗马字（rōmaji）仅应在最初的一到两周内作为简短的发音参考使用。¹本文旨在帮助第一天起步的学习者明确自己的第一个小时应该学什么。

概述

日语句子是由三种本土文字混写在一起构成的：平假名、片假名和汉字。²罗马字则是一种用于键盘输入和路标指示的转写系统，并不是可以用来阅读整本书籍的第四种文字。³

初学者学习这些文字的先后顺序绝非个人喜好问题。它直接取决于每种文字在句子中的职能、主流教材在每一课中要求达到的阅读水平，以及日语语音体系的内在要求。¹²

简明结论

四步学习顺序一览

推荐的学习顺序如下：

1. 第一步：平假名。 助词和动词活用词尾均由平假名书写，不掌握平假名就无法解析日语句子。²
2. 第二步：片假名。 与平假名拥有相同的发音系统，但字形不同，用于外来语、拟声拟态词、科学术语以及强调。⁴
3. 第三步：汉字，且必须结合词汇学习。 一个汉字通常有多种读音，具体读音取决于词汇语境；只有在包含该汉字的词汇中，读音才会固定下来。⁴²
4. 第四步：罗马字仅作为发音辅助。 仅在最初一两周内作为建立声音与平假名字形对应关系的过渡桥梁，随后即可彻底停用。¹

作为应用最广的大学级初级日语教材，《大家的日语》（Genki I）在第 1 课集中练习平假名，第 2 课集中练习片假名，直到第 3 课才开始引入汉字，并且正文中的罗马字注音也从该课起全部移除。¹日本小学语文教育也遵循相同的顺序。涵盖 1,026 个汉字的《学年别汉字配当表》（教育汉字）是在小学六年中结合词汇语境逐步讲授的，而不是孤立地进行单字死记。⁵

罗马字是一具两用的工具

罗马字作为零基础初学者的阅读辅助工具有着短暂的使用期限。然而，罗马字作为一种输入法（在 QWERTY 键盘上键入 haru，由输入法 IME 转换为 はる）则是长期通用的标准工具。³这两项用途很容易混淆，因此从学习第一天起就应明确区分。

各步骤时间预算

美国外交学院（FSI）将日语划入难度最高的一级——第 V 类“超难”语言组。该机构估计，成年英语母语者要达到通用专业流利度，大约需要 2,200 个课堂学时（约 88 周）。⁶首月的文字学习顺序仅仅是这条漫长曲线的最开端。相比于纠结具体花了多少小时，掌握正确的学习顺序更为关键。

《Genki》自学材料设定的假名掌握进度为每天大约 15 至 30 分钟。¹按此节奏，平假名需要一到两周时间，片假名紧随其后也需要一到两周。这也是《Genki》前两课的标准进度。¹

三种（半）日语文字

平假名：语法的粘合剂

平假名是一种音拍（moraic）文字：每个基础假名代表一个拍（mora，日语的节拍单位），而不是音位上的音节。⁷现代日常使用的平假名有 46 个基础清音；加上浊音（゛）与半浊音（゜）后增加 25 个音，再结合拗音（小写 ゃ ゅ ょ）可构成如 きゃ（kya）等腭化音组合。⁴

平假名的主要职能是承载语法。平假名用于书写送假名（附在汉字词干后的活用词尾）、语法助词、缺少标准汉字写法的日语固有词（和语），以及标注在汉字上方的振假名。⁴

私わたしは学生がくせいです。¹
“我是学生。”

助词 は（提示主题，读作 wa）、が（主格）、を（宾格，读作 o）、に（与格/方位格）以及 へ（方向格，读作 e）无论在何种语体中都一律使用平假名书写。它们的正字法拼写由战后假名遣规则固定。²

本ほんを読よみます。¹
“读书。”

片假名：外来语与强调专用文字

片假名与平假名共享相同的音拍系统；这两种文字以不同的视觉字形表达同一套发音。⁴在现代日语中，片假名的标准用途包括书写外来语（gairaigo）、拟声拟态词、科学和技术术语（尤其是生物学物种名称），以及相当于英文斜体功能的强调作用。⁴

片假名中的长音使用长音符号（ー）表示，而不是重复元音假名，这是初学者最先注意到的正字法差异。⁴

コーヒーを飲のみます。¹
“喝咖啡。”

片假名还包含一套特殊音节组合（如 ティ ti、ファ fa、ヴァ va），专门用于转写外来语中的非本土发音；在标准正字法中，这些音并没有对应的平假名形式，因为它们并不存在于本土词汇中。⁴

犬いぬがワンワンと鳴なく。⁴
“狗汪汪叫。”

汉字：词汇内容的主体

日本文化厅于 2010 年 11 月 30 日公布的现行《常用汉字表》（常用汉字）收录了 2,136 个汉字。它既是义务教育之后国民识字水平的基准线，也是政府公文允许使用的汉字范围。⁸而自 2020 年起实施的《学年别汉字配当表》（教育汉字，共 1,026 字）则是其子集，供日本小学 1 至 6 年级学生学习。⁵

单个汉字通常具有多种读音：一种或多种音读（音読み，随汉字由中国传入日本的读音，多见于汉语词/复合词）以及一种或多种训读（訓読み，与汉字意义对应的日本本土固有读音，常与送假名搭配构成单字词和活用形式）。⁴正因为同一个汉字在不同的词汇语境中读音不同，汉字无法像假名那样单独读出。汉字是通过包含它们的词汇来掌握的。²

食たべる。¹
“吃。”

在“食べる”中，汉字“食”采用训读 ta-，平假名送假名“べる”承担动词词尾。而同一个汉字在汉字复合词中则采用其音读：

食事しょくじをします。⁴
“用餐。”

一条实用但存在许多特例的规律是：带有送假名独立成词的汉字通常读训读；而在多汉字构成的复合词中，该汉字通常读音读。⁴⁹

罗马字：发音辅助，而非独立文字

罗马字是一种拉丁字母转写方案，在外向型教材中最常用的是修正赫本式（Modified Hepburn）。²在平假名、片假名和汉字这一层面上，罗马字并不属于日语原生书写系统的正式组成部分。日文整本书籍、报纸和网站绝非用罗马字写成。²

在日语输入法（IME）中，用户通过键入罗马字进行输入。软件首先将按键转换为假名，然后提供候选汉字。最终屏幕显示和保存存储的文本均为假名和汉字；罗马字仅作为击键序列存在。³

在标牌和印刷品中，日语内部使用拉丁字母的场景仅限于车站名称、地名、品牌名称和首字母缩写词（如 NHK、JR、ANA 等）。²

为什么平假名必须排在第一位

平假名完整涵盖了日语语音系统

现代日语拥有五个基本元音 /a, i, u, e, o/（各自对应一个长元音对立），以及根据音系学分析界定的约12 到 15 个辅音音位。¹⁰¹¹借助假名表及其变音符号，每一个本土音位都可以精确表示。¹⁰

平假名体系（46 个基础假名 + 浊音/半浊音 + 拗音）是音拍制的：每个单位对应一个时间节拍。因此，大声朗读平假名有助于培养正确的日语音节节律，而罗马字无法做到这一点。⁷长元音和促音（小写 っ，sokuon）各自计为一个独立的拍，且在平假名中都有明确的书写形式。⁷

大阪おおさかに行いきます。⁷
“去大阪。”

“おおさか”共有四个音拍：o-o-sa-ka。重复的元音占两拍，而不是单一一拍的长音。

一杯いっぱいください。⁷
“请给我一杯。”

“いっぱい”同样是四个音拍：i-(促音拍)-pa-i。小写的“っ”在双辅音 p 之前占据一整个静音拍。

平假名承载了语法骨架

语法助词（は wa、が ga、を o、に ni、へ e、で de、と to、から kara、まで made、の no、も mo）均用平假名书写，且在合规的日语句子中是必不可少的。在书写中，助词不能像某些其他语言中的冠词那样被随意省略。²

动词和一类形容词（い形容词）的活用变化是通过送假名来实现的，即附在汉字词干后面的平假名。汉字词干保持稳定，而假名词尾随着时态、体貌、敬体/简体和肯定/否定而变化。⁴如果没有平假名，语法活用就无法显现。

活用形式	拼写	含义
简体现在时	食べる	“吃”
简体过去时	食べた	“吃了”
简体否定时	食べない	“不吃”
敬体现在时	食べます	“吃（礼貌体）”

汉字“食”在四种形式中保持不变；单凭平假名结尾便决定了形式与语态。¹⁴

平假名是通往其他一切的桥梁

振假名（标注在汉字上方或侧面的小假名，用于提示读音）是面向儿童读物、分级读物、少年漫画（全篇标注假名称为“総ルビ”sōrubi）和字典的标准辅助工具。⁴无论是日日辞典还是双语词典，均按词条的平假名读音进行索引排序；如果不会平假名，初学者就无法查阅任何未知汉字词汇。⁴

为什么片假名排在第二位

发音完全相同，日常出现频次略低

片假名系统与平假名在本语音位上一对一完全对应。因此，在学完平假名后再学片假名只是一项视觉符号重新映射的任务，而不是重新学习一套全新的发音。⁴第二阶段的假名学习速度通常快于第一阶段，因为发音系统已经牢固确立。

虽有间隔，但片假名从第一天起就极具实用价值

初学者一旦走出教科书，就会立刻与片假名狭路相逢：品牌名称、餐厅菜单、车站周边导向牌、国名，以及现代日语中大量借自英语、德语、法语和葡萄牙语的词汇。⁴如果把片假名的学习拖延超过一个月，就会对日常日文阅读造成阻碍。

コンビニでコーヒーを買かいます。¹
“在便利店买咖啡。”

アメリカから来きました。¹
“从美国来的。”

如需查阅不同文体中片假名与平假名出现频次的系统数据，国立国语研究所（NINJAL）的《现代日本语书面语均衡语料库》（BCCWJ）是最权威的参考依据。¹²

为什么不推荐同时并行动行学习双假名

常见的学习节奏是先将平假名掌握至能够流利认读的水平，然后再转入片假名，而不是同时机械背诵两套假名。这也是《Genki》和大多数主流初级教程所采取的编排顺序。¹

虽然两套文字共享发音，但片假名内部存在一组极易混淆的相似字形：シ 与 ツ、ソ 与 ン。⁴¹³无论按什么顺序学，学习者都会遇到这一混淆组。循序渐进的学习方式能让你在叠加第二层视觉系统之前，先彻底巩固好一套假名字形。

为什么这是教学惯例，而非定论

此处引用的文献中并没有同行评审的研究证明“平假名片假名同时学”会导致长期的认知混乱。前后相继的顺序是一项长期的教学惯例，得到了文献 ⁴ 和 ¹³ 中字形相似性事实的支持，但并非直接推导出的必然法则。如果有学习者有充足理由同时学习两者，也并不意味着注定会失败。

为什么汉字排在第三位，且必须结合词汇学习

汉字排在第三位的理由

在任何标准字典或教科书中，汉字的读音（音读与训读）本身就是用假名来标注词头读音的。因此，在教科书阶段，先于假名学习汉字读音在操作上是不可能的。⁴大多数汉字具有由词汇语境决定的两种或更多读音。脱离具体词汇去背诵一个字的所谓“意义”，并不能让学习者在连贯的文本中认出或运用该汉字。⁴

同一个汉字在不同的词中表现完全不同：

山やまに登のぼります。¹
“爬山。”

富士山ふじさんは高たかいです。⁴
“富士山很高。”

汉字“山”单独成词时读作 yama（训读），而在复合词“富士山”中则读作 -san（音读）。读音由词汇决定，而非由孤立的汉字本身决定。

为什么“汉字优先”论经不起推敲

主张在假名之前学习汉字的最知名论调源自詹姆斯·海西格（James W. Heisig）的《汉字记忆》（Remembering the Kanji）。该方法利用字根（拆解的汉字部件）以及自创的联想故事，将 2,200 个汉字的字形与单个英文关键词联系起来。前 547 个字提供了详细的故事，后面的字则仅给出关键词。¹⁴

对此方法的任何客观评价，都必须从海西格自己在前言中界定的适用范围与局限性谈起：

• 《Remembering the Kanji 1》（RTK 1）刻意省略了日语读音。海西格明确阐述的假设是先学字形与含义，将读音推迟到第二册。¹⁴¹⁵
• 《Remembering the Kanji 2》（RTK 2）引入了音读和训读，但它是按读音模式而非按汉字组织的；第一册中的联想记忆法在此被舍弃。¹⁵
• 第一册中的关键词并非全都符合常规词义解释。部分词义是为了助记而生造的，书中并没有一致标明哪些关键词是标准释义、哪些是杜撰的。诸如 Hadamitzky 与 Spahn 编纂的权威汉字参考工具书提供了标准词义，可用于对照海西格的关键词。⁴

Heisig 著作的能与不能

按照设计理念，《Remembering the Kanji 1》并不讲授读音、词汇或语法；作者在前言中已明确说明了这一点。¹⁴学完第一册的学习者掌握的是 2,200 个汉字形体与英文关键词的对应，而不是 2,200 个可读的日语词汇。理解连贯日语所需的语法助词、动词活用和实际发音，依然一项都没有开始。

结合词汇学习汉字，而非当作独立课程

日本国家课程标准在面向日本母语儿童教学汉字时，同样是将汉字置于词汇课中教授：一年级学习 80 个，到六年级结束累计掌握 1,026 个字，每个汉字都通过使用它的具体词汇来引入。⁵主流对外教材在成人进度上也遵循相同的模式。《Genki》在每一课的生词表中呈现汉字，并注明该课相关的特定读音，而不是另设一条平行的纯汉字轨道。¹

私わたしは日本語にほんごを勉強べんきょうしています。¹
“我正在学习日语。”

在“日本語”中，“日”和“本”在其他地方各自有多种读音，但在这一复合词中，它们的读音被词汇本身完全固定。这种固定的读音在大量词汇中不断重复，逐渐培养出读者判断选择何种读音的直觉。

何时（以及如何）停用罗马字

罗马字的唯一合规用途

对于零基础初学者，修正赫本式罗马字可以作为临时的“声音到符号”的过渡桥梁，帮助学习者将五个元音以及辅音+元音的音拍结构映射到假名字形上。《Genki》第一课正是出于这一目的在假名下方标注了罗马字，随后便将其撤去。¹

作为一种输入工具，罗马字具有长期的正当职能：在输入法中敲入罗马字生成假名和汉字。³至于在教学中何时停止阅读罗马字，则是与键盘输入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

明确的分界点：最迟学完《Genki》第 2 课

《Genki I》从第 3 课开始，在核心的语法与对话章节中彻底停止标注罗马字。其预设前提是学习者此时已经能够认读平假名和片假名。¹在日历时间上，按照教材设定的每日学习强度，这大约对应第二个学习周期的结束。不过，这个截断点是以教材课程为锚定，而非严格按自然周计算。

一旦学习者无需查表就能认读所有 46 个基础平假名，其后接触的每一条新日语输入内容都应当完全采用假名。导论课之后的教材内容均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¹

长期依赖罗马字会导致什么问题

罗马字会抹杀假名所保留的声音区分。音拍性质的小“っ”（促音）、长音符号及长音假名，以及音拍拨音“ん”都承载着拉丁字母本身无法天然体现的时长。¹⁰⁷依赖英语发音习惯阅读罗马字的学习者往往会缩短这些音拍的时长。

学校がっこうに行いきました。¹
“去学校了。”

“がっこう”共有四个音拍：ga-(促音拍)-ko-o。写成“gakkou”或“gakkō”时，英语阅读者往往会压减其中某一拍。而假名书写则绝不允许你含糊带过。

切手きってを買かいました。¹
“买了邮票。”

最小对立对“きって”（kitte，邮票）和“きて”（kite，来）相差一个音拍，即促音“っ”。在罗马字中，英语母语者看“kitte”和“kite”时节律感受极为相似；但在假名中，节奏长短一目了然。

此外，多种罗马字系统并存（赫本式、训令式、日本式），它们在“し”（shi 与 si）、“ち”（chi 与 ti）和“つ”（tsu 与 tu）的转写上存在分歧。¹⁶²使用混合罗马字材料学习的学生，会在同一个发音上收集到不一致的拼写。而假名拼写则是始终统一恒定的。

罗马字会掩盖拍的节律

按期果断停用罗马字的最大理由在于：小“っ”、长音以及音拍拨音“ん”各自承载着假名明确标出而罗马字无法体现的时长拍。阅读罗马字数月会固化错误的节律。日后再纠正节奏，要比从第一天起就从假名中建立正确节奏困难得多。¹⁰⁷

实际可行的首月时间表

以下是与《Genki I》进度匹配的首月学习规划示意。

阶段	重点	每日时长
第 1 周	平假名：46 个基础清音，随后浊音/半浊音，最后拗音	15–30 分钟
第 2 周	平假名巩固；从笔记和卡片组中剔除罗马字	15–30 分钟
第 3–4 周	采用相同模式练习片假名；结合词汇接触首批汉字	15–30 分钟

第 1 周：平假名，每天 15 至 30 分钟

《Genki I》第 1 课的读写部分首先呈现 46 个基础平假名，然后是浊音/半浊音，最后是拗音。¹笔顺书写练习以及纯假名短句认读均包含在第 1 课的练习册内容中。¹

第 2 周：平假名巩固，剔除罗马字

学完《Genki》第 2 课后，教材主干日语课文中将不再提供罗马字注音。¹在实际操作中，第二阶段是学习者将罗马字从抽认卡、笔记以及所有被用作“拐杖”的阅读材料中彻底清除的时期。

第 3 至 4 周：片假名，随后开启“词汇带汉字”

《Genki I》第 2 课以第 1 课平假名相同的训练模式呈现片假名。¹从第 3 课开始，《Genki》开始在生词表中引入汉字，并印有该课特定的汉字读音。这就是与教科书完全同步的首个“汉字结合词汇”学习阶段。¹

补充要点

避免将平假名音拍误对等为英语音节

初学者常见的早期错误是将“学校”（gakkō）读作双音节英语单词“GACK-koh”，压短长元音并切断促音。假名拼写“がっこう”记录了四个音拍：ga-(促音拍)-ko-o，其中小“っ”与长元音各自享有充分的一拍时长。¹⁰⁷

标注出两处节拍的正确发音示例：

学校がっこうに行いきます。¹
“去学校。”

日语是按音拍计时的语言。用英语重音计时的节律来读假名，是前几个月最普遍的发音错误。

区分 シ 与 ツ、ソ 与 ン

片假名中的 シ、ツ、ソ 和 ン 这四个假名是所有初学者公认的易混淆组合。单纯依靠整体静态字形来区分是不可靠的。在手写体和许多印刷字体中，它们的形态往往趋同。

最稳固的辨识依据是笔画方向。シ 和 ン 以一笔向上挑起、从左下至右上对角的长笔画结束；而 ツ 和 ソ 则以一笔自上而下、由右上至左下的长笔画结束。长笔画前面的短笔画在 シ 和 ン 中倾向于水平排列，而在 ツ 和 ソ 中倾向于垂直倾斜。区分的关键在于运笔动作，而非最终生成的静态图像。⁴¹³

振假名是辅助轮阶段，而非终极目标

标注在汉字侧面或上方的微型假名——振假名，是儿童读物、分级读本、低幼少年漫画和字典中的标准辅助手段。⁴它是一套脚手架工具：早期极具价值，随着学习者汉字识别能力的提升会逐步功成身退。日本成年读者除了遇到罕见人名地名或生僻读音外，并不会依赖振假名；以脱离振假名进行阅读为目标，正是学习汉字的真正意义所在。

为什么日本键盘使用罗马字输入却显示假名

当你在日语输入法（IME）中键入 haru，屏幕上显示出“はる”时，你只是将罗马字作为假名的击键编码，而非作为一种书写文字。最终存储与渲染呈现的文字都是假名；罗马字仅存在于你按下的物理按键中。³

第一代个人计算机的日语输入曾在专用键盘上使用专用假名键。罗马字输入之所以成为主流，是因为它能在标准 QWERTY 键盘布局上直接工作。它的普及绝非因为日语底层是“由罗马字构成的”。“我每天都用罗马字打日文”与“我用罗马字阅读日文”是两项截然不同的技能。

2,136 个常用汉字是国民识字基准，而非终点线

日本文化厅于 2010 年规定的 2,136 个常用汉字，是作为义务教育结束后的国民识字基准线以及官方文件的法定字符集，并非专为“日语作为外语”的学习者量身定制的词汇目标。⁸JLPT 考试等级与常用汉字表并不是一一对应的。文部科学省规定的 1,026 个教育汉字是其小学子集，由学生在六年内结合词汇逐步掌握。⁵

延伸阅读

• 如何学习日语：从零基础到流利表达的完整路线图
• 平假名 vs. 片假名：如何辨析并综合运用
• 行之有效的平假名联想记忆法
• 行之有效的片假名联想记忆法
• 如何练习书写平假名：训练方案、免费字帖与 Anki 结合法
• 片假名笔顺：如何书写全部 46 个假名以及为何折角形态更容易书写

References

Footnotes

1. Banno, Eri, Yoko Ikeda, Yutaka Ohno, Chikako Shinagawa, and Kyoko Tokashiki. Genki I: An Integrated Course in Elementary Japanese. The Japan Times, 3rd edition 2020, Lessons 1–2 ("Hiragana", "Katakana").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²⁷ ↩²⁸

2. Backhouse, A. E. The Japanese Language: An Introduc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chapter on the writing system.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3. Lunde, Ken. CJKV Information Processing. O'Reilly, 2nd edition 2009, chapter on Japanese input methods. ↩ ↩² ↩³ ↩⁴ ↩⁵

4. Hadamitzky, Wolfgang, and Mark Spahn. Kanji and Kana: A Handbook of the Japanese Writing System. Tuttle, revised edition 2012.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⁹ ↩¹⁰ ↩¹¹ ↩¹² ↩¹³ ↩¹⁴ ↩¹⁵ ↩¹⁶ ↩¹⁷ ↩¹⁸ ↩¹⁹ ↩²⁰ ↩²¹ ↩²² ↩²³ ↩²⁴ ↩²⁵ ↩²⁶

5. 文部科学省 (MEXT). 『学年別漢字配当表』(Kyōiku kanji list). Annex to the elementary school curriculum guidelines (revised 2017, effective 2020). https://www.mext.go.jp/ ↩ ↩² ↩³ ↩⁴

6. United States 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 School of Language Studies. "Foreign Language Training": Language Categories and expected weeks to S-3/R-3 proficiency. U.S. Department of State. https://www.state.gov/foreign-language-training/ ↩

7. Kubozono, Haruo. "Mora and Syllable." In The Handbook of Japanese Linguistics, edited by Natsuko Tsujimura, Blackwell, 1999, pp. 31–61. ↩ ↩² ↩³ ↩⁴ ↩⁵ ↩⁶ ↩⁷ ↩⁸

8. 文化庁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常用漢字表』(Jōyō kanji hyō). Official notification published 30 November 2010. https://www.bunka.go.jp/kokugo_nihongo/sisaku/joho/joho/kijun/naikaku/kanji/ ↩ ↩²

9. Tofugu. "An Introduction to On'yomi and Kun'yomi."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onyomi-kunyomi/ (limitation): used only for the on'yomi-in-compounds / kun'yomi-with-okurigana rule of thumb, which is also stated in ⁴. ↩

10. Vance, Timothy J. The Sounds of Japanes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8. ↩ ↩² ↩³ ↩⁴ ↩⁵

11. Iwasaki, Shoichi. Japanese (London Oriental and African Language Library). John Benjamins, revised edition 2013, chapter on phonology. ↩

12. 国立国語研究所 (NINJAL). 『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 Balanced Corpus of Contemporary Written Japanese). https://clrd.ninjal.ac.jp/bccwj/ ↩

13. Tofugu. "How to Tell Apart シ, ツ, ソ, and ン." https://www.tofugu.com/japanese/how-to-tell-apart-shi-tsu-so-n/ (limitation): used for the specific stroke-direction disambiguation cue presented to beginners; the underlying stroke order is confirmed by ⁴. ↩ ↩² ↩³

14. Heisig, James W. Remembering the Kanji 1: A Complete Course on How Not to Forget the Meaning and Writing of Japanese Characters.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6th edition 2011, Introduction. ↩ ↩² ↩³

15. Heisig, James W. Remembering the Kanji 2: A Systematic Guide to Reading Japanese Characters.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4th edition 2012, Introduction. ↩ ↩²

16. Shibatani, Masayoshi. The Languages of Japa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